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收到了韩宇的安慰,阿昌也还是在为自己没能追踪上去,没能帮上韩宇而感到十分的抱歉。
此前,他分明对老大承诺过,无论如何,他都要助他成事的。
结果呢?
他居然没有做到!
他骄傲自豪了几十年,居然没能帮上老大!
简直是……简直是罪该万死!
阿昌越想,心里越是不得劲儿,攥紧拳头,指甲几乎要把自己的手心戳出血。
为什么?!
为什么他会如此的无能?!
阿昌咬牙切齿地埋怨着自己。
而这一切,都被韩宇看在了眼里。
他长叹了一口气,用力地伸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说道:“这件事本来就很难办,阿昌,你没必要太过于责怪自己,真的。”
阿昌无法释怀地抬起头,看着韩宇,定定地说道:“可是……老大,失去了这次的机会,以后要是……再想找到,就很难了,不是吗?”
他低下头,继续说道:“要不是因为我没有更尽心地追过去,要不是我因为看到他站在悬崖就停下脚步陷入了犹豫,也许……现在我就能把他直接抓到您的面前啊。”
话落,阿昌眼神发狠地捶打了好几下自己的胸膛。
这个结果,他真的很难接受。
韩宇实在看不过去,一把抓住阿昌的胳膊,厉声说道:“好了!够了!阿昌,我说已经够了!”
“以后一定还会有弥补的机会。”
阿昌苦涩地注视着韩宇,开口道:“老大,您交给我的第一件事儿,我就没办成,难道……您就一点儿都不生气吗?”
连他自己都接受不了的事情,老大居然能轻松接受?
不!
这一定是对他的试炼!
阿昌完全没有料到,这完全就是他在自找苦吃,韩宇是真的没有要怪罪他的意思。
看出来阿昌完全是在自己惩罚自己,跟自己过不去,韩宇咬了咬牙,将手放在阿昌的肩膀上。
“啪”。
两秒过后,阿昌被韩宇一个过肩摔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他一脸懵地扭过头来,懵然地直视着韩宇,眼神里充满了迷茫。
嗯?
突然之间,这是发生了什么?
老大……果然还是生气了,是吗?
正当阿昌的脑袋里反复猜疑、不知所措的时候,韩宇蹲了下来,直直地看向了他。
“这就是我给你的惩罚,你觉得可以了吗?要是你不觉得疼,觉得还不够,那我可以再给你来一下。”韩宇哭笑不得地说道。
要知道,人家阿昌再怎么说也比他要大了十岁,按理来说,他不应该这样的。
但他又非要按照老大和小弟的规矩来,那他就没办法了,只能这样做了。
他也没想到,收个小弟,还得要照顾小弟的心情,他自己都还没收拾好自己的心情呢。
怎么感觉……收了他,好像不是个明智之举呢?
事到如今,他也不能反悔了。
谁让他是唯一打败了这个黑煞的人呢。
拍卖会会场。
阿昌跟在韩宇的身后,满是胡须的下半张脸,隐约能看出嘴角微微上扬着。
挨了一顿收拾,他心情倒是变好了不少。
等韩宇回到座位上时,发现自己的好兄弟华夷南正悠哉地坐在那,桌子上还摆着先前没有的瓜子和瓜子皮,一看就是他刚嗑的。
韩宇走近,坐在华夷南的旁边,好奇地问道:“人呢?”
华夷南笑得眼睛鼻子都皱在了一起,说道:“哎呀,你说的是水冰吧?我让她留了联系方式就放她走了。”
听到华夷南说已经留了联系方式,韩宇自然也明白了。
看来那个妹子过不了多久就要被华子拿下了。
唉,他应该觉得好还是不好呢。
不过……华子刚从拘留所出来,应该会有点分寸的吧……
华夷南从韩宇的脸色中看出了再明显不过的担忧,他撇了一下嘴角,用胳膊肘戳了一下韩宇,说道:“你小子,想什么呢?就这么不相信本公子的人品吗?”
韩宇立刻回给了他一个白眼,说道:“你不会觉得自己是什么好人吧?还本公子?”
“切,那又怎么了?”
“她出入在这种地方,难道会是什么正经人吗?”
“大家出来,不都是出来玩的吗?有什么不好的?”
华夷南无所谓地展示着自己想要玩弄别人的心思。
已经为了穆轻烟变成了正经人的韩宇无奈地摇了摇头,只觉得估计那个无辜的女人又要被一个花心的男人惹哭了。
算了,也不关他的事。
“对了,你不是说派了人追过去了吗?怎么样?有玉佩的下落了吗?”华夷南转变话题道。
韩宇叹息着摇了摇头,颇有几分苦恼地说道:“没有,阿昌说那个拿着玉佩的人跑到悬崖上之后,被一架直升飞机给带走了,追不上。”
“什么?你说……悬崖?还有直升飞机?”
“好家伙啊,这是个什么事儿啊?!还怪新鲜的!”
华夷南吃惊地长大嘴巴。
这附近竟然会有悬崖这种地方?!
太神奇了吧!
这个拍卖会的主办方也太会找地儿了吧!
确实是心思深沉啊!
华夷南稍稍冷静下来,仔细一想,点了点头,要不是这样,估计他也不是韩宇的对手了。
但是,之后要怎么办才好呢?
韩宇好不容易亲眼见到了他父亲的玉佩,可转眼间就被别人给盗走了,他一定很难接受吧。
想到这里,华夷南有些心疼地拍了拍韩宇的肩膀,恳切地问道:“你没事吧?兄弟?”
韩宇在回到拍卖会之前就已经收拾好了自己凌乱的心思,他淡然地摇头,说道:“没事,有一点线索我就已经满意了。”
“什么线索?”华夷南眼睛一亮。
怎么他没听出来有线索呢?
“就是你刚才说过的,悬崖和直升飞机,还有就在我们眼前的这个人,那个人确实是费尽心思,但也还是算漏了这一点。”韩宇意味深长地眯起眼睛,笃定地说道。
随后,韩宇将自己的视线落到了眼前台子上的主持人的身上。
就先从这位主持人的身上下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