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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玄幻奇幻 > 无忧茶馆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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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十方镜·抗衡(谭以牧 作品)

怎么可能?

邢岫良捶了捶自己的头,又问丫鬟:“我的夫人,宋烟,宋家的庶女宋烟。”

“少爷……”丫鬟一副受了惊吓的模样,“少爷您没事吧?”

邢岫良不再和那丫鬟废话,径直去了父母的寝屋。邢母在外屋清理花瓣,见邢岫良冲进来眉头一皱:“我的儿怎么冒冒失失进来了。”

“娘,宋烟呢?”

邢母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阴沉:“你如何又提那庶女?后天就是你和晴岚大婚的日子,收好你的心吧!”

邢岫良想了想,问:“娘,今天是什么日子?”

“自然是五月初五。我的儿,你不是糊涂了吧?”邢母关切地摸他的额头。

邢岫良呆滞了一瞬,告辞后便离开了。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时间倒流回了他还没有娶宋烟之前。他狠狠地咬了一下自己的手臂,痛感告诉他,他不是在做梦。

他呆坐在院子中央,阳光透过银杏树叶,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影痕。他回想自己这些年的过往,是真,还是梦?

眼前的景致随着他的思绪发生变化,他反应过来时,看到自己正站在高高的塔楼上,宋烟就在他身边,衣袂飘飘。他们十指紧扣,宋烟面带微笑,道:“好,我和你一起对抗这世界。如果我们失败了,我就爬上这塔楼,然后跳下去。”

“如果失败了,我陪你。”邢岫良看着过去的自己,对宋烟如是道。

瞬息之间,景致又变化了。

邢岫良回到家,邢母唤丫鬟来叫他。

“这是加急送来的荔枝,新鲜着呢!”邢母指了指回廊下的食盒,“你快给晴岚送一些过去。”

他不满地道:“不送,我没做错什么,我也不想再见她。”

“她为了你差点自尽,难道你真的要逼死她才甘心吗?”

“娘,”邢岫良腾地站直,“我从来没有说要娶她,她要死要活的跟我有什么关系?如果不是你们自作主张,我和沈晴岚至于闹得这么尴尬吗?你也别绑架我,如果现在街上来了一个乞丐,对你说如果你不嫁给他他就自尽,你会嫁给他吗?”

“你——”邢母被气得半死。邢岫良没理她,瞥了一眼食盒,打开后顺手捞了几个荔枝,边嚼边道:“这荔枝新鲜。”

邢母连连唉声叹气——自己怎么就教出这么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儿子。

她心知自己不可能让他回心转意了,望着邢岫良远去的背影,一狠心,将贴身丫鬟妹喜叫到身边,低声吩咐:“去找几个泼皮无赖骚扰宋烟,事成之后自有奖赏。”

妹喜领命去了,邢母嘴角上挑,冷哼一声。

软的不吃吃硬的,她不信治不了自己的儿子。

晚上,邢母唤邢岫良一起吃饭。邢岫良不情不愿地上桌,拉开凳子坐下,环视四周,不屑地冷哼一声:“娘,今天又将沈晴岚请来了吗?”

“娘只是觉得很久没有与你一起吃饭,母子俩的感情都生疏了。”邢母口吻和蔼,“娘仔细想了,如果你实在不愿意,退婚也无妨。反正生米还没有煮成熟饭,娘老了,管不了这么多了。”

邢母反常的行为令邢岫良疑窦顿生,他不动声色地吃着饭,眼神四下游走,沈晴岚果然没有出现。用罢晚饭,邢母还想拉着儿子促膝长谈,他婉言拒绝了。

他冥冥中有一丝不好的感觉,心中极为不安。

邢岫良穿好衣衫,以和朋友吃酒为由离开了宅院。一路上,他时不时悄悄回头,发现果然有人在跟踪自己。邢岫良立刻想到了宋烟,七拐八绕将跟踪者甩了,匆匆赶往宋宅。

他到的时候夜色刚刚降临,问了丫鬟,丫鬟说今天水仙庙有活动,宋烟去瞧热闹了。他便又匆匆赶往水仙庙。

水仙庙附近时常有戏班子露天表演,人山人海,非常热闹,邢岫良担心自己无法找到宋烟,便在大路上喊:“谁能帮我找到宋烟,我便送他一百两银子!”

行人顿时疯了一样,不看戏了,到处找人。

邢岫良的计策果然奏效,在几个混混儿拦住宋烟的时候,一个路过的小女孩发现了她的踪迹。众人蜂拥而上,都想挣一百两银子。混混儿见生意做不成,连忙趁乱溜了。

邢岫良从人群中挤到宋烟面前,她披头散发,眼眶和鼻尖发红,泪痕犹在。邢岫良就知道自己的母亲不会轻易低头,没想到竟然用上了如此阴险的招数。

邢岫良拉着宋烟,快步走了。

邢岫良将宋烟带到僻静处,宋烟虽然不再发出抽泣的声音,但眼泪还是不争气地流了下来。邢岫良抚过她的眼角,一下子将她抱进怀里。

“不会了,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邢岫良将宋烟送回家,再三安抚了宋烟的情绪,宋烟才还了他一个笑容。

邢岫良用一百两银子买宋烟下落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邢母的耳中,邢母手中茶盏一歪,茶水流了一地。

丫鬟妹喜跪在她面前请罪,声称自己从来没有告密,不知道邢岫良怎么会发现。

邢母全然没有心情教训妹喜,下人传邢岫良正在往这边赶,邢母摆摆手,让妹喜起身,退到她身后,还得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邢岫良神色极为不悦,他单刀直入,道:“娘,如果您认为找人玷污宋烟我就会乖乖娶了沈晴岚,您的如意算盘就打错了。我告诉您,我不仅不会娶沈晴岚,我还会和宋烟一起殉情。”

“发生什么事了大呼小叫的?”邢母淡然地将茶盏放到一旁的桌上,“我怎么宋烟了?你进来连礼也不行,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娘亲?”

“您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清楚。”邢岫良懒得废话,狠狠剜了邢母一眼,便拂袖而去。

邢母看着他的背影,狠狠地拍了一下椅子的扶手。

宋烟,又是宋烟!

一名小小的庶出之女,怎么敢和自己抗衡?知道邢家不欢迎她,还非要往家里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