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妩面色痛苦地瘫倒在沈修砚的脚边。
沈修砚忙扶起她:“苏妩,你怎么了苏妩?”
但怀中的人显然没有给他回应,那润红的唇开始发紫,这正是中毒的迹象。
他着急地抱起苏妩,将她放在自己的床榻上,唤来府医替她诊治。
所幸苏妩吃的不多,发现的也及时,一番处理过后,她的脉象稳了下来。
这毒较为常见,府医配得解药后交给绿袖去小厨房煎药。
“王爷,此毒虽不剧烈,但配上解药后会致人迷幻。今夜需要人守着才行。”
府医临走前对沈修砚嘱咐道。
沈修砚望着桌上的饭菜,脸色冷如寒冰。
已经接连两晚,有人在自己的吃食上动了手脚。
而这两次都恰恰牵扯到这个女人。
如果今夜不是自己要她试菜,那么躺在床上的就是自己。
看来对方已经将手伸进了他的王府内。
此事,他决不能容忍。
沈修砚唤来江湛:“今夜发生的事情封锁在玉清院内,并在天亮前查清下毒的人。”
江湛领命后退身出去,绿袖恰巧端了熬好的药进来。
“王爷,苏妩的药熬好了。”
沈修砚接过药碗:“你出去,她在我房中之事不得与任何人声张。”
“是。”
绿袖出去前将房门关好。
王爷平时里素来喜爱干净,又不愿亲近人。
今日竟然愿意让苏妩躺在他的床上,看来王爷对苏妩果然有所不同。
屋内。
沈修砚一手端着药碗,一手扶起苏妩。
将手中的汤药一勺一勺地喂进去。
服药后不久,苏妩唇上的深紫渐渐褪去。
那双迷乱的双眼渐渐睁开。
“你醒了?”
沈修砚将药碗搁在桌上,打量着苏妩的面容问道。
苏妩的双眼紧紧望着沈修砚,言语婉转:“有人给我下药了,求求你帮帮我。”
她缓缓起身,一如昨夜伸手抚上自己的脸。
沈修砚知道此刻苏妩服药后进入的幻境,正是与自己缠绵的昨夜。
他心中微动。
原来,并不是他一个人对昨夜之事牵肠绕肚。
这个女人不过是一直在隐藏她心中的想法罢了。
回忆起昨夜,沈修辞的双眸中情欲渐起。
他粗粝的指腹轻轻摩挲着苏妩细嫩的下巴,清越的嗓音里透着沙哑:“你可知道我是谁?”
苏妩一改白日里的拘谨和小心翼翼,此刻的她大胆娇媚,风情万千。
她凑到沈修砚的唇边:“你是谁重要吗?”
两人离得极近,呼吸清晰可见。
沈修砚的呼吸变得急促:“今夜梦醒,本王必要你牢牢记住,你到底在谁膝下寻欢求饶。”
透着朦朦烛火,苏妩似乎不明白沈修砚在说什么。
她只沉浸在自己的幻象中。
还未等沈修砚动手,苏妩已褪去身上的衣物,只留下薄薄的肚兜。
此刻苏妩的体感与昨夜无异。
炽热,酥麻,百虫挠心的感觉充斥着她。
裸露的肌肤荧光透亮,雪白中带着粉黛。
她一点点攀上沈修砚的唇,丁香小舌沿着轮廓描画着。
偷偷钻进,与之交缠。
没有药物的引导,沈修砚只觉得感官无比清晰。
他微微眯眼,眸色沉了沉,任由怀中的人不断挑衅自己。
那种想要将她吞噬的感觉比昨夜更甚。
沿着原有的印记,沈修砚在美人帐内一遍又一遍得重复,加重。
直到她精疲力尽不断求饶,可他仍不知疲倦。
*
苏妩揉着发沉的腰身醒来时,房内的蜡烛这才燃尽。
屋外的院子里已有人走动打扫的声音。
她面目呆愣地看着帐内凌乱的床铺,空气中甚至还散着迷乱的气息。
而身侧的男人早已不知何时就已经醒来,正挑眉望着自己。
“王,王爷......”苏妩吓得语无伦次:“奴婢,奴婢怎么会在您这?”
沈修砚唇边隐着笑意:“问我?你倒不如问问你自己。”
一帧帧画面不断地在苏妩脑海中重现。
她死死咬着下唇,不敢相信这一切竟是真的。
昨夜她并非全然不知情,在解药的加持下,她只以为自己身处梦境,才会如此大胆。
苏妩急急地扯过衣服穿好。
“还请王爷只当昨夜从未发生过,奴婢,奴婢这就去打水替您洗漱。”
这事要是传出去,静安夫人扣个狐媚主子的名头在她头上,有的是由头弄死她。
她的确是想接近沈修砚以来得到自己想知道的事情
可她想过千般万般方式,却独独没想过眼下这种情况。
沈修砚坐起身,看着满地找鞋子的苏妩道:“不仅昨夜,还有前夜你忘了吗?你与本王......”
“还请王爷不要再说,奴婢还不想死。”
苏妩直起身子,那双满是烈色的眸子里噙满了泪水。
她忍着不让泪珠滚落下来。
这个模样像极了昨日撇清王管家时的壮烈。
沈修砚眉心微皱,难道在她心里自己就跟王管家一样令她感到不耻和卑劣吗?
“只要你待在本王身边,做本王的女人,整个玄幽王府无人敢动你,你可愿意?”
他再一次向她征求这个意愿,不是强迫,而是询问。
可即便两天里他问了这许多次,苏妩给的答案却仍旧一样。
“奴婢,最后说一次,不愿意。”
苏妩说完,消失在门外。
微开的门,灌进带着冷意的秋风,将房内的温存气息吹得荡然无存。
沈修砚的拳头微微撺起。
看来,是他对这个婢女给了太多的耐心。
苏妩趁着院子里没什么人,悄悄回到自己房中。
关上门后,她才敢捂着嘴巴,肆意地流泪。
如果说第一次是不得已的意外,那昨夜又算什么?
这事若让柳大哥知道,她又该如何解释?
小时候吃不饱饭,都是同个巷子里的柳大哥偷偷给苏妩带肉包子和鸡蛋吃。
甚至从学堂里回来后,柳大哥学到的字都会教给苏妩。
柳大哥是这世上对苏妩顶好的人,她从小便发誓要嫁给柳大哥做妻子。
可现在柳大哥在学院里闭门念书,她竟然与王爷发生了这些事情。
苏妩只觉得这样的自己糟糕透了。
她的视线落在自己的小腹上,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已经不可挽回。
切不可再留下什么隐患。
苏妩擦干眼泪,站起身,从包裹里拿出积攒许久的银钱塞进袖子里的暗袋。
府内人多眼杂,她只得向孙嬷嬷告假,去往外面的药铺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