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听到摔东西的声音,上楼查看。
纪闻舟对敲门声置若罔闻。
苏枳一张张捡起地上照片,转身就要走。
纪闻舟抢过她手里照片,放人进来打扫。
“东西留下来。”
他掰开她攥的紧紧的手,苏枳只挣扎了一下,就放弃的任他拿走。
她看也不看他,转身就走。
纪闻舟拦腰抱起来,踹开了卧室的门。
“你自己想清楚,值不值得为什么别的男人,跟我生气。”
他把人平放在床上,轻手抚摸她呼吸不均的心口。
“我没生气。”
苏枳口不对心,冷冷别开脸说:“你出去,我最近要写毕业论文,麻烦纪总自己找地方睡觉。”
纪闻舟看着这幅不知好歹的模样,咬牙忍了。
苏枳确实没发脾气,她现在却硬着头皮,要跟他冷战到底。
纪闻舟被她扫地出门,撵出了卧室。
眼见她白天跟米娜有说有笑,晚上吃完饭就关起门琢磨毕业论文,俨然把他当空气,完全视若无物。
苏枳坐在床上查资料。
突然一下,门把手就掉在了地上。
她蓦然回首看到了纪闻舟。
苏枳下床脸都白了:“你干什么?”
纪闻舟:“查房。”
他一把按住她,苏枳被迫坐回了床上,盖着被子看他三下五除二没收了笔记本跟纸笔。
纪闻舟回眸看她,指了指时间:“要人哄着睡吗?”
苏枳拉紧被子,闭眼说:“快走,不需要。”
……
许睿怄气的要死,出来买醉。
借着酒气把纪闻舟喊了出来,“你就说帮不帮,兄弟一场,你现在帮着那臭小子搞我?”
经理领着卖酒的服务员下去,不敢多听。
包间里,纪闻舟半夜三更披星而来,一盅白酒辣烫入喉,眼神冷的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当初我跟苏枳分手,为什么要来横插一手?”
许睿原本烂醉如泥,一下坐了起来:“什么叫我横插一手?没有我给她保驾护航,她能在娱乐圈顺风顺水?你说话不要太昧良心纪闻舟。”
“是啊。”纪闻舟蓦然轻笑,直视他:“帮她是为了帮我,帮我是为了拿合作。你就一点私心没有,是吗?”
许睿如被冷水浇头,嘴上硬撑说:“当然!我能有什么私心,我都是为了赚钱,”
纪闻舟一手拍住他肩膀。
“既然你早就认出了她,为什么在我面前装模作样?”
许睿登时愣了愣。
纪闻舟忽的把他按茶几上:“你早在国外就背着我跟她暗通款曲,你拍出来那些照片,藏着什么心思?你叫你把她签过来,没叫你对她大献殷勤。”
许睿没有挣扎,翻倒的酒瓶湿了他一背冷液。
他口干舌燥:“你什么时候——”
纪闻舟曼声打断:“你喜欢她?”
许睿粗喘了片刻,一言不发。
纪闻舟瞳仁漆黑:“你知道的,她越帮你说话我就越不会点头。许睿,你现在说你对她没半点心思,我可以帮你一把。”
许睿不知道眼里渗进了冷汗还是酒精,他不断挤眼试图让视线变的清晰,可徒劳无功。
他不知道照片的事纪闻舟怎么知道的。
不知道纪闻舟又是怎么看穿他的心思的。
但他知道,眼前这个人,就是个敏锐的鹰隼,疯掉的狮虎,许睿敢说,这么些年没人比他更了解纪闻舟。
苏枳就是纪闻舟拖进巢穴的猎物。
他自己不吃,也不许别人惦记。
谁隔着穴口巴望一眼,都要挨一顿撕咬。
苏枳跟纪闻舟分开的一年里,许睿几次忍不住试图吐露心意,都慑于纪闻舟的淫威,无疾而终。
唯一一次。
那天晚上地下室里,只要纪闻舟除掉许岸燃,他就可以全权接管许家,拥有一争之力……
其实也争不到什么的,许睿怎么能看不明白,哪怕他叮咛嘱咐,苏枳还是回到了纪闻舟身边,一声不响的怀上了孩子。
他就算斗得过纪闻舟,又能怎么样?
许睿自问,他做不到纪闻舟这么丧心病狂,把自己爱人当猎物,关一辈子看一辈子,宁愿把自己饿死也要拖着人家一块埋葬。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老纪。她在我眼里是最漂亮的蝴蝶,只要好好活着,飞哪儿都行。”
他到底说不出,对她没半点心思的话。
他心里对她有十二分心思,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许睿被一拳打的口腔充血,扶着茶几狼狈呛咳。
“是什么都跟你没关系。她就算插上翅膀,也飞不出我手掌心。”纪闻舟踢开碍事的酒瓶,冷冷警示。
身上胭脂酒气侵染,如同挥之不去苍蝇一样令人厌恶,管家凌晨两点钟放好洗澡水,叫人准备蜂蜜水。
水声哗啦——
纪闻舟扯了浴巾随便擦了擦,大步只围了下半身走向卧室,不久前被他卸了的门把手,表面如常,实则早就不具备了防护功能。
长毛绒四件套轻柔如云,她白软香甜的像块可口蛋糕,睡颜安恬如珠蚌。
这是他的宝贝。
是他的女人,是他攥在手心的心肝命根子。
“我的!”
纪闻舟突然起来的侵占下,苏枳毫无原由的被惊醒,她哀声嗔怒,又被他全部吞下。
“纪闻舟,你敢不敢不发疯?”
苏枳恨极了。
纪闻舟把胳膊给她咬,闷哼一声又怒笑,“谁让你不准我进来睡,我这不就进来了?你能拿我怎么样?大不了给你多咬两口。”
她脸上红白交错,渐而承受不住。
“纪闻舟……孩子……”
他揉了揉她小腹,哄又哄她耳朵,“不怕,乖宝,五个月胎都稳了。”
低又磁性的声音,鬼魅般入耳不散。
苏枳被他几番言行,弄得只有闭嘴闭眼的份,颓然任他折腾。
床前电子钟叠影跳跃。
苏枳蓦的吟哭一声,睁开涣散的眼。
纪闻舟不给她茫然的机会,从背后圈住她,低哑说:“想死我了阿枳,你怎么睡得着的,扔我出去独守空房。”
他一点儿都不像调侃,郁闷的情真意切。
苏枳被他放在臂弯枕着,却闭眼不搭理。
纪闻舟摸着她头发,不疾不徐说:“再来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