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过头看着他,“还望王叔多加小心,皇兄虽性情软弱,但是暗卫极多,尤其他现在身居高位,手中的力量不可小觑。”
睿王殿下看着他,“多谢提醒,本王谨记!”
楚北渊走后,睿王殿下的神色瞬间沉了下来,眸底浮起浓浓的悲痛。
他的母妃是父皇的贵妃,但是,母妃生了他,却因生产之际血崩而亡。
母妃死后,他便被封为了睿亲王,赐府邸。
他的父皇不是他的亲爹。
他的亲娘,乃淑妃,淑妃膝下无子,且是个不受宠的嫔妃,因而,淑妃对他极尽疼惜呵护,甚至比对皇兄还要好。
淑妃临死前叮嘱他,要照顾好兄长,他一直遵循着母妃的遗命。
只是没想到,他刚成年不久,父皇便立了皇后。
这位新皇后是母族陈家的嫡女,名唤陈雨竹。
陈雨竹入宫不久,便生育了一子,取名为陈云庭。
陈云庭七岁的时候,淑妃便驾鹤西去了。
淑妃薨逝之后,父皇对陈雨竹的态度也渐渐地变了。
他开始厌恶陈雨竹。
因为淑妃临终前说,皇帝之位,迟早是要传承到陈云庭手中的。
他知道父皇忌惮陈雨竹,所以一直努力讨好。
但是,他却万分痛恨陈云庭。
因为陈云庭的存在,他永远不可能继承皇位,这是父皇最大的耻辱,因此,他对陈雨竹百般羞辱,不准任何人在皇帝耳畔议论陈云庭。
陈云庭也不是个安分的人,从小就骄傲狂妄,他对楚北渊很不友善。
楚北渊也瞧不起他,觉得他不过是仗着父皇恩宠才坐在这个位置,所以,他们之间,积怨颇深。
睿王殿下一向敬重他这个皇叔,但是,他也清楚楚北渊对皇权觊觎已久,他一直隐忍,不敢轻举妄动。
这些年来,他韬光养晦,一直蛰伏。
这一次,他不打算再等下去。
他派人调查陈云庭的一切,但是,这一查,便发现了一件让他震惊不已的事情。
陈云庭是陈国公的私生子。
当年,父皇还是皇子的时候,陈国公是兵部尚书。
当初陈国公与先帝争夺皇位失败,他被先帝贬斥到南疆,一路经历千难万苦,终于回京,但是他回京之后却不肯离开,一直在南疆驻守。
陈国公是文官,武功不精湛,但是,他野心勃勃,一心求战,先帝念及往昔父子情谊,又念及他戍守边境多年,功劳赫赫,于是,便给了他一个骠骑将军的职位,让他镇守南疆。
骠骑将军是南疆最骁勇善战的将领,掌管南疆军队,拥兵自重,在南疆是一手遮天的存在。
他不满足于这个虚衔,他要建功立业,他希望能率兵踏平敌国,建立丰功伟绩。
只是,他在南疆多年,根基不稳固,想建功立业,谈何容易?
朝廷派人前去招降,却遭遇了南疆士兵围攻,差点全军覆没,最后还是楚北渊带人赶到,杀了几万南疆叛贼才得胜归来。
那一战,他名扬四海,威慑八方。
陈国公听闻消息,便写信回京,恳求先帝收回成命,把南疆骠骑将军的位置让给他。
先帝不许,陈国公便跪求圣旨,他一病不起,最后,还是先帝下令撤销了骠骑将军一职,并且勒令他退伍,回到京城颐享晚年。
他回京之后,父皇依旧对他疏远冷漠,只因为母妃的缘故,母妃临终前曾叮嘱过父皇,要他好好待皇弟。
母妃的话,他铭记于心,但是,却也更憎恨父皇的薄情寡义。
父皇竟连一句慰问都没有。
他在外游历多年,也是有意避开朝堂纷争。
可这一次,皇兄要造反,他不能坐视不管。
他回京后的一系列表现,皆让人称赞,而这一切的背后,都是他在幕后策划。
楚北渊的确是个心狠手辣的人物,他一手推翻太子,自己登基,登基之后,他便对皇兄百般猜忌和打压,若非皇兄聪明,只怕早被他害死了。
楚北渊登基三载,除掉了诸多异己。
朝中的大臣都被换了一遍。
唯独他还活着,而且,他是皇帝最信任倚重的儿子。
楚北渊的母妃淑妃,乃当今太后的胞妹,淑妃死后,皇上伤心欲绝,他一度陷入癫狂。
但是,在他疯癫的日子里,楚北渊却一点点地掌控了朝政。
他不仅仅是在朝廷上风生水起,就连民间也流传着关于他的各种传言,都说他仁爱宽厚,胸怀天下,是天子贤君。
淑妃临终前说的话,他一刻都没忘记。
他不愿意看见自己的侄儿坐在龙椅上,即便他不是亲生的。
他要扶持他登基,这样一来,他就可以光耀门楣了。
他的确这么做了。
可他没想到,楚北渊野心勃勃,不甘心只当摄政王,他不愿意屈居人下。
他不断地拉拢朝中重臣,笼络文臣武将,他的目标是皇位。
淑妃说的那些话,让楚北渊越发忌惮他,所以,他一直防范着楚北渊。
楚北渊对他一直都有戒备。
淑妃死后,楚北渊便趁着父皇大病期间,逼父皇退位让他登基。
楚北渊登基之后,处理了很多人。
他对楚家人没什么感情,但是楚氏宗族毕竟有不少人。
他对楚北枫倒是没怎么计较。
楚北枫是庶出,他不喜欢庶出的儿子,因为楚北枫不够优秀。
楚北枫登基之后,对楚氏宗族格外的纵容和体恤,楚氏宗族慢慢恢复元气。
但是,他不会放松警惕,总担心楚氏宗族会谋逆。
所幸的是,楚氏宗族似乎没有这个野心,楚北枫的母妃也是贤良淑德,他也没有多余的疑虑。
楚北枫登基二年后,便有人提议选秀纳妃。
楚北枫答应了。
但是,他没想到,他选秀之后,选出来的秀女都是美艳倾城,楚北枫很快就迷恋上她们。
他对每一个秀女都很温柔,也很宠爱。
但是,他没有碰她们,哪怕是她们主动爬床,他也没有动心。
他对每一个秀女,都如同珍宝一般,但凡秀女有半点委曲或者不顺心,他都会责骂,然后,亲自送秀女离开。
他对她们很好,好到她们认为他爱上了她们,一个个都削尖脑袋进宫侍寝。
他很少召秀女侍寝,因为,他怕自己沉溺于温柔乡而忽略国事。
但是,他偶尔也会叫宫中御医替他诊脉,御医说他身体康健,没有任何疾病,甚至连一丁点的暗疾都找不到,他的体质极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