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皇位更是执念极深。
他从小便被教导要保护国泰民安,要为母亲报仇雪恨。
他一路杀伐,终究现在这个下场,成为南境最尊贵的王爷,但是,他内心的孤独与寂寞,唯有他知晓。
楚北渊睁开眼睛,看着天际浮云,眼底闪烁着一抹坚毅。
“殿下!”
李嬷嬷跑过来,喘着气,“您找老奴何事?”
楚北渊面容冷峻,“昨晚是谁潜入本王寝室偷走玉佩?”
李嬷嬷一怔,“这老奴不知道啊,殿下,老奴没有撒谎。”
“那你怎么知道本王受了重伤?”楚北渊盯着她,眼底透出一股凌厉之气。
李嬷嬷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泪流满面,“殿下冤枉啊,殿下,您想想,老奴伺候您这些年,从没有任何异动,若不是您身边的暗卫告诉奴婢您重伤昏迷,奴婢根本不知道您受伤了。”
楚北渊沉默片刻,冷冷地道:“去查,今晚之前,我要结果。”
“是!”李嬷嬷领旨退了下去。
楚北渊转身,走向寝室。
他推开窗户,看着远处的湖泊,心中涌起滔天巨浪。
母妃,您看到了吗?儿臣替您报了仇。
母妃,您放心,儿臣会帮您好好抚养楚北川和楚君临,他们会成为儿臣复仇路上的垫脚石。
楚北川是先帝最喜欢的嫡孙,也是最有希望继承皇位的儿子。
只是,他野性不羁,桀骜不驯,性格残暴狠戾,如今的南越,没几个人能够压得住他。
楚北渊的目光落在东侧的阁楼上,阁楼的阳台上挂了许多布偶娃娃,每一个都惟妙惟肖,可见用心良苦。
他静静地看着,眼圈逐渐发红,一滴晶莹的泪珠坠落。
他仰起头,逼退了眼泪,转身离开了院子,骑上骏马,往宫中奔驰而去。
御医给楚北渊诊治,确认了他是急火攻心引发的伤寒症,并且发烧严重,需要休息几天,方能痊愈。
皇宫御医院。
楚北渊刚走进去,便见几名御医围聚在一起窃窃私语,他皱了皱眉头,疾步走过去,“你们在做什么?”
众人连忙跪了下去,“参见太子殿下!”
楚北渊扫视一周,目光落在其中一名年纪稍大的御医身上,“徐御医,你刚才在说什么?”
徐御医战战兢兢,“回太子殿下,老臣正在分析太子殿下的病情。”
楚北渊冷笑,“哦?本宫病了?”
徐御医抬起头,惶恐道:“太子殿下的确是受了伤,且伤得比较重。”
“你们倒是仔细检查了一番?”楚北渊讽刺地问道。
徐御医拱手,“太子殿下恕罪,老臣等只是初略检查,并未详细检查。”
“既然没有详细检查,又谈何分析?”楚北渊厉声呵斥。
徐御医吓得瑟瑟发抖,“老臣等只是……”
楚北渊挥袖,“行了,本宫乏了,都散了吧。”
众人纷纷告辞。
楚北渊回了自己的寝宫,换了衣裳,便出去了。
他来到西街的一间酒楼里,点了一壶酒,一碟花生米。
他坐下来,慢慢地饮酒吃花生,一杯接着一杯,一壶酒很快便见底了。
一碗花生米吃完,楚北渊拿出银票扔给老板,站起来道:“付账!”
“哎哟,客官,一共八两五钱。”
楚北渊掏出腰牌递过去,“免单!”
老板接过腰牌一看,脸色骤变,“太、太子殿下?”
他吓得赶紧跪下磕头,“小店不知道您的身份,实在该死,还请太子饶命!”
楚北渊摆摆手,“起来吧,本宫喝醉了,不记得了,你别乱说。”
他大踏步地往外走去,身影潇洒肆意。
他走出去没多久,忽地听得身后传来了脚步声,他立定转身,瞧见一群黑衣人冲了进来。
楚北渊眸色凛冽,“拦住他们!”
一声令下,侍卫蜂拥而至,把黑衣人团团包围起来。
黑衣人显然是训练有素,迅速撤离。
楚北渊飞快地追了上去,“拦住他们,抓活的!”
他一跃跳上屋顶,翻身追过去,黑衣人纵身跳上房檐,消失在眼帘。
楚北渊跳了下来,看着漆黑的四周,心中升腾着强烈的杀气。
他的身形掠过长空,追踪了上去。
一炷香的功夫后,楚北渊落在了一条僻静的巷子,巷子里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
楚北渊环顾四周,眸子眯起来,他闻到了血腥味,顺着血腥味寻找而去,穿过一座假山,便见几名黑衣人躺在地上。
“你们是谁?”楚北渊厉声问道。
其中一名黑衣人抬头,露出惨白无血色的脸,嘴角溢血,双目赤红,瞪着楚北渊,喉咙发出低哑嘶吼的声音,似乎带着浓郁的恨意。
楚北渊心里微惊,这些人,不简单!
黑衣人突然猛力挣扎,胸口爆裂开来,鲜血溅射了他一身。
楚北渊蹙眉,伸出手指沾了一丝鲜血嗅了嗅,神色凝重。
他看了四周一眼,然后提足狂奔。
一刻钟后,他回到宫门。
禁卫军统领杨德在大门口等候,见他平安归来,悬着的心总算放下。
“皇弟,你没事就好了。”皇帝迎上去,关切地道。
楚北渊点头,“大哥不必担忧,我无碍。”
“嗯,”皇帝松了一口气,拍着他的肩膀道:“以后莫要再犯险,朕真怕你出事。”
“大哥言重了,我只是想锻炼一下自己。”
“这一次是侥幸,若下一次呢?朕可舍不得让你冒险。”
“多谢大哥体恤!”
兄弟二人回到大殿里,楚北渊把所有经历告知了皇帝。
皇帝震怒,“竟有此事?朕竟毫不知情?”
“皇兄日理万机,自然不知道儿臣遭遇了袭击。”楚北渊淡淡地道。
“派人搜捕刺客!”
“已经搜捕了,只是,他们武艺高超,且轻功了得,不易捉住。”
皇帝冷哼,“岂止是武艺高强,朕怀疑他们是南诏余孽。”
楚北渊眸光一敛,南诏的余党?那是不是意味着,他可以趁机剿灭南诏?
他的脑海里,倏然掠过一张绝美的容颜,那一张脸,曾让他深陷其中,但是,当时他以为,她是南诏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