缃叶一惊一急一说话,再加上冲去捂林清栀的口鼻,行动间便吸入了更多的毒气,脸色迅速胀红了出来。
林清栀也是一惊,急忙拖着她往外走。
可缃叶此时已双腿发软,眼睛里雾气腾腾,脸上两团潮红跟画上去似的。
“小姐先逃……别管奴婢……”她不肯挪步,伏到榻上喘息着说,“是春药……千万别喊人……奴婢缓缓就好……”
她一边说着话,一边粗暴地撕扯自己的衣裳,把衣服撕坏了不说,指甲也翻折了,指尖一下渗出血。
林清栀怕自己跑出去后也会和她一样,失去理智乱脱衣服,又不敢喊护卫来,怕铸成大错……
于是也不走了,留下来帮缃叶一起脱衣服。
缃叶身上转眼脱得就只剩一件小衣,背上湿淋淋的全是热汗,软绵绵伏在榻上,气喘吁吁地说:“小姐……奴婢没事……就是热……水……”
林清栀赶忙把茶壶拎来,说道:“快喝吧,凉的。”
缃叶摆手,“小姐先喝……”
可林清栀也没觉得渴啊,便直接把茶水灌进她口中,看着她咕嘟咕嘟把一大壶茶全都喝完。
喝完后,缃叶呼出一口热气,恢复些许理智,睁开迷蒙的双眼看到林清栀神色自若,没事儿人一样,不由感到惊异。
“小姐怎么没……反应……”
林清栀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什么感觉都没有,不过这反应太过可怕,还是能免则免。
“许是毒气都被你吸了去吧?你怎么样?好些没?”她问。
缃叶浑身的骨头还是酥软的,刚压下的热气此刻又蒸腾起来,熏得她脸上热浪滚滚,恨不得跳到池塘里去浸一浸。
“奴婢好像……又有些不好了……”
待到这时,林清栀已确信自己无碍,就将窗户全都打开,让冷风都吹进来,给缃叶醒醒神。
又唤婢子续上茶水,再去打几桶凉水来,扶缃叶坐进浴桶里泡着,以消减药性。
缃叶很羞愧,对林清栀道:“小姐……倒要你照顾奴婢了……”
“没事。”林清栀豁达地笑,“你是被我牵累的,再说也怨我,身边没几个可用的人,遇着事了连个帮手都没有。”
将缃叶安顿好,她派一个还算机灵的随从去找裴廷渊,说有要事与他相商,请他务必来一趟。
之后又叫了一些护卫在门外远远守着,看到可疑的人一概不准放过。
部署完这一切,林清栀关上门,转身才走上两步,忽然身后闪过一道黑影,一把将她箍了住。
林清栀心中大震,才惊觉歹人已经混进了屋子。
是在窗户发出声响时进来的?还是刚才混在侍仆里进来的?
纷乱的思绪闪过,她都没来得及叫出声,身上几处穴位就是一疼,人顿时软倒了下去。
随后被一双有力的手臂抱进了内室,放到了床上。
因是面朝下趴着,完全看不到那人的样子,只感觉身上的衣服被一件件扒了去。
混蛋!
真是遇着了采花大盗!
林清栀在心中咒骂,别让她知道他是谁!不然一定将他千刀万剐!剁成肉泥!
可那人脱了她的中衣后,却没有再继续动作,甚至完全没了动静,竟是已经离开了一般。
怎会如此?
林清栀思维依然清晰,琢磨着那人先是拿毒气毒她,继而将她放倒,脱了衣服,却又没了下文。
他到底想干什么?
莫不是拿她当诱饵,引裴廷渊来!
他要害裴廷渊!!
就在此时,门被人一下推开,有人迈着大步走进来。
听脚步声,林清栀便知道是裴廷渊来了,果然熟悉的嗓音响起。
“王姑娘?”
裴廷渊在外间先喊了一声,见无人回应,便就快步走进内室,一眼看到床上趴着个人。
上身近乎全裸,只在腰间系着一根细细的系带。
青绿的颜色,犹如一块嫩豆腐上横着的小葱,又如上等的羊脂白玉配以精细的络子。
他心口一窒,喉间冒出一股甜腥,小腹处有暗火一撞一撞的往上涌,只想把那股子热血喷出来才顺畅。
怎会这样?!
裴廷渊咒骂一声,强压住燥欲,大步走到床边,俯身问林清栀:“秀玉,你有没有怎么样?别怕,我来了。”
林清栀见他如此不设防,把背整个亮了出来,怕他受到突袭,使劲地呜呜发声,想提醒他小心。
那声音真如猫儿似的,如泣如诉,似嗔似怨,说是勾魂摄魄也不为过。
裴廷渊身上疼出一层冷汗,又烧出一层热汗,脸上的汗缓缓滑落一滴,“啪”的落到女人细白的玉肌上,似要代他侵入进她的身体里去,与她水乳交融,化作一体……
真是要命!
裴廷渊看得两眼发直,恍惚间有一种濒死的感觉。
他拼了命的将自己钉在地上,不让自己倒在她身上,落得个牡丹花上死的下场。
不然他会很委屈,因为他明明什么都做不了,又如何能担那恶名?
更不能污了这女人的清白……
裴廷渊想掏出随身携带的匕首,在腿上划一道,借着痛感来警醒自己。
偏生这时候缃叶听到了响动,从浴桶里爬了出来,湿着身子跑进内室。
就见裴廷渊在床边低伏着身子,身下是半赤着的林清栀,而他的手伸在直裰的前片下,不知在捣鼓什么……
“啊!将军!”缃叶细细唤了一声,刚褪去的红晕又爬上了脸。
裴廷渊余光瞥见她一副落汤鸡的样子,身上也只得一件小衣,脸上是突兀的两坨绯红,顿时猜到她们这是中了催情的迷药,气得直想拆了这座宅邸。
该死!
怪不得这女人发出那样的声音,不就是在明示他吗?
可他不行。
如果行,他一定现在立刻马上……
裴廷渊使劲晃晃脑袋,赶走那些让他疼痛难忍的旖念,认真思考在他不行的情况下,这药性要如何才能解?
有了。
他一扯腰带,脱下外衣,缃叶见状大惊,捂着脸叫起来:“将军不可!”
却又从指缝中看见他把衣服裹在林清栀的身上,将她抱去了外间。
缃叶方才看他宽衣解带,真以为他是要做出那档子事来,好在他没有。
话本里常有男女因身中迷药而发生苟且的,说什么只能那样解毒,否则必死无疑,全都是无稽之谈!
现实中若是发生这种事,不是借题发挥,就是趁人之危!
但裴将军不一样。
裴将军真是正人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