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记得答应过我的话吧。”
许睿略显急躁的声音,把苏枳拉回了现实。
“我记得。”
苏枳点头,她答应会帮他做一件事。
“好,”许睿言语一沉:“你帮我劝住老纪,不要让柳莹跟许岸燃那小子联姻。”
苏枳初听柳莹要跟许岸燃联姻,怔了一下。
“他们要结婚了吗?什么时候的事?”
许睿咬了牙根:“纪家老太太做主,已经过来许家商量了婚事,请帖都叫人做好了。这个月订婚宴,本来要直接结婚,我想办法拖了拖。”
事发突然,苏枳脑子一团浆糊问:“你也想娶柳莹吗?”
“不娶也不能让许岸燃那小子娶。”许睿隔着手机,脸色已经非常难看。
上次帮着纪闻舟对付许岸燃,已经惹得家里老爷子不痛快,最近许睿忙的焦头烂额,全都是因为许岸燃暗中捅刀子。
现在他在家里地位越来越不保,如果再让许岸燃跟纪家搭上一腿……虽然柳莹不是老太太亲孙女,但老太太看重她,一旦柳莹跟许岸燃结婚,家里老头子更有理由偏心私生子了!
许睿扯了把头发,咬着雪茄轻哼:“你别管那么多,就说帮不帮我?”
“帮。”
苏枳立刻应声,想到了纪闻舟上次跟许睿通话时冷淡的语气,心里就明白,他一定是自己跟纪闻舟没说通,这才无奈找到了自己。
许睿闻言又恢复了往常懒散,一笑:“算你有点良心,不枉哥对你尽心尽力,等你好消息。”
……
管家过去书房送咖啡,刚敲门就听到了有说话声,识趣的把东西放在门口就走了。
苏枳过来磨磨蹭蹭,还没说到正题,就被敲门声打断了。
纪闻舟抬头说:“是咖啡。”
他还没离座,苏枳抢先开门端了进来,因为不太方便蹲身,要扶着门框才能站稳。
纪闻舟接过来,上下打量她一眼。
苏枳顶不住,抿唇咳嗽了一声。
“说吧。”
纪闻舟一眼看穿了她的无事献殷勤。
苏枳小心翼翼走到他面前,斟酌说:“我听说,柳莹要跟许岸燃订婚……”
纪闻舟把她按到真皮软椅上坐下来,轻轻问:“从哪儿听说的?”
苏枳缄默了一下,发现自己在他眼皮子底下,完全编不出什么完美无缺的谎话。
她主动抱住他精劲腰腹,“是许睿告诉我的。”
纪闻舟眼眸微眯,掌心落在她蓬软发顶上,偶尔抚摸却不说话。
苏枳偷窥他脸色,正要说话却被打断。
“想去参加订婚宴吗?”
纪闻舟略俯身,把她推向靠背。
苏枳被他近距离盯住,呼吸收紧了些:“你能不能不让柳莹跟许岸燃订婚?”
“我为什么要这么做?”纪闻舟食指刮蹭她柔嫩脸颊,眸光深深。
苏枳主动用脸颊碰了碰他手指,像个讨好主人的猫科动物,“他们之间没有感情不是吗?许岸燃并不喜欢柳莹,柳莹也不愿意跟他在一起……”
“你怎么知道他们没有感情?”
苏枳脸颊猝不及防被他掐住。
纪闻舟眼神微凉,挑起她下巴:“许岸燃告诉你他不想娶我妹妹的?他想娶谁?娶你是吗?”
苏枳脸颊被捏的微红,轻轻抖了一下。
她小心说:“我没有,自从医院之后我根本没见过许岸燃,也没跟他联系过。”
纪闻舟单膝抵住她起身的动作,倾身把她困在椅子里,舐咬她白莹莹的耳尖。
“说说那是为什么?”
苏枳被他咬的浑身瘫软,攀附着他:“我答应过许睿会帮他一次,他之前对我那么好,我没有办法视而不见。你为什么不答应他?”
“先是许岸燃又是许睿,你的口中还会出现多少个别的男人?”
纪闻舟眼里一闪而逝的危险,苏枳因为没有看到,完全没从他语气中察觉出来。
她不知道,为什么提许睿他也会这么质问。
明明他跟许睿关系紧密。
苏枳埋在他肩膀上,“我都已经怀了你的孩子了,怎么可能还惦记别的男人?你能不能理智一点纪闻舟,我只是想回报许睿之前的帮忙。”
她话才说完,突然一下身前一空。
桌上文件夹连同咖啡统统翻洒一地,纪闻舟脸色阴沉的不像话,苏枳被连同身下椅子,被推到了墙壁上。
她吓得脸色发白,茫然看着他。
心里由衷生起委屈跟恼恨,起身就要走。
纪闻舟一把将她扯回来,苏枳想挣扎却被他抱起来放在了写字台上,双腿被压制。
她慌乱中声音发颤,“你干什么!”
一沓本该被她藏在床垫下的照片,霍然散落,纪闻舟在凌乱中,俯身狠狠啃食她的嘴唇。
苏枳感觉下唇被他咬破,嫣红猩然的鲜血溢出,又被他一点点吸吮,伤口阵阵刺疼。
她像个被他碾软稀烂的番茄。
喃喃说:“我不是故意的……”
“你的话,我现在一个字都不想多听!”
纪闻舟钳住她下颌,眼神晦暗按住她的嘴唇,“你以为我会相信你无缘无故就想起过去,一点都不怀疑调查?还是你以为自己藏的很好,我当真一无所知?”
“我不提,是因为我愿意信你一次苏枳。”
她一把拽住他的手指,悲切辩解:“我说的是真的,我现在对你一心一意,难道你还在怀疑我跟别的男人?”
“我信你,不代表信他们。”
纪闻舟紧按她后背,眼里幽幽如深渊。
“我暂时不想找许睿麻烦,纪家跟许家的合作还会继续,你不要多管闲事。否则,我不保证会不会做出你不想看到的场面,”
苏枳忽而推开他,握拳狠狠砸了他肩膀一下。
纪闻舟自然没那么不堪一击,只是不想让她置气,松开了她。
苏枳却两步倒退,目光含悲饮泣。
她指着地上照片,“这些照片是谁拍的,我怎么拿到的重要吗?你有什么可生气的纪闻舟?照片上的难道不是你自己做的!”
她竟然以为他是看到照片生气?
纪闻舟捡起其中一张,“你胆子跟脾气倒是越来越像从前了,我敢做难道会不敢承认?”
“只要我想,我现在也能这么对你做。”
他一字一句,聒碎她仅存的倔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