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宇一直知道,让锥间把这么大的一间公司轻易拱手让人是不可能的。
自然,也就没有想过能用一天两天就拿下来。
韩宇收回逐渐飘远的思绪,拿过桌子上的一支钢笔,把玩在手,徐徐说道:“锥董事长,我没有要逼你的意思,只不过说实话啊,分公司我是势在必得,就算你再不情愿,到最后也得给我。”
“不可能!”锥间扬起下巴。
他一个毛头小子能有什么本事让他把这么大的公司卖给他?!
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此时,韩宇朝他勾了勾手,将脸凑过去,低声说道:“有些话……最好只让我们两个人听到,锥董事长。”
“有什么是不能让在会议室的其他人听到的?现在在会议室的,都是对公司很重要的员工。”锥间不以为然地说道。
他知道,这些老员工跟了他那么多年,那心里必然是向着他的。
他得让韩宇看看,他在这些公司老员工心中的地位到底有多重要。
“真的吗?锥董事长就真的能让别人听到你女儿的丑事?还是说因为已经传得到处都是,你就不在意了?”韩宇低声威胁道。
锥间心意坚决,似乎除了他女儿之外,没有任何办法能说服过去了。
手段脏也就脏点儿吧。
只要能得到想要得到的,又算得了什么呢?
“你!你……小子不是刚说公事不要和私事混为一谈吗?你未免太卑鄙了吧!”锥间瞪起眼睛。
韩宇叹了口气,道:“我这不是也没别的办法了吗?锥董事长啊,谁让您位高权重,声名远扬,除了这么一个女儿之外,我是真没法拿捏你呢。”
“你逼我?”
“何尝不是你逼我呢?锥董事长,你要知道早在你当时决定和周家混在一起的时候,你就注定会有今天!”韩宇越说声音越有气魄。
本来他以为那服装厂是锥心私自收买下来的,但却让他意料不到的是,是经过锥间和周家等人的商量才从周家转手到锥心手里的。
而锥间也不是因为顾虑女儿的心情才买下的服装厂,而是因为他有意要利用韩家服装厂在秦海制作精良的名声,售卖更多的顾客。
他就是为了自己的利益瓜分了韩家的财产!
他知道他的预谋,就是要等到所有人都知道自己用的是锥家名下服装厂的东西,不知不觉将过去韩家打下来的客户都转移到锥家。
锥间什么心思,他算是知道得一清二楚了。
之前看在他多多少少伤害了人家的女儿,他克制自己没有做得太过分。
现在看来嘛,他是不得不再次伤害锥心了。
锥间眼看着韩宇的用词逐渐变得越来越激烈,也害怕在诸位老员工面前丢了面子,转头看向会议室一直噤声的其他人。
“我和这位韩先生有要事要商量,今天的会议就先到这里吧,你们都回各自的位置做好自己的工作吧。”
话落,锥间脸色严肃地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一个都别留下。
员工们看了,当然也就听话地走出了会议室。
只是临走前,其中有一个名叫范责的高管迟迟停留在门口。
他是锥间的心腹,一路上来都靠着锥间提拔,这个时候当然还想再看看形势了。
今年是他事业上升最关键的时候,要是这个时候公司时局变动,那他以后的路……可要如何是好?
再说,锥间提拔他到今天这个位置,他也是知道感恩的。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韩宇是仗着手里捏住了董事长的把柄,有意在胁迫他,这让他如何放心得下来?
万一董事长出点什么事情,他……良心多少也有些不安。
韩宇望见还有一个男人滞留在门口,迟迟没有要走的意思,便出口道:“锥董事长,看来你说的话也不是很顶用啊,还有员工不听你的话呢。”
随着韩宇的目光,锥间看过去,发现是范责。
他留在这儿,他大概也知道是为什么。
早先他看范责是个能成大事的人,有意思要把锥心嫁给他继承追时集团,他如今留在这儿恐怕也是担心他会把分公司给卖了,影响他未来的发展吧。
锥间酝酿了一会儿,对范责说道:“范责,你也出去吧,公司的事我有分寸的。”
“董事长,我是担心这位不怀好意的韩少对您做什么。”范责解释道。
锥间点点头,沉稳地道:“一旦他真敢对我做什么,我会叫人,范责,你就先出去吧。”
范责看了看锥间,又看了看韩宇,料到他是不可能继续留在这儿了,只好无奈地出去了。
人家董事长都亲自发话了,他这个做员工的再怎么想留也得走了。
“好了,韩宇,现在会议室就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了,有话你就直说吧。”锥间直白道。
他一点都不想继续再在韩宇这个卑鄙的男人身上浪费时间了。
“直说,那就是你不仁就不要怪我不义,锥董事长。”韩宇道。
“怎么?你还能不顾我的意愿强行将分公司从我手中夺去?”锥间不屑道。
“是也不是,只是……如果锥董事长真的在乎自己女儿的名节,就应该要答应我的要求。”
“你想怎么样?”
“锥小姐刚才国外回来,乱七八糟的传言几乎已搞得秦海满城风雨了,锥董事长,这件事你是知道的,对吧?”韩宇轻描淡写地说着,手还在把玩着手里的钢笔。
锥间猛地一惊,控制不住语气地喊道:“你要动她?”
“锥董事长把我想成什么人了?这作奸犯科的事情我可一点不沾,只是……如果锥董事长不想让自己的女儿更伤心难过,那就应该要把分公司卖给我,带着她一起回到总公司去。”韩宇言语流畅地说道。
“你要对她做什么?”锥间睁大了双眼,有几分畏色。
“锥董事长了解自己的女儿,她呢对我是一片痴心,恐怕只要我勾勾手指头她就会傻傻地跟过来了,您说呢?”韩宇轻笑着暗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