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没有听到“五大家族”这几个字,韩宇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五大家族?
遥想一年前,他们韩家还是五大家族之首!
他还是秦海太子爷!
然而,在那一夜过后,他失去了所有,不仅仅是家族财产,更是自己的双亲!
别以为他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这其中定然有那所谓的五大家族之中的人下手脚。
现在想想,什么五大家族,不过都是些为了利益结合在一起的狗屁,都是虚名!
要不是父亲一直支撑着,为秦海出钱出力,联合其他家族一起投资,哪来的什么五大家族!
韩宇还记得,之前那些日子,每一次的宴会,那群人的脸上都挂着虚伪讨好的笑容,一个个在心里盘算着想要看他们韩家的笑话。
那群人满脑子只有下作阴险的想法,从没有真正地感谢过韩家给予他们的帮助。
“John先生?你怎么了?”见韩宇迟迟没有说话,周天赐疑惑地问道。
韩宇从失神中回来,感觉到腹中一股反胃,闭了闭眼睛,扶额。
即便是想一想过去的事情,都会让他恶心作呕。
“没什么,只是有点累了。”韩宇淡淡地回答道。
“John先生,我可以告诉您,我们五大家族一心都想着要针对韩宇那个穷凶极恶的暴发户,只要您愿意加入我们,绝对少不了您的好处!我发誓!”为了能尽可能地说服,周天赐一股脑地把话都说了出来。
“什么意思?”韩宇嘴角一撇,压抑住内心的不悦。
“集合了我们五大家族的势力,再加上John先生您,我相信一定能扳倒韩宇!”周天赐气势满满地说道。
如果John先生这一样的人能跟他们站在一边,那扳倒韩宇,易如反掌啊!
一想到以后再也不用偷偷摸摸地反复筹谋,跟韩宇打拉锯战了,周天赐就觉得兴奋极了。
他的好日子总算是要到了吧!
以后,他们周家和赵家可以并列作为秦海第一家族。
然后,等到时机差不多了,他就可以想办法拉拢John先生,排挤赵家,一脚把赵家踹了!
这样一来,秦海第一家族,就又是他们周家了!
韩宇在脑海里鄙视了周天赐一下,随后说道:“我还是对你的提议不感兴趣,我想你是不是也该从我旁边离开了?”
周天赐一愣,难以置信地说道:“John先生,你是不是没听清楚我的话啊?”
“我可不是老年痴呆,我听得很清楚,但我对你说的一切都不感兴趣,你还是去找别人吧。”韩宇冷声说道。
让他自己对付他自己?
怎么可能?
周天赐这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蠢货,居然完全没有发现他的真实身份,还想要拉拢他?
实在是太愚蠢了!
韩宇豪无松动的神情让周天赐彻底陷入了无措。
他怎么也没想到,John先生面对他的诱惑完全不为所动!
怎么……事情的发展跟他所想象的完全不一样呢?
不应该啊!
“你还不走吗?”韩宇冷眼瞧着周天赐。
犹豫再三,周天赐还是撤退了。
当周天赐回到自己原本座位的时候,他接到了赵奇杰的电话。
“看我被赶出来,你很开心,是不是?”赵奇杰冷嘲热讽道。
“怎么会呢?奇杰你可不能误会我啊,我没有这个意思。”周天赐解释道。
“那你为什么不跟着我一起出来?你觉得跟我走在一起很丢脸,是这样吗?”赵奇杰气愤地喊道。
“不是,奇杰哥,我跟着你出来,那不就是眼看着玉佩落入别人的手里吗?我是……我是想看着那个John先生,万一有机会从他手里夺走玉佩呢?”周天赐眼神闪烁地回答道。
“呵,算了,现在我也懒得跟你计较那么多,你出来!”
周天赐皱了皱眉头,不明所以地说的:“我出去?出去……做什么?”
“你出来不就知道了?还是说,你做了心虚的事情,害怕看到我?”赵奇杰若有所指地问道。
“不!绝对没有这回事,我这就出去,我出去还不行吗?”周天赐无奈地说着,站起了身。
这叫个什么事儿?!
他赵奇杰凭什么对他呼来喝去的?!
居然自以为他很厉害,可以压在他的头上!
周天赐愤怒地想着,却没有在话语中表现出分毫,“哥,马上,马上我就出去了。”
“算你小子识相!要不然看我怎么收拾你的!”
挂断电话,周天赐就头也不回地朝着门口走去了,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的任何动静都被韩宇纳入了眼底。
觉得事有蹊跷的韩宇给了韩管家一个眼神。
韩管家接收到后,立刻就明白了韩宇的意思。
当刚才听到周天赐提到“五大家族”的时候,韩管家的心就有些乱了。
他默默地低下头,不禁想到了很多年以前。
时隔这么长时间,这个称呼依然让他感到无比的怀念。
多年以前,韩家还不是秦海五大家族之首。
但五大家族相处得都极为和谐,一个个都宛如亲兄弟一般亲近。
那时候的第一家族是周家。
可好景不长,本来事业蒸蒸日上的周家忽然间把自己手里的产业搞得一团糟,周家到处求助,可都没有人愿意接手他的烂摊子,担心会影响秦海未来的发展,韩家几经考虑,勉为其难接手了下来。
渐渐地,所有公司的合作伙伴和合作重心都从周家转移到了韩家。
不出几年,韩家的势力大大地超过了周家,正式成为了秦海五大家族之首。
当时,少爷还只是一个刚刚出生的孩童,什么都不知道。
他只知道,父亲的工作变得越来越忙,他们父子相聚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短。
甚至,有些时候,韩宇觉得父亲根本就不关心他这个亲生儿子,眼睛里只有所谓的事业和秦海第一家族的名头。
其实,少爷不知道,那是因为老爷他背负了一个无比沉重的承诺。
一个绝不能背信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