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體中文
纠错建议 阅读记录

笔趣阁 > 玄幻奇幻 > 无忧茶馆2
字体
背景
热门推荐: 加载中...

第19章 索魂引·欢喜(谭以牧 作品)

在彦青的印象里,那时候的司徒瑶还会说丈夫的好话。她说傅河西是个普通男人,没什么本事,但对她很不错。

司徒瑶原是千金小姐,十指不沾阳春水。嫁给傅河西之后,不得不围着柴米油盐转。炒菜的时候司徒瑶因为毫无经验被油溅伤,看着她泪眼汪汪灰头土脸的样子,傅河西立刻决定包揽家里的一日三餐。

虽然后来因为傅河西太忙,司徒瑶还是不得不掌勺,但只要傅河西有空,司徒瑶便可以坐享其成。

对贫穷的人来说,生活本该如此。以司徒瑶的出身来讲,生活不该这样。

傅河西原是一个文人,担心司徒瑶跟着自己过清贫日子不习惯,所以屋里的家具都是他自己做的,被褥用的也是最好的料子,只要能够让妻子舒服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他都愿意做。

司徒瑶着了风寒高烧不退,他可以背着她跑遍整个无忧城,只为找到一个肯夜起的大夫为她看诊。

诸如此类的小事很多,但在司徒瑶看来,都是廉价的温柔而已。她从外面的花花世界走过,总是会忍不住回想过去。

当她吃着窝窝头就婆婆菜的时候,她会忍不住想,为什么自己不可以吃燕窝?

当傅河西牵着她的手散步消食的时候,她会忍不住想,为什么自己身边的男人没有倚斜桥的公子那般绝代风华?

傅河西是个好男人,但是司徒瑶总觉得,以她的条件本可以找一个才貌俱佳的男人,而不是现在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傅河西。

窥见了她眼底的欲望,彦青便以交换情绪为条件,赠予了她一副新皮囊。

司徒瑶移魂换皮的那天,傅河西正在慌不择路地找大夫。现在回想起这件事,司徒瑶还觉得好笑,但笑过后,她沉默了。

“他就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子,以为我只是病了。”她毫无感情的笑容让彦青有些毛骨悚然。一时间他有些疑惑——他究竟对司徒瑶做了什么?后来她的沉默又让彦青觉得她仍有一丝眷恋之心。

这就对了,人之所以为人,就是因这一份情在。是浓还是淡,倒在其次。

画完一幅画,司徒瑶又得到了一张新面孔。

彦青收拾好笔墨,便移步小阁楼。高和在那里等他,高和皱着眉对他道:“这宅院里不太干净,你的身体里本就住着一只邪祟,千万不要再被那些不干净的东西招惹,又生出一些不好的想法来。”

彦青心中泛起一股暖意,老师还是关心他的。他笑道:“老师多虑了,我连九幽都能战胜,普通的妖物对我来说不过尔尔。”

彦青爽朗的笑容让高和觉察不出异常,高和想,或许是自己多虑了。

“你今日怎么有空来此?”彦青不解地问。

“没什么,顺道过来看看。重阳节一起到茶馆聚聚吧,大家好久没有一起吃顿饭了。”

“老师都发话了,我就是再忙也得去啊。”

童子给两人斟了酒,上了菜。高和浑然忘了自己吃过晚饭,与彦青吃着聊着,已经过了夜半。

酒劲渐起,两人昏昏欲睡。

不知过了多久,宅院中响起了古怪的声音,像是有人幽怨低语。高和一下子惊醒了,见彦青还在睡觉,便悄悄下了楼。

他的判官笔竟然在这里派上了用场,这让他始料未及。

高和用天眼通窥视宅院四周,一道黑影从不远处蹿出,高和口中念念有词,判官笔突然飞起,化作一条白绫将黑影束缚住。高和低喝一声“收”,黑影就被高和抓在手中。

原来是一只贪吃的黄鼠狼。

“我道为何宅中有妖气,原来是你在作祟。”高和小惩大诫,拔了几根黄鼠狼的毛,黄鼠狼便化作一股黄烟消失了。

高和捏着鼻子直皱眉头:“黄鼠狼就是黄鼠狼,屁这么臭。”

彦青已经醒了,他透过窗户看去,见高和转身了,连忙躺回床上。高和上楼,见他未醒,便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脱了靴子躺在他身侧。

城东有一富户姓吴,掌事的吴逸有三子两女,吴家一直都遵循着长子继承家业的规矩,三儿子吴兰生因出生得晚,没有和哥哥们争的可能,自小就被娇生惯养。

吴兰生是个纨绔子弟,最不入流的那种,喜欢抽烟、喝酒,流连烟花之地。

这天他骑着刚买来的枣红马秋游,让伴读的书童带上吃食酒水帮自己牵马,一路上优哉游哉好不快活。

司徒瑶正和诗社里的众人在流水边聚餐,远远地看见了吴兰生。

日色正好,天高云淡,吴兰生一袭镶金边月白圆领袍,衬一张白里透红的满月脸,虽不是俊朗型的,但也眉清目秀唇红齿白,自有一股贵气。

司徒瑶做梦都会梦见这样俏的少年郎,便借口小解,往吴兰生的方向走。

书童牵着马和主子说话,冷不防前面出现一个妙龄女子,他来不及让马停下,低头走路的司徒瑶冒冒失失撞了上来。

司徒瑶柔弱地跌倒在地,书童正要上前扶人,吴兰生连忙拦着。他下马,殷勤地将司徒瑶扶起,温柔地道:“姑娘受惊了,怪我管教无方,让我的下人冲撞了你。”

“不碍事。”

司徒瑶一出声,吴兰生的心也痒了。

司徒瑶又道:“我的朋友在等我,我得先走了。”

司徒瑶匆匆和他擦肩而过,一股幽香传入吴兰生的鼻端,吴兰生驻足闻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姑娘,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呢!”

“三少爷,这儿有一只手镯。”掉在泥地里的手镯上镶着三颗晶莹剔透的红宝石。

“瑶。”吴兰生看着上面的刻字,脸上露出猥琐的笑容。

吴兰生跨上枣红马,往司徒瑶的方向而去。

司徒瑶没有走远,她故意将手镯脱下,就是为了让吴兰生发现。

她得逞了。

吴兰生很快追上了她,跃下马挡在她面前:“姑娘,你的镯子掉了。”

“真的是我的镯子,谢谢你。”司徒瑶露出一副感激的模样,将镯子取回。

红的樱桃宝石和她玉色的肌肤形成鲜明对比,衬得红的更红,白的更白。纤细的手腕和女子的香气让吴兰生失了神。

“我见镯子上刻着一个瑶字,姑娘名字里有一个瑶字?”

“不错,我复姓司徒,单名一个瑶字。”

“司徒瑶,好名字。”吴兰生本就是一个肤浅之人,这时也想不到好的搭讪词,便顺口夸她的名字。

“你又知道什么典故,就好啊好的呀?”司徒瑶取笑他。

她笑起来的时候,颊边有两个浅浅的梨涡。

吴兰生也觉得自己可笑,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道:“我不知道什么典故,但念着顺口就算是好名字了。”

司徒瑶活泼的笑颜让吴兰生神魂颠倒,吴兰生约她下一次在清芬斋吃饭。司徒瑶欲拒还迎,虽然她没有明确表态,但是她知道吴兰生一定会去的。

这么多年过去了,竟然还记得女儿家的情态,司徒瑶心中窃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