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至今日,韩管家也还没有对韩宇讲过五大家族过去的那些恩怨情仇。
有时候,他望着少爷疲惫无力的身影,看着少爷羡慕地看向那些拥有家人的家庭,他都会克制不住自己想要脱口而出的冲动。
只是……他怎么都没办法酝酿好要如何说出那些事情,也不知道要从何说起。
一切都不是韩家的错。
可韩家却受到了如此大的冤屈。
最重要的是,他答应过老爷,在亲眼看到韩宇能够用自己的能力撑起一片天之前,无论如何他都必须要忍耐住。
有些事情,太早说出口,是不会有好处的。
韩管家深谙这个道理。
等待花开,是需要很多时间的。
撕夜拍卖会会场外。
周天赐悠哉游哉地散着步走出了门口,一抬眼,却震惊得整个身子都停滞住了。
一眼看过去,是四个阔少披着各种不一样奢侈品牌的外套,一脸张扬地坐在他周天赐的奥迪上。
这是怎么回事?
他们……他们现在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不是说好了,三个会场,他们分散行动吗?
为什么都到这儿来了?
此时,站在几个人中间的赵奇杰一步步朝着周天赐走了过去。
到周天赐的跟前,赵奇杰一把揽住周天赐的肩膀,大剌剌地说道:“看到我当众出了洋相,你是不是很得意啊?嗯?”
周天赐打了个激灵,赶忙否定道:“奇杰哥,你就别找我打趣了,你再说下去,我都要当真了。”
“呵,呦,我还怕你不当真呢?”赵奇杰用不屑的口吻说道。
别以为他不知道这周天赐打的什么鬼主意,他早就看他不顺眼了,要不是碍于大部分资金都是从他这里得来的,估计周天赐早就想办法针对他了。
要他相信周天赐的狗话?!
天方夜谭!
“别跟我开玩笑了,奇杰哥。”周天赐一脸为难地说着,余光扫向了其他的几个人。
他们几个可都是一心帮着赵奇杰的,万一他要是不小心说错了话,很可能会招惹上杀身之祸啊!
现在一定要小心,想要干掉赵奇杰还远远不是时候。
周天赐装出一副畏惧的脸色,瞧着旁边的几个人,微微低下了头,用恭维的语气说道:“柳以哥、林净仁哥、尹眺炎哥,我们真是好久不见了”
至此,五大家族已经在此全部聚齐了。
在韩家倒塌之后,尹家处处巴结,到处托关系,才好不容易挤进了第五家族的名号。
见此,赵奇杰拍了拍周天赐的肩膀,不客气地说道:“别给我来这套,你小子,你不会以为我不知道你前两天还约了柳以打台球吧?”
周天赐心底一惊,担心赵奇杰误会,赶忙解释:“奇杰哥,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我们就是路上遇到了,一时兴起才一起去玩的。”
赵奇杰“嗯”了一声,笑着道:“你干嘛这么紧张呢?周天赐,放心,我对你啊心里有数着呢。”
“那就好那就好。”周天赐陪着笑脸,实际上心里早就已经把赵奇杰骂了千遍万遍了。
他明白,在赵奇杰的眼里,自己就是一条可以随意处置的狗。
可终有一天,他会让赵奇杰意识到,他这条狗会东山再起!
然后,让他悔不当初!
过了好一会儿,周天赐才问道:“奇杰哥,你这是……想做什么啊?把我们五大家族都聚齐在这儿。”
“嗯?我还以为看起来很鲜明呢,当然是要去收拾那个所谓的大人物John先生了。”赵奇杰耸了耸肩道。
那个John先生让他颜面扫地,他总要回给他点颜色看看吧?
要不然,他赵家还能是现如今的五大家族之首?
连自己的仇都报不了,算什么有本事?!
周天赐瞪圆了眼睛,惊诧地张口,道:“奇杰哥,你真的要招惹他啊?”
“怎么?你是觉得我没有这个本事,是吗?”赵奇杰不悦地说道。
“不!我完全没有这个意思!没有!我就是……就是为你的魄力所折服了,真的,你太厉害了!我由衷地佩服你啊!”周天赐用谄媚的语气说道。
“真的?!”
“当然是真的了,我就是个胆小鬼,什么都害怕,奇杰哥,所以我才会为此惊讶的,还是你有本事,哥。”周天赐毫不犹豫地贬低起了自己。
虽然话是从周天赐的口中说出来的,但这好听的话总归听起来还是悦耳的,赵奇杰心情大好,不禁笑出了声。
“你知道我的厉害就好,我就是担心别的人不知道,尤其是……那个韩宇。”赵奇冷不丁地说道。
周天赐一怔,问道:“韩宇?他……今天就没出现过啊。”
“正因如此才最奇怪,不是吗?我可不信他会缺席这种场合,唯一的解释就是,他藏在了人群之中。”赵奇杰断然地下了定论。
“那你的意思是,要想办法把他找出来了?”周天赐疑惑地问道。
问题是找一个韩宇,需要把他们五大家族都聚齐吗?
未免也太兴师动众了吧?
赵奇杰洋洋得意地抬起下巴,把头昂得高高的,说道:“找出来?那多费劲啊,我才不会做那么愚笨的事情!我要让他自己站出来,在所有人面前亮出自己的身份!”
“这如何能做得到?”周天赐心有疑虑地问道。
要对付韩宇那小子可不是一般的难啊,赵奇杰真能有这个能力逼出韩宇?
他怎么觉得……有点悬呢?
“这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吗?只要在那块玉佩即将落到那个John先生手里的时候,把玉佩夺到手,我就不信韩宇能忍气吞声,那可是他父亲的玉佩!他绝对会主动出现!”
然而,周天赐并没有说出内心的顾虑,只是闭上了嘴巴,没有再言语。
如果他随便说话,惹怒了这个总是阴阳怪气的赵奇杰,就不好了。
万事,他都要以能保住自己为先。
只要他现在什么都不说,就算一会儿赵奇杰的行动失败了,那他自然也怪不到他的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