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枢地冥暨阳,三人随天帝前往尚阖厅。
尚阖厅的看门仙童,眼见天帝亲临,浑身吓的胆寒,“小仙参见帝君!”
“帝君突然来访,原谅尚阖厅毫无准备,望帝君恕罪!”
昊天不削于给一个仙童眼神,径直带着几人跨进尚阖厅。
“帝君!”
一身青白色蟒袍的男子立在门前,见是昊天,有条不紊的跪下行礼,“小仙参见帝君!”
地冥提君开口:“瑜珩神上此刻是否在尚阖厅?”
黑衣站起身来,道:“我家神上今日来身体不适,怕是无法整装迎接帝君,求帝君恕罪。”
“哦?瑜珩身体何处不适?”
“回帝君,神上上次出席斗姆元君的灵宝大会,幸得元君相赠一神物,回来便开始炼化,不想受了伤,如今正在调养。”
“说谎!帝君他说谎!”暨阳被捆仙锁而困,激动的抖动着身体。
昊天一个眼刀过去,地冥心领神会,立刻将一个法术光球弹进他的咽喉。
“本座进去探探。”说罢,昊天正要抬脚。
黑衣上前一步,挡住昊天,“帝君,我家神上正在养元,衣衫不整,恐怠慢帝君,改日再到天灵台亲自向您赔罪!”
黑衣的再三阻拦,无疑让昊天心底生疑。
怎么偏偏是这个节骨眼上瑜珩就病了?
他坚持道:“他伤在何处,本座也好给他医治。”
嗓音已经开始有一种浓浓的压迫感和不满。
黑衣知道,危在旦夕。此番若是再拦,天帝动怒,一定保不住尚阖厅了。他不动声色地垂眸瞟了一眼暨阳。
暨阳面色僵硬,扯着嘴角,眸光里却透露着是小人得志的猖狂。
他攒紧拳头,只求主上能够快点神魂归位。
“是,小仙多谢帝君,帝君请随我来。”
一行人走进尚阖厅主厅,又越过后山,来到瑜珩的寝房。
白雾般的床幔垂下,周围雾气也缭绕,根本看不清里面的任何东西。
天枢和地冥不好随意窥视上神,不合礼法,于是自觉在外面守着。
昊天跨过门槛,独自往里走。
他宽大的长袖一晃,散开了云雾的一半,低声喊道:“瑜珩。”
黑衣一整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主上现在神魂不受控,有肃寒兆影响,短时间内很难将本体和神魂相融合。
“瑜珩。”
云雾完全散去,昊天的手拉开床幔。
男子听到声响,微微睁开眼,双目无神地望向他,来人的身影渐渐清晰,他颔首:“帝君。”
听到主子的声音,黑衣悬吊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哪怕被肃寒兆控制,主上依旧很强。
“本座听闻你前段时间受了伤,特来看望你,身体如何了?”
瑜珩面色苍白,脸上生出一层薄汗,眉心可以看出神印刚刚被隐去的痕迹,“无妨,小伤。”
昊天好奇,“是何神器让你炼化吃力到如此地步?”
瑜珩抬手,神器在他掌心凝实,“陌影刃。”
陌影刃,是能斩断世间一切的神器。但却是个生来就半仙半魔的东西,极难控制。
要说将它完全炼化成仙器,除了昊天,只有瑜珩能做到。
这一切十分合理,没有丝毫不妥。
“伤在何处?”
瑜珩摇头,“不碍事。”
昊天点头,“既然如此,那你好生修养。”
昊天转身准备离开。
床幔关上的动作却顿住。
“本座倒不知道,你何时有了在尚阖厅养花花草草的习惯。”
花花草草?
瑜珩目光骤然锁定在一旁窗台的白玉兰花上。
这白玉兰花竟是盆栽。
姜荑。
他脑海里疯狂的闪烁着她的名字。
“尚阖厅太清冷,有些花草修饰也未必不好。”
昊天轻笑,“你以前,可是最蔑视低等的花草精灵了。”
尚阖厅灵气仙气十分充足,哪怕资质再差,这盆玉兰不出一百年也能化形。
“帝君放心,以它的资质,化不了人形。”
“是吗?”
昊天摆了摆手,离开了。
暨阳和天枢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
却见到天帝神情自若的走出来,完全看不出他们期待的怒气。
眼看就要走过尚阖厅的结界,暨阳咬着牙根,心里盘算着还不开始。
就在这时,尚阖厅里突然出现一个爆鸣的声音。
众人回头惊了一跳。
天帝依旧风轻云淡,看向地冥,“本座累了,按天规处理吧。”
*
尚阖厅内,魔气四处冲撞,室内所有东西打落在地,一片狼藉。
姜荑站在一旁,眼睁睁看着瑜珩一步步进入癫狂状态。
仅仅两天,肃寒兆贪婪的将他的神力餐食,瑜珩再用他仅存的理智,奋力与肃寒兆对抗。
销魑有些不忍:“你真的要这么做?”
姜荑定定地看着他,眼眶竟不知不觉的有些湿润。
销魑观察着她的神情,“万一这样做,没命了,怎么办?”
她忽然笑出来,带着点意想不到的释然,“那你就想方设法逃过瑜珩的追杀。”
销魑从鼻子里出了一丝浊气,“说过了,我只有你一个主人,你死了我也没必要再存在了。”
他和姜荑一样,都是半仙不鬼的容器。
直到瑜珩被魔气包裹,完全被肃寒兆吞噬理智。
再睁眼,天神往常眉心上的神印已然不在。
“肃寒兆。”
姜荑开口唤他,销魑剑在手中凝实,煞气环绕手腕。
“昭宥?”肃寒兆通过瑜珩的眼睛,再次看到了他那位熟悉的“故人。”
他和上次一样很快反应过来,“你不是昭宥!”
姜荑身上流动的气息和四百年前的昭宥完全不同。
“来送死?”瑜珩模样的肃寒兆上下打量她,“你这只花妖竟然和昭宥一般无二!”
她自然不会再跟他纠结一遍四百年前的事,姜荑道:“从瑜珩身体里出来。”
肃寒兆控制瑜珩得到他神体的使用权后,已经开始幻想自己和天帝交手那是怎样一番景象了,却不想第一个挡在他面前的却是个小花妖。
情景和四百年前出奇的相似。
“我若不呢?”
姜荑不言,手中销魑剑上的煞气灌满剑刃,在地上发出蹭蹭蹭的摩擦声。
一把销魑剑,也想拦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