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都“采阴补阳”过了，还矫情什么。
姜荑张口，任他喂。
她实在渴的厉害，一杯水全咕噜咕噜下肚。
瑜珩将她放在塌上，温声道：“运转一下法力。”
姜荑照做。
原来的灼烧感和精元处的疼痛感已经不在，原本承受不住强大力量的身体也已经恢复如常。
姜荑惊讶。
“都说了采阴补阳了。”
姜荑羞得抓起手边的枕头向他砸去。
“别以为你这次帮了我，我就会把你之前做的事一笔勾销。”
瑜珩想到之前他被肃寒兆控制，想要吞噬她魂魄的那次。
他俯身将她的手揉进掌心，认真道歉，“对不起……”
销魑自己冲开灵智，恰好看到这一幕，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果然，爱上姜荑以后瑜珩整个人都变了。
他或许还是那个高傲自大，蔑视一切的上神，但他相信，瑜珩身上的某处一定在发生悄然的变化。
这是姜荑第一次看见他这般放低姿态地向她道歉。
别人或许不知道，但只有她才明白这句“对不起”的含金量。
“你以后，还会想要杀我吗？”
“不会了，”他将她的手攒紧，“只要你不会离开我。”
姜荑默然。
她没办法给瑜珩保证。
因为她也是个追求力量的人。
“嘶——”
“怎么了，还有哪里疼吗？”
姜荑欣赏着他这般紧张失态的模样，心情愉悦极了。
意识到自己被这只小花妖耍了，他冷着脸弹了弹她的眉心，“以后不许拿这种事情来开玩笑！”
“知道了！”
*
暨阳身上三处经脉断裂，最后是被地冥发现的。
仙瑶宫传来的异动，终于惊动了天帝。
他被捆仙锁绑着，带到天帝面前。
天帝高高坐在神台上，睥睨着他。
之前位于十二上仙的暨阳，因为一个无关紧要的花仙，自甘堕落成散仙。
在天帝眼里，他早就成笑话了。因为昭宥的神像被天帝命人摘除，就连天书卷上也仅仅只提到关于她的寥寥数字。知道内情的人，多多少少对暨阳都带有些鄙夷。
他和天枢的拙劣计划被瑜珩识破，姜荑吞下他重塑的昭宥神魂，而他自己被瑜珩废了经脉，仙力尽失，除了有一具仙体以外再无其他。
他再也掀不起风浪，比起瑜珩，天枢当然更愿意将他推出来明哲保身。
“帝君曾答应过小仙，将昭宥神女的魂魄入轮回，投入凡间下凡历劫集齐三魂七魄，小仙只是在遵循帝君旨意照做，不知小仙何罪之有？！”
还等不到昊天说话，地冥手握长枪，厉声训斥：“放肆，你一介散仙，何来资格质问帝君！”
暨阳置若罔闻，“帝君食言，可小仙记得，塑造神女魂魄是无奈之举，神女曾经为四重天，为天界仙魔大战做出如此牺牲，帝君到底为何不愿复活她？”
地冥正准备提枪走到他身前，却被昊天抬手止住，缓慢而又威严的嗓音从上到下，“本座说过，她的牺牲乃是自然之理，她身为上仙，为保仙界是她的职责。而你终日为执念所困，悖逆天道而行，终将自食恶果！”
“自食恶果，自食恶果……”他一边喃喃一边笑，“不过是用那些低等仙灵为神女炼粹魂魄，能让神女复活，是他们的荣幸！”
“放肆！”
长枪一剁，殿上震动。
“你所伤的是何人？”
“帝君，我们只感到仙瑶宫有强大的力量震动，但具体原因，还未查清。”地冥上前行礼。
“来人，呈深灵镜！”
“帝君，催动深灵镜需要施法者本人的法力方可重现，暨阳如今仙力尽失，无法催动深灵镜。”地冥道。
“是谁断了你的经脉？”昊天问跪在地上的暨阳。
他正要开口，说出瑜珩两个字，却发现竟然无法发声。
他中计了！
定是中了瑜珩的法术！
昊天看他不言，心中火气更盛，正要下令将他打入毗娑牢狱。
“帝君且慢——”
众人看向突然出现的天枢。
“帝君，小仙可以做担保，是瑜珩神上。”
听到瑜珩两个字，地冥急了，“天枢，瑜珩神上几百年来深居简出，掌管尚阖厅，怎会去为难暨阳一个堕落的散仙，你莫要胡言乱语！”
早些年他随瑜珩出战魔界，瑜珩神上是天界公认的天神，他不相信以他的位阶会去和暨阳这个颓废的废物有什么纠葛。
听到瑜珩，昊天的脸色也不太好看，“天枢，污蔑上神清誉是什么罪名，你可想好了。”
“小仙所言不虚，望天帝明查！”
“来人，去尚阖厅！”
*
“我第一次化形的模样，我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么……”姜荑靠在瑜珩怀里，同他说着这三百年来的经历。
“我当时只是徒有一个形状，连四肢还没完全凝实，就急忙跑去仙瑶宫找他。想让他夸我，是四重天第一个开了灵智并且化成人形的仙灵。”
瑜珩笑着揉了揉她毛茸茸的脑袋，“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瑜珩，”她抬头看他，“其实我不怪你。”
因为他们是一样的人。一个想成仙，一个想要剑气。
“阿荑，以后在我身边，不会有人在欺负你了。”
“主上！”
黑衣急急忙忙地跑进来。
瑜珩使了个法术将他瞬间定在屏风后面，“什么事？”
“尚阖厅的仙童传来消息，说是帝君要亲临尚阖厅，现在已经过了三重天了！”
帝君？昊天帝君，天帝。
天帝找瑜珩？
姜荑下意识的就要从他怀里起来，却被瑜珩一把按住。
“瑜珩你……”
“等着，我去去就来。”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披上外衣转身走出房间。
天帝那不管事的性格，怎么会突然找上瑜珩。
不是已经废了暨阳的经脉，在瑜珩冲进仙瑶宫之前已经设下了结界了？怎么还会惊动天帝呢？
姜荑顿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样的感觉让她感到后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