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韩宇的话,锥间微微低下了头,他骨碌骨碌转着眼珠,思考着韩宇所说的话。
傻女儿!
真是……害惨了他!
可她毕竟是他女儿,如果韩宇要利用她害她,他当然不能让他这么做。
“你想利用心儿做什么?”锥间神色锋利地注视韩宇。
这还是韩宇头一次看到锥间的眼神如此尖锐,这说明这一回他……是真的气急了气疯了,但还必须保持理智。
“没什么,只是……如果我答应了锥心和她结婚的建议,又在结婚当日把她狠狠地甩了,你觉得……她会不会伤心到……自杀呢?”韩宇将钢笔的一头抵到桌面上,停止了把玩,眼神也转到了锥间的脸上。
他也得让锥间意识到,他也是认真的。
“你!”锥间一拍桌子,气愤地站了起来。
韩宇一把将钢笔扔在桌上,无所畏惧地耸着肩膀,道:“怎么?锥董事长?我正等着你发话呢。”
他顿了顿,继续道:“你女儿的面子名节可全握在你手上了。”
锥间咬着牙哼了一声,道:“你就这么自信我女儿会心甘情愿地被你耍?”
“这个嘛,我相信锥董事长自己心里也有数,你女儿对我的心意有几分,你是最清楚不过的了。”韩宇故意摆出吊儿郎当的模样。
谁都知道他韩宇先前已经在秦海放了话,这辈子他除了穆轻烟之外,谁都不娶。
而且,谁也都知道穆轻烟和他是患难情深,穆轻烟在韩宇最困难的时候毅然决然帮了他,要他舍下穆轻烟另娶她人,是绝不可能的。
问题是,他这个女儿确实是……对韩宇念念不忘。
锥间犹豫着,迟迟没有给韩宇一个答复。
他怎么都没想到,他那么用心栽培的女儿,现在居然成了个赔钱货,还成了别人威胁他的资本。
该死的!
“锥董事长啊,没关系你可以再考虑考虑,我等得起,我可以陪你在会议室坐到晚上,甚至坐到明天也无所谓。”韩宇悠哉游哉地说着,一只手撑在了下巴上。
他就要看看他能不能等到锥间松口。
这持久战他这个年轻人可以,锥间年纪大了可就困难了,更何况他才刚从医院出来。
“韩宇!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心机深沉?”锥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韩宇扭了扭脖子,懒散地说道:“人嘛都是懂教训的,锥董事长,你们给我上的教训我啊一一都记在心里呢。”
教训?
这二字一出,锥间瞬间明白了问题出在哪儿了。
韩宇之所以这么为难自己,看来问题在周家啊!
是!
他知道,当日韩家一夜垮了,他昧着良心和周家合作,吃了些利益,确实是过分。
但那是因为,秦海的所有人都知道韩家不可能再兴盛起来了。
要不然,他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决策来?
他英明了一辈子,居然拌在了这里!
“韩宇,我是……一时被迷惑做错了些事情,但你就不能体谅一些我吗?身为集团董事长,我肯定是要为公司利益着想的,这上门的好处我不收,我不是傻吗?”锥间的口吻软了下来。
“怎么?事到如今锥董事长是在……跟我认错?还是求和?”韩宇眉毛一挑。
忽然,他转了一下身子,正巧瞥见了锥间手腕上的理查德米勒。
记忆中,这一块价值九百多万的手表似乎是戴在周天赐的叔父周韬手上的。
两年前的宴会上,因为得到了这块名贵的手表,周韬好一番炫耀,生怕有人不知道他手上戴着那块理查德米勒。
今天,它居然出现在了锥间的手上?
这还不能说明他被周家收买得有多实吗?
现在在他面前说这些?
锥间他……不觉得自己可笑吗?!
锥间注意到韩宇的视线落在了自己的手腕上,还以为他是看上了自己的这块理查德米勒。
他当即就把手放在了手腕上要,问道:“韩宇,你要是喜欢这块表,我可以给你,只要别在逼我。”
韩宇摇了摇头,意味深长地说道:“锥董事长记性还挺差啊,难道你会以为我不知道你的这块表是从哪儿来的吗?”
“跟周家有关的东西我可不敢拿啊,一件件都是带血的,锥董事长,你难道就不会怀疑他们是怎么得到的这块表吗?”韩宇语气极其冰冷地说道。
这一刻,韩宇的表情冷酷至极,周身都散发着寒气。
锥间不自觉往后倾了一下身子,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知道韩宇恨透了韩家,可没想到他真的恨到这个地步。
要是继续和韩宇作对,他真想象不出韩宇会做出什么不堪设想的事情来。
为了保全自己,他好像也只能……退一步了。
跟韩宇这种疯子,硬刚是没有好结果的。
随后,锥间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将手上的表脱了下来,扔在了桌子上,道:“韩宇,是你赢了。”
“看来锥董事长已经想清楚了?”韩宇眼色中多了几分欣赏。
“我可以照你所说的带锥心离开秦海,只是……有一个条件,分公司我不可能全给你,我可以把我所持有的百分之五十五的股份卖给你百分之五十二,我必须要留百分之三在手里。”锥间为难地说道。
“理由?”韩宇淡淡地问道。
“追时集团毕竟是我锥家的产业,以我锥家的名字注册下来,如果分公司里没有锥家人持有股份那公司就会自动注销,这是……当初在秦海开公司的时候为了以防万一定下来的。”
“哦,锥董事长的意思是,要是你手里没有了股份,那这分公司也就凭空消失了?”韩宇用开玩笑一样的语气道。
“韩宇,话都说到这一步了,我怎么可能继续蒙骗你?”锥间语气沉重。
韩宇思索了一会儿,歪头道:“好吧,我信你了,合同和协议我都带在身上了,你这就签了吧,放心,我不会让你做赔本买卖的。”
随即,那写着二十五亿的合同直接摆在了锥间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