仙瑶宫的守卫狼狈的倒在地上。
小仙侍跌跌撞撞地跑到暨阳面前,“仙君,仙君,在下是在拦不住玉兰仙灵啊!”
话音刚落,他就被身后的一股灵力打倒在地。
见到她,暨阳温温和和地笑道:“阿荑,回家了。”
姜荑阴翳着一张脸,无言。
暨阳越过她视线放在了仙瑶宫的门口那几个被撂倒的守卫,夸赞道:“看来下凡半月不到,阿荑的修为又增进不少。”
“药在哪儿?”
“什么药?阿荑回家不关心主子,却上来就要东西,真是让我好生伤心。”
销魑剑在手中凝实,姜荑一个瞬移,快到只剩残影,还不等暨阳反应过来,剑锋已经架在他的脖子上。
“我再问一遍,伤药在哪儿?!”
暨阳冷笑:“如今阿荑的翅膀是越来越硬了,都敢与我兵戎相向了。”
“暨阳!”
她怒吼他的名字。
“你当我真的看不出来吗?”
“水草的人身,是你给她造的,她身体中多处经脉损伤,骨头被折断,若不是你,谁有这般大的本事?!”
“这小水草自己不顺天道,破格化形引来雷劫天谴,你却要将罪名算在我的头上。”
“她的修为有多少,到什么样的程度你一探便知,你故意的!”
故意用水草引她来,目的是什么?
暨阳拨开她的剑,“最近斗姆元君在九重天开了个灵宝大会,阿荑不感兴趣吗?”
姜荑怒目而视于他,不知他又在打什么算盘。
“你用水草引我回来,只是为了让我跟着你去灵宝大会?”
“正如你所说,”暨阳气定神闲,“水草身上多处经脉断裂损伤,我不是制药高手,可斗姆元君是,难道不想为了你的朋友争取争取?”
姜荑眯了眯眼,“暨阳,别在再我身上打昭宥的注意了,我不是她,我也早就不是那个任你摆布的小花妖了!”
“是啊,”暨阳突然掐住她的下巴将她整个人都拉近自己,“下了凡,不知用了什么伎俩与瑜珩厮混到了一处,有他在你背后撑腰,让你觉得自己翅膀硬了,能够为所欲为了!”
姜荑打开他的手,怒道:“这和瑜珩没关系!”
“从你养我的那一刻起,不就是将我当做昭宥神女的替代品吗?”
相同样貌,相同身段,连本形都是一样的。
“谁说你是替代品?!”
每次谈及这个话题,就是触及暨阳的逆鳞。
难道不是?
姜荑不想再与眼前的这个蠢货多说。
转身欲走。
仙瑶宫大门却突然紧闭。
“你要去哪儿?”
姜荑回头道:“仙瑶宫,仙瑶宫,住在这四百多年,恐怕让你忘了,这座宫殿的主人是昭宥,四重天的主人也是昭宥。”
“不是你。”
姜荑蓄力向宫门击去,大门敞开。
走出仙瑶宫,才是真正的四重天。
经过了四百年,这里大多数的花草都已经通过自我修炼开了灵智,能够正常与人对话。
姜荑看到一个幼童模样的人朝她走来。
“玉兰仙灵,抱歉。”
姜荑一眼就看穿了她的真身。
问:“抱歉什么?”
她低着小小的头颅,声如蚊蝇,“水草她……是为了救我才答应暨阳将你引回来,不是故意让你落入险境的。”
姜荑:“我知道。”
白菊看她这样淡漠的态度更加着急了,“若不是我……若不是我,水草就算是被打死也绝不会向仙君妥协!”
“你一定要相信水草,她从来没想过害你。”
*
销魑问:“你真去那什么灵宝大会?”
姜荑坐在花丛中,“水草是我的朋友,我没办法眼睁睁地看着她消散。”
销魑像是终于受不了了被爆发了某种挤压的情绪,他憋着一股气问:“知道我当初为什么选你吗?”
“为什么?”
就像是瑜珩之前说的,销魑一个活了几千年的剑灵,很多大仙亲自到极恶障域都没能收服销魑,偏偏是让姜荑给收服了。
销魑一直给她的答案都是——
因为她是阴魂之主,身怀极阴之魂。
“不,当初选择跟着你只是觉得你一个小花妖也没什么架要打罢了。”
然而时至今日销魑大错特错。
他自从跟了姜荑之后每天都有打不完的架不说,刚从极恶障域出来就遇到了一个地狱级别的对手瑜珩。
姜荑还是有些愧疚在身上的,她轻轻拍了拍流苏,“知道了,以后等我成了仙,一定不会亏待你的。”
销魑傲娇地冷哼一句,“希望是吧。”
*
姜荑附在暨阳身上进了九重天的门。
今年的灵宝大会格外热闹。
众仙家云集,各坐在云端一起听斗姆元君的讲座。
当然,以暨阳今时今日的地位自然是没有资格参加这种讲座的。
天帝没有临场。
姜荑倒是在不远处看到了瑜珩。
暨阳抖了抖衣袖,讥讽道:“怎么,要过去相认吗?”
姜荑视他如无睹。
“你说的灵宝库,到底在什么位置?”
眼看暨阳在众多华丽的楼宇之间围绕转了几个圈了也没找到,姜荑急了。
“斗姆元君五百年才开一次灵宝大会,珍药阁也是每隔一千年才会开启,你真当这天地之间的灵丹妙药是那么好找的吗?”
“四下无人,你要是不行,就放我下来,我自己去找!”
暨阳窜住衣袖不让姜荑出来,“这么急,是急着去找能够治经脉的灵药还是瑜珩?”
姜荑冷声:“莫要以为人人都像你一般,自建业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