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萍坐在办公室里,脸色非常难看。
“到底发生了什么?”
老太太说:“你不要管,你现在已经不是纪家的人了。”
年萍闻言放下笔,“既然我已经不算纪家人了,您老人家把我喊过来干什么?人已经进了手术台了,您连句话都不愿意说吗?”
柳莹在一旁搭腔:“大伯母,奶奶不是这个意思。”
“长辈说话,你少插嘴。”
年萍打断她,正在气头上:“他那伤原本就很危险,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结果现在又复发了,动手术就得在鬼门关走一趟。”
“家里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非要真刀真枪,弄到见血的地步才行吗?”
听老宅佣人打了小报告,说是老太太非拦着不让纪闻舟走,这才跟保镖动了手。原本只是小摩擦,毕竟保镖不可能真敢下重手。
只是没想到,又跟许岸燃动了手。
这才引发了旧伤。
年萍打破砂锅问到底,对老太太说:“您都把户口本给他了,现在又从中作梗。既然不愿意,为什么当初不说清楚?出尔反尔,也不是长辈该做的表率。”
老太太一心放在手术室里,沉默不语。
柳莹又沉不住气了,“大伯母,你别怪奶奶。奶奶她都是为了我……”
看她一副欲语还休的表情,年萍拧眉说:“关你什么事?”
柳莹低眼说:“我怀孕了。”
年萍刚要说“怀孕还离什么婚”,突然反应了过来,看向老太太:“这算什么事?”
“又不是亲兄妹,他们两个也算是青梅竹马。”
老太太拍案定夺,“现在这样最好。你这个大伯母别胳膊肘往外拐,也帮我劝劝闻舟。”
年萍默了一下,问:“孕检做了吗?亲子鉴定也得做一下吧?毕竟莹莹可是刚嫁过人,孩子的事不能马虎。”
老太太抬了眼,柳莹不忿说:“我们可是一家人,大伯母这么说难道是怀疑我?我跟许岸燃结婚后根本不住一起,就是个形式婚姻而已。”
“是不是也要医学说了算。”
年萍语气不耐烦。
老太太这次倒是没拦着,拍了拍她手说:“你大伯母说的对,怀孕的事不能儿戏,你去检查下。”
柳莹闻言听话的“哦”了一声,她知道谁才是对她好的人,对老太太一向言听计从。
更何况,她算了日子。肯定就是那一晚怀上的没错,柳莹胸有成竹,“那就麻烦大伯母带我去孕检吧,免得您不放心。”
手术室由危转安,年萍舒了口气。
柳莹跟她去做检查。
全程东问西问,都是关于怀孕怎么保养安胎的问题,年萍又不是妇产科专业的大夫。给她送到了妇产医生手里,“有什么问题你问她,先把检查做了。”
两个小时后,年萍刚从纪闻舟病房里出来,迎面撞上了,妇产科大夫跟柳莹。
妇产科大夫:“院长,胎儿状态很好。我给孕妇后续开点叶酸片吃,放心吧。”
年萍闻言点了点头,这才发现柳莹面色发灰,状态不对的坐在一边。
“怎么回事?”
年萍去抢柳莹手里鉴定结果,柳莹忽然站了起来,死死护着,摇头:“不可能,是假的。肯定是检查过程出了问题,要么就是有人从中作梗!”
年萍闻言也不用抢鉴定看了,抄手说:“难不成,你怀疑我找人做了手脚?”
柳莹不敢得罪她,又不愿意承认结果。
年萍摇了摇头,懒得多费口舌,直接把老太太叫过来,当面说:“检查出来了,根本不是您老人家以为的那样。”
“什么意思!”
老太太语气一沉,要不是为了这个孩子,她也不会纵容保镖对孙子下手,就为了撮合柳莹。
她一把抢过来柳莹手里的纸张,柳莹哽咽啜泣,“奶奶,不是的。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肯定搞错了。我不承认这份鉴定!除非去别的医院再测一次!”
这话里外都是说年萍暗中操作的意思,年萍本来对这个干侄女就没什么好感,这下脸色也沉了下去。
“随便。”
丢下两个字,就甩手不管了。
老太太心底里开始动摇,只是在柳莹不断哭求中,答应了她再去别的医院鉴定一次的要求。
……
虽然做的是微创手术,但也要卧床休息三到七天,医生建议苏枳在医院躺够三天。
苏枳却只住了一天,当天下午就偷偷溜出了医院。
她连身上病号服都没换,就从私立医院跑到了市中心医院。
因为医院病号服十分相像,护士错认她是本院病人,上来就搀扶着,质问:“哪个病房的?怎么没有家属陪同?”
苏枳抓着她手,“我想知道,昨天晚上有没有一位姓纪的病人送到手术室——”
“这属于隐私,我们不能透露。”护士自然不可能告诉她。
苏枳急着找人,问不出来松开她就要走。
护士却执意要她报病房号,送她回去。
苏枳大喊:“我要找年院长!”
护士控制住她,犹豫着给院长办公室打过去内线电话,询问了她的姓名。
五分钟后,苏枳在护士的陪同下,走进了院长办公室。
年萍拉开了张椅子给她坐,打量了她身上病号服。
“只是个微创手术。”
苏枳迫不及待,眼圈灼红:“年院长,我想知道纪闻舟他还好吗?”
年萍一哂,“你如果问的是他的抢救状况,已经脱离了危险。至于别的方面,我只能说将就能活。”
“我能不能……去病房看他?”
苏枳语气低微。
“我听柳莹说,她跟许岸燃离婚了。你既然不愿意等他,转头就跟别的男人领了证,还来干什么?”
苏枳:“我就待三分钟行吗?”
“不行。”年萍一口否决了,看着她说:“你既然选择了另一条路,就别想往后看。这是为了你好,也是为了他好。”
“你知道他手术换了多少血才抢救回来吗?”
“你知道他一点都不配合治疗,给医生增添了多少难度吗?”
“好不容易打了镇定剂,把人稳住了。你这个时候又来添乱?你觉得,我应该同意你的要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