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您……”水草紧张地结巴。
瑜珩那张违背传统神像的脸,和拿与生俱来的威压感,让她实在没办法不胆怯。
“您天人之姿,气度非凡,一见便知。”
姜荑将她扶起来。
瑜珩问姜荑:“现在人也救回来了,要跟我回国师府,还是在九重天住?”
住?四重天早就不是她家了。
瑜珩上前来握住她的手腕,“那回国师府了。”
水草吃惊地看着瑜珩的举动。
姜荑挣扎了几下,回头对水草嘱咐:“在四重天当心暨阳,你要是不想待在四重天就用这个联系我,我来接你——”
水草还没反应过来,手掌就被塞进一个冰冰凉凉的珠子,随后出现一道光门。
瑜珩一边拉她一边催促:“我现在魂力不够,要赶紧回归神体,不然就要死在这里了。”
姜荑实在怀疑他这话,“你不是还跟应元对打,你少唬我!”
转头对水草道:“暨阳不是正常人他已经疯了你注意点实在不行来找我啊!”
“唉瑜珩,瑜珩!”
二人消失在光门里。
水波荡漾,水草转身对那人行礼,“主子。”
“她给了你什么?”暨阳问。
水草将衣袖紧了紧,“主子看错了,玉兰什么也没给我。”
“哦?”男人似笑非笑,在她面前负手踱步,“莫要以为本仙什么也没看见,你最好不要有什么小心思,不然,景天湖的所有精灵可要因为你一人遭殃。”
水草心中一跳,咬着下唇隐忍。
暨阳摊开手掌,笑道:“还不打算拿出来吗?”
“主子,您……”
“啪!”
一掌将少女扇倒在地。
“拿出来!”
水草将手中之物颤抖着递给暨阳。
“这才对。”
水草晃晃荡荡站起身来,“我已经帮主子拿到了极近珠,可否现在解开景天湖的禁制?”
暨阳懒懒地掀起眼皮子睨她。
冰冷狠厉的眼神吓的水草一颤。
他走进少女,抬起她的下巴仔细端详,口中喃喃道:“若阿荑像你这般,识时务,该有多好啊。”
他阴测测的笑,一副病态,“可惜了这具身体,若是没有完全化形,我就能将你做成第二个姜荑的模样,就能帮阿宥聚魂了。”
暨阳疯了,姜荑说的没错,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你抖什么啊?”他轻声细语问。
“主子,我……我只求您放过景天湖的精灵!”
“这是什么话?”男人不满地皱起眉头。
“景天湖的精灵当然也是我四重天的精灵,我如今执掌四重天,又怎会弃他们于不顾?”
“是,是,主子。”
“倒是你,”他扣住她的手指用力,水草疼得一哆嗦。
“你先前私自放走阿荑,让她与瑜珩谈情说爱,又以瑜珩的名义喊来了天枢,这笔账我还没跟你算。”
水草听完,立即跪下将头磕在地上,“求主子开恩!”
他轻轻笑道:“别急啊,还不算完。”
“被四重天的守卫折磨这么久,也不肯开口告诉我姜荑的下落,你倒还认我是你的主子,还有脸求我开恩?”
“主子,您可以杀了我,杀了我,只要不动湖中的精灵!”
暨阳冷笑,她倒是把这片废湖看的重。
“去,想办法找到瑜珩的灵域,用留影珠给我传递肃寒兆的样子,不然你就别想保全这里的生灵。”
水草讪讪地抬起头。
“怎么,你想反悔?”
一滴汗从水草额角划过死穴。
“您,您不是答应我,不会,不会伤害玉兰仙灵的……您这样做……玉兰仙灵会……”
他想要击垮瑜珩,姜荑不也会被连累?
“我就是要让她回到我身边啊。”
水草大惊。
他神态疯癫,捏住水草的双肩,用力地向她解释,“我爱她,所以见不得她身边有别的男人,你懂吗?”
“靠近她的人,都该死!”
“你明白吗,你明白吗!”
她被暨阳晃的跌倒在地。
片刻后,他的神色像是恢复了一丝清明,沉声道:“还不快去?”
“是,是。”
*
“娘娘,您瞧着这软轿如何?”
“还不错。”
“这葡萄,陛下从西域运回来的,国师大人让奴给您带来尝尝。”
“是挺甜的。”
“您看看,这都是按照您的喜好布置的,您要的黄纸和朱砂也买来了,可还满意?”
“不错。”
销魑看姜荑卧坐在软榻上,忍不住吐槽:“自从有了神光,你是真的飘了啊。”
姜荑摆摆手,很难不高兴自己捡了个大便宜,“谁知道神光还有这样的功效,补气血,还补仙力。”
“你倒是得意了。”
姜荑揪起一颗葡萄喂到嘴边,“什么叫得意,好像我占了他什么便宜一样,好歹也是我用一半的阴魂换来的好不好。”
“是是是。”销魑默息。
这是门外传来声音,“姜姑娘,主上吩咐我来送灵石给您。”
听声音分辨,是黑衣。
姜荑挥挥手,“让他进来。”
接着引入眼帘的就是一个红木质的小推车上摆满了大大小小不同颜色的灵石。
“姜姑娘。”黑衣冲她抱拳。
姜荑看得目瞪口呆,“这么多……灵石,都是给我的?”
看它们这闪耀着五彩斑斓的光辉和拳头一般的大小,就知道是吸收了不知多少的日月精华,天地灵气。
补充仙力的好物啊!
姜荑活了三百多年,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灵石。
“是,主上说这些都是给您补充仙力用的,要是不够的话,尚阖厅还有,到时候再让下人们去拿就是了。”
卧槽,瑜珩这是打算把家底都搬给她。
黑衣补充道:“这些灵石只是凤翎毛角,若姑娘还想要什么尽管提,尚阖厅不必斗姆元君的灵宝阁差。”
“等等。”
“黑衣。”
她突然开口叫他。
“是。”黑衣抱拳。
“我记得你以前对我意见挺多的,怎么才过了一段时间,就对我如此恭敬?”
黑衣:“您救过主上的命,是主上的心上人,也是黑衣的恩人,属下以前对您多有冒犯,还请您大人——”
“停停停!”
黑衣抬头看她。
“你觉得,瑜珩喜欢我?”她神色夸张地指了指门口又指了指自己。
“是。”
“为什么?”她问。
一个上神,一个连仙都不是的仙灵。
“主上的心思,属下不敢妄自揣度。”
“今天给你这个机会,揣度一下。”
黑衣为难地欲言又止,“属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