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提议道。
杨柏摇头,“云老将军一心为国,不惜以自己的性命换取云家子孙的幸福安康,如果他在天有灵,一定不希望云家的后代再受苦。”
“可他们也有错。”
“但是,错的是楚北渊,云老将军是忠肝义胆,绝不会因为一己私欲而枉顾百姓安危,这一点,臣敢保证,若不是楚北渊逼迫云老将军,云老将军断不会做出这等糊涂事来。”
“好,既然你这么肯定,那你就好生调查吧,朕给你三天时间,若三天之内没有结果,朕便按照律例处置了。”
“是!”杨柏退了出去。
云父听了两人的谈话,脸色苍白地瘫软在地上。
他知道,自己彻底完了,他不仅仅是贪赃枉法那么简单,他甚至谋反了。
这可是诛灭九族的罪名啊。
楚北渊一旦被处斩,他也逃脱不了干系。
“父亲,您先冷静一下。”云锦舒伸手扶着他,眸子里闪烁着痛苦,“父亲,我们现在唯一的指望就是您了,您不能倒下。”
云父颤抖着双手握住云锦舒的肩膀,“锦舒,我没用,我没用。”
“父亲不要自责,我相信王爷一定会没事儿的,这些只不过都是皇帝的雕虫小技罢了,您何必这么惧怕他呢?”
云父听了云锦舒的话更加害怕了。
云锦舒见状,忙安慰道:“父亲,您放心,我不会让他们好过的,我一定会救出王爷,让他们付出惨重的代价。”
云父颓废地坐在椅子上,整个人仿佛失去了魂魄一般。
云锦舒离开刑部之后,便进宫找到了皇贵妃。
皇贵妃正准备出宫,她是被禁足在深宫中的,皇帝说她无德无行,不配为皇贵妃,要她闭门思过。
她不知道外界怎么传言她和楚北渊,但是她从未承认过,她也不知道自己和楚北渊到底有没有夫妻之实,当初她答应嫁给楚北渊,不过是为了让皇帝厌恶楚北渊罢了。
“阿绣,你要出宫吗?”云锦舒迎面走来,柔声问道。
皇贵妃见到云锦舒,心头一喜,“我正打算出宫,你呢?”
“我也打算出去,父亲在外面惹了麻烦,我去看看。”
皇贵妃脸色顿变,“你父亲惹了什么麻烦?”
云锦舒看了四周一眼,压低声音道:“父亲参了战王楚北渊,也就是我的夫君说他严苛怠政,皇上震怒,要把楚北渊流放岭南,我去看看能否救出楚北渊。”
皇贵妃急得跺脚,“你胡闹什么啊?你父亲是不是疯了?竟然敢参战王,而且皇帝竟然还听了他的鬼话。你别傻乎乎地往火坑里跳啊,快,马上去向皇上求情。”
云锦舒拉住她,“皇贵妃娘娘,你先不要担心,我自有分寸。”
“你哪里有分寸?你父亲真是被那小家子气的王室给迷了眼,现在竟然能做出这样的事情。你快去求情,或许还能留你父亲一条狗命。”
云锦舒微笑,轻轻拍着她的手背,“皇贵妃娘娘,你相信我,我不会叫父亲死的,我会想办法。毕竟他欠我的那些东西到现在还没有还回来,我自然是不可能让他死的。”
“你想什么办法?”皇贵妃盯着他,眼圈红红的,“你别冲动,这件事情没你想象中那么容易解决的,你快去求皇上,求他宽宥你父亲。”
云锦舒淡淡地道:“这些年,我早就厌弃了我父亲,如今抓住这个机会除掉我父亲,他巴不得呢,哪里会轻易网开一面?”
“不管怎么样,总归要试一试。”皇贵妃哽咽道。
云锦舒凝视着她,“父亲的事情,我会处理,我先出宫了。”
皇贵妃看着他匆匆而去,她的心像坠入谷底,他竟然不肯求情?
她跌坐在椅子上,脑子一片混乱,她不能慌张,要沉住气,她必须要想个办法,否则,父亲就是万劫不复啊。
皇帝派了钦差出京追拿云父。
云老夫人知晓消息,连夜跑出府去拦截,但是却被官兵捉住,押送入狱。
她跪在牢房的木板床上,泪水横飞。
“老太婆,你哭什么哭?你丈夫犯下欺君之罪,你还有心思哭?”狱卒骂道。
云老夫人抬头看着狱卒,咬牙切齿,“他是冤枉的。”
狱卒冷哼,“冤枉不冤枉,皇上自有判断,老太婆,你若识趣,劝劝你那孙女,若她愿意跟我走,你们夫妇二人也算少吃点苦头,你那儿媳妇是个有钱人,跟我们走,我们兄弟几个就养着你们,吃香喝辣的,不比在这里强啊?”
云老夫人冷笑一声,“呸,你休想,老身宁可饿死在这里,也不与你们同流合污。”
“敬酒不吃吃罚酒。”狱卒恼羞成怒,扬起鞭子甩了过去。
云老夫人被抽了几鞭子,浑身疼痛难挡。
狱卒见她趴伏在地上,奄奄一息,才挥手道:“赶紧拖走,别碍眼。”
“慢着!”
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一袭青衣站立在门口。
“殿下!”云老夫人抬头,欣喜若狂,“殿下来救我们了?”
云锦舒看着狼狈不堪的祖母,眉目阴寒。
云父被流放岭南已经是铁定的事实,谁来求情都没用,但是,祖母一直跪在大街上哀求,最后终于有人帮助她。
云锦舒看着她被打肿的嘴角和脖颈,心里又气又恨,“祖母,你先起来吧。”
“我不起来,你快带我走。”云老夫人焦急地道。
“我带你走?带你去哪里?”云锦舒问道。
“带我去找皇上。”
云锦舒冷笑,“找皇上做什么?”
“让皇上饶恕你父亲,他是被奸佞所骗,才做了糊涂事的。”
“你不懂,你根本不明白皇上的心思,他不过是想削弱楚家,他想让父亲去边关杀敌,这样楚家就会元气大伤,到时候,皇上登基便是顺理成章了。”
“可……”云老夫人还想再说,被云锦舒制止了。
“祖母,你先起来,我去求情,只要父亲肯改过,他一定会活下来的,皇上念及我的份上,多半不会为难父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