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恩把那尊大佛送走之后,才深深地呼了一口气,撩起窗帘看着那辆车从楼下离开。
无端松了口气。
“晋级赛要到了,希望别出什么幺蛾子。”她没得选择了,既不愿意违背自己的底线,也不愿意搭上别人。
纵使已经火烧屁股了,她也不想违逆自己的那点可怜的自尊。
她一脸苦笑地把莫柏清的微信消息屏蔽,“对不起了陆影帝,就当是为了我那点出息,别怪我把你屏蔽。”
另一边的男人,脸都黑了。
例行公事一般把手机的消息通知打开,一脸欲求不满地样子对着保镖挑三拣四。
什么站姿不标准,笑容不够灿烂,诸如此类的理由一大通。
几个保镖面面相觑,交换了一下信息,其中一个机灵点的人殷勤地凑了上去。
“陆影帝是为感情烦恼。”他笃定地说,一击致命地点破了他的小心思。
莫柏清手里的半截烟卷燃烧殆尽,他轻轻磕了磕烟灰,晦暗地眸子里闪烁着一丝复杂。
他喃喃了一声,“这么容易就看出来了?”语气略带惊愕,像是不解自己怎么会被人一眼识破。
几个保镖的好奇心也被勾起来了,眼见着男人手指一松,扔了烟蒂。
“如果……我是说如果,你的年少时心爱的女孩儿,如今再次和你们相见,你们还会心动吗?”
他微蹩地眉头,联系着这几天被派出去盯得人,足以让他们轻易地辨别那个女孩儿的身份。
几个人想帮他开解,只是话出嘴边又吞了回去。
莫柏清看着他们口齿不清的德行,只觉得无趣,料定他们也提不出什么实质性的建议,挥挥手就让他们别在这碍眼。
他打了个哈切,转头又一门心思用手指反复地划着聊天框,琢磨不透程恩那点小心思。
滴滴滴。
手机一串震动之后,消息接二连三地占据了消息栏。
似乎是对发消息的人了如指掌,想都没想就拨了电话,“王导师怎么有闲心跟我联系?”
他意有所指地点道:“别忘了赌约只有两个月了,你打算认输?”
王宇恒端着红酒杯的手都顿了顿,似乎讶异莫柏清毫无征兆的主动。
“人贵在有自知之明,这场比赛我认输了,那个资源我拱手让英雄。”他笑眯眯地往嘴里灌酒,不紧不慢地把手里的照片塞到口袋里。
照片上女孩儿精致的五官和披肩的长发,却隐隐地显出几分明媚。
背后摇滚乐激荡地鼓声,一下比一下敲得响,声音的轻重似乎也在预兆着电话那头的来者不善。
“你打着什么主意呢?”莫柏清脸色阴郁,不消得多想就知道把臭脾气发到他身上了。
他可不信这个睚眦必报的小屁孩儿,愿意把那块蛋糕分给自己。
王宇恒醉酒后的酣足也软化了他眉眼的嚣张跋扈,故意膈应人的拉着长调:“人的劣性根可真是可怕啊!专挑我们这些软柿子捏,呜呜呜~”
他为了演的像点,还认真地掐了自己一下,“陆影帝,可别这么想我,我是诚心诚意的想跟你做个交换。”
莫柏清鼻腔发出一声嗤笑,就是等着他说实话,怪不得上赶着跟自己献殷勤。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他抬脚把烟蒂碾成灰,眼神一睇就不屑地把手里的东西扔到桌子上。
王宇恒还一个劲儿地嘻嘻哈哈,“我能有什么跟你提,不过就是想提前跟你知会一声,你欠我一个人情罢了。”
人情……
短短两字就让莫柏清皱眉,人情这两个字范围就大了,一方面是人情说轻不轻,说重不重,另一方面是人情可不是一点钱能摆平的。
可想而知,王宇恒心里在惦记什么。
莫柏清隐隐约约有些错觉在提醒自己,不要轻易地应下他的要求。
不过事到临头,“好!就按你说得来,那个合同我签了。”
他敷衍的随意翻了几页,拿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王宇恒听着电话那段的寂静,眼睛里就漾起一抹莫名的笑意。
“签了就好,签了你可就欠我一个人情喽~希望到时候你能守约的,把我想要的给我。”莫名其妙地一句话,让莫柏清眉头紧锁。
他内心忍不住烦躁,连说都不说一句就挂了电话。
保镖眼尖的上前献媚,像是捧着绝世密宝一样,嘿嘿地笑道:“莫总,这个东西我觉得你很需要。”
莫柏清一头雾水地接过了那本书,唇齿相碰间,咂了一声。
眉头都快拧成了川字,跟着上面那几个大字,一字一顿地念道:“追妻守则。”
保镖好似看不出来他的不悦,一脸兴奋地拍了拍他肩膀,深沉地叹了口气,“兄弟,我也经历过你这个阶段,我懂,我都懂。”
保镖那脸上沧桑地沟壑,仿佛在诉说着自己如今这般都是爱情惹的祸……只不过他的自以为意让莫柏清想逃。
莫柏清看着写满眼睛的揶揄,只感觉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及时打住,“哎哎哎!别乱猜,我什么事儿都没有。”
保镖又深沉的叹了口气,矫揉造作地扶额,“哎!我都懂!”
他眼睛里噙着泪,认真地陈述道:“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探求啊!”
莫柏清恶寒地浮起一层冷汗,随着他的动作,忍不住往后挪了挪,认真地给他纠正道:“那叫吾将上下而求索。”
保镖一言不发,那一刻,莫柏清好像看到了一个初出茅庐的道士,硬要斩妖除魔,结果被打的鼻青脸肿……还硬要逞能。
嗯,对这样形容很贴切,很有画面感。
莫柏清看着探过来的手,及时抽过合同挡在了两人中间,咬住牙根,说道:“够了!你这么闲,就乔装打扮,去见见程恩。”
她应该跟你的脑回路是一样的,只不过后半句没说。
保镖一脸迷茫:“……”谁是程恩?
彼时,身在练习室的程恩还不知道自己被莫柏清坑了。
那个保镖将会是她生命里最……好笑又无语的一环。
程恩累的气喘吁吁的,全心全意地再想着回房休息,只不过不巧…有人并不想让她的晋级赛过得风平浪静。
白依依踩着高跟鞋,拦在门框边上,染的血红的指甲轻敲着房门。
“呦,我们服务业的人才,终于回来了。”她讽刺地话轻飘飘地落在程恩耳朵里,只得到了一声啧。
程恩顺着她的话往下说:“没错,伺候了不少人,里面还有你爹。”她露出一排小白牙,眼睛透出的狡黠要了命的贼,“听见没有,还不给你后妈让个路。”
白依依被她一句话噎得满脸通红,指着她的手都快怼到眼睛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