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我承认我馋你的身子,那又怎么样?这段时间你吃的穿的玩的,哪一件不是我花钱?你得了便宜还卖乖,真当自己是盘菜?”吴兰生突然变了一副嘴脸。
司徒瑶听着他侮辱性的话语,怒火中烧,起身就打了吴兰生一巴掌。
也许是因为这个举动过于突兀,吴兰生呆住了,周围的客人也有将目光投过来的。
吴兰生想到自己最近的付出,气不打一处来,他一步上前,扭着司徒瑶的胳膊,恶狠狠地道:“你从也得从,不从也得从,老子要知道你是这种货色,当初就应该直接点。”
坐在吴兰生对面不远处的傅河西也留意到吴兰生的举动,他正不知道如何回答陆绾,趁此机会忙站了出来:“放开她!”
吴兰生转头,看到孔武有力的傅河西,一脸不屑,道:“你算老几,也敢来管大爷的闲事?”
吴兰生看见了娇弱的陆绾,又流露出猥琐的笑容:“若是你把这位小娘子交给我,我暂且可以不追究你。”
傅河西攥紧了拳头。见他一副要发作的模样,陆绾下意识从身后拽着傅河西的袖子,小声地提醒道:“傅哥哥,他一看就是有钱有势的公子,不是我们能惹得起的人。”
傅河西皱眉:“我岂是那种怕事的孬种?”
“还来劲了。给我打!”吴兰生气恼地让旁边的护卫打人。
傅河西一个经常扛米袋的人怎么会怕这种装腔作势的护卫?何况打架最重要的是气势!没多久,傅河西就将吴兰生的几个手下打翻在地。
吴兰生见这是个惹不起的主,骂了声晦气就要走,傅河西却抓着他的手,高声叫道:“想走?先给这位姑娘道歉!”
司徒瑶怔怔的,都说夫妻是世上最了解彼此的人,可现在她忽然发现,自己不了解傅河西。
她不知道傅河西竟也有如此闪光的一面。
“方才是我冒犯了。”吴兰生无奈,只得忍着屈辱向司徒瑶道歉。
傅河西狠狠地盯了他一眼,然后才放他走。
司徒瑶和傅河西的目光就这样相撞,傅河西凝视了她一会儿,忍不住问:“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不,不曾。”司徒瑶的心漏跳一拍,慌不择路地离开了。
陆绾看着司徒瑶的背影,极为不解:“她好奇怪。你帮了她,她怎么不道谢?”
“没事。”傅河西冷静了下来,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不得不对陆绾道,“对不起,你方才的提议我还要再考虑一下,婚姻大事不是儿戏,也许你还有更好的选择。”
陆绾的眼神暗淡下来,她忍着即将坠落的眼泪,抬头对傅河西笑了笑:“也好,是我太自私了,我不应该提出这样过分的要求。”
她转身离去,傅河西的心仿佛被什么揪了一下。
吴兰生一回到家就大呼小叫地说自己受了欺负。吴夫人的宝贝儿子竟然被外人欺辱了,她可不是吃素的,连忙差家丁去抓人。
傅河西今日没什么活儿,因为心中苦闷,不知不觉走到了无忧茶馆。无忧茶馆的生意自年前火了一阵,又渐渐冷清下来,只剩下一些常客。然而这些常客也足以让茶馆日进斗金,傅河西不免有些羡慕。
高和不在店里,听小二钱来福说,高和这几天都在库房里找东西。傅河西辗转就走到了库房门口,门虚掩着,他走了进去。此时的高和搬了一张凳子踩着,到处翻找着自己藏起来的索魂引。
傅河西一出声,吓得高和差点从凳子上摔下来。
傅河西连忙上前扶着他,连连道歉:“不好意思,我惊扰你了。”
“不碍事,”高和将手里的鞭子甩了甩,将上面的灰尘悉数甩掉,“多亏了你这一嗓子,我将索魂引找到了。”
看起来只是一根普通的鞭子,但他早听高和说过,有了这根鞭子,找到司徒瑶的魂魄便有希望了。
两人来到客房,高和呷了一口茶,擦了擦嘴,道:“原也是我不对,我不记得这鞭子让我放到哪个犄角旮旯了,好不容易才翻找出来,希望没有耽误你的事情。”
“怎么能说耽误?若是没有你,我就一点希望也没有了。”傅河西便要叩拜。
高和扶住傅河西,摇摇头:“不必行什么虚礼,拖了这么久,总该给你个交代。”
“说来惭愧,我本不该一再叨扰你,但我……又遇到难事了。”傅河西连连叹息。
“大丈夫在世,总会遇到千难万险,”高和安慰道,“你若有难事,但说无妨。”
“唉,娘非要给我纳妾,那女子姓陆名绾,我不认也就是了,可是她偏看上了我,说我若不要她,她爹便会将她卖给一个糟老头。毕竟是婚姻大事,我怎么能贸然出手?我现在焦头烂额,不知如何是好。”
“伯母倒是有闲心,嫂嫂还没死,就要给你纳妾。”虽然说凡事量力而行,但看着一个妙龄少女入虎口,也不是大丈夫所为,高和思忖了一会儿,笑了,“这事也不难,幸亏你在我还有点能力的时候遇着我了,上次不是说要给你一些本钱在无忧城做小买卖吗?我待会儿就让账房给你包好。至于那姑娘,你就娶了,等你有了闲钱,再写一份和离书,给她一笔钱,从此她就是自由人了。俗话说得好,帮人不可帮一世,但你不娶她,她迟早也会被她爹卖了。”
“和离书?”
“不错,咱们昭国对于女子再嫁没有那么多规矩,你只要和她说清楚,就没事了。”
“既如此,我就按高贤弟说的办。等我生意红火了,连本带利还给你。”傅河西这次无论如何都要拜一拜高和。
高和摇了摇头:“你也不必拜我,人生在世不就是你帮我,我帮你?哪天我的茶馆倒了,我还得向你讨钱生活。”
“贤弟乃通天之人,断不会遇到这样的事。若真有那么一天,我就是倾家荡产也要报答你。”
“过奖了过奖了,”高和一笑,“我随你一同回去吧,正好也找到了索魂引,便替你了了这桩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