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John的回复后,韩宇去浴室里洗了个澡,想要让自己清醒一些。
裹着浴巾,韩宇望着镜子里脸色有些许憔悴的面容,嘴角露出了一抹苦笑。
如果他能睡得着的话,他当然是想躺回床上睡觉的。
只可惜,偏偏就在今天,他一点的困意都没有。
既然如此,那就做点儿有意义的事情吧。
另外,那个男人的身体已经被韩管家带到了地下室,也不知道现在处理得怎么样了。
他希望,尽可能地保存那个男人身体的鲜度。
如此,以后要是能找到认识他的人,也就可以更顺利地把他的面貌认出来了。
与此同时,柳以已经背着赵奇杰、周天赐等人,一个人早早离开拍卖会会场,回到了自己家的别墅。
镜子里,身材高大的男人湿透了的头发一点一滴地在往下滴水,随后,他抬手拿过一边放着的毛巾擦了擦头发。
慢慢地擦着头发,柳以长长地打了个哈欠。
熬了一整个晚上没睡,中途还被赵奇杰给叫到了另一个会场。
他是真的觉得累了。
只是,事情还没完成,他还不能就简单地放松休息。
头发擦到半干之后,柳以把毛巾甩到一边,打开了浴室的门,探出头对门外喊道:“喂!你进来帮我吹吹头发吧。”
回答他的是一个亭亭玉立,身着浅粉色吊带睡衣,裸露着肩膀的女人。
“我有点累了,柳以,你就不能自己吹头发吗?这点小事,我已经懒得帮你了。”女人抱怨着,没有动身。
每次洗澡都要让她进去帮忙吹头发,怎么?
他自己是没有手吗?
真烦!
闻言,柳以的脸色变得难看了起来,语气也沉了下去,“我对你有点好脸色,你就摆不正自己的身份了是吧?”
女人哼唧了一下,犹豫着还是起了身,一边朝浴室走过去,一边嘀嘀咕咕道:“……我又不欠你什么。”
凭什么她总是要被使唤?
就因为她过去被迫做了自己不情愿的事情?
可这难道是她自己的错吗?
她是被逼的啊!
“你不欠我什么?你别忘了你欠我的可多了。”柳以注视着女人纤弱的身子,用不满的语气说道。
“你明明知道……那都不是我自愿的,凭什么怪在我身上?”女人咬着嘴唇说道。
“可你没有了就是没有了,所以你就是欠我。”柳以强词夺理地说道。
女人鼻子一酸,有些委屈地拿过吹风机,说道:“那你要是不满意,大可以……对我们两家的父母说,这样……你就不必在意了,不是吗?”
话音刚落,柳以就瞪起双眼,一把薅住了女人的长发,恶狠狠地说道:“哦?这么说,你对我们之间的婚约倒是一点都不在意了?好啊!右莺!你真是好样的!”
她越是这样说,他越是不愿意放过她!
右莺吸了吸鼻子,酸涩地说道:“你要是这么介意,不如直接取消,我无所谓。”
半个月前,常年在外做生意的舅舅舅母突然从国外回来了,他们带来的,不仅有送给她的礼物,还有和名门柳家柳以的婚约。
据他们所说,这是他们好不容易在酒局上才高攀到的婚约。
如果她能成功嫁进了柳家,那以后家里的生意必然会越加兴旺起来。
虽然之前她被表哥算计,失身给了周天赐这件事,舅舅舅母两个人都心知肚明,可他们这一次还是选择要把她卖出去。
右莺其实心底是明白的。
他们养育了她这么多年,为的就是这一天。
把她作为商品卖出去。
让她成为他们事业道路上的辅助。
而她,她又能有什么理由去反对呢?
她不过就是一个手无寸铁的弱女子,从小又是被舅舅舅母养大的,表哥还一直照顾着她。
身为一个人,她早就没有为自己选择的权力了。
面对他们的请求,她只能选择听话顺从。
多年的栽培,为的就是这一天。
不过,右莺有一点实在不太明白。
那就是柳以愿意接受他们的婚约,愿意让她成为他的妻子。
他明明知道,早在很久之前,她的贞洁就已经被他的好兄弟周天赐给夺走了,她完全成了一个别人口中的二手货了。
柳以又为什么愿意接受像她这样不“洁身自好”的女人呢?
他……心里一定会嫌弃她脏吧。
在经过了周天赐的玷污之后,右莺完全丧失了自信心。
每当她看到有男人的眼光落在自己的身上,立刻就会想到被周天赐强行得到的那天晚上。
转而,她又会想到,事情实际上已经在整个秦海都传开了。
她右莺,虽然早些年家世显赫,家道中落,在此之前多少也算是个名不经传的富家闺中小姐。
而现在,却是众人眼中人人唾弃的被周天赐抛弃的玩物。
在被锥心救出来之后,她自惭形秽到每日每夜都想着要了结了自己污秽肮脏的身体,到了最后,也不知道是怎么说服自己活下来的。
长时间以来,她的心头只有一个坚定的念头,那就是如果能让她找到机会,她一定要亲手了断了周天赐的性命。
唯有想到这件事的时候,右莺才会感到安慰。
“取消?哪有这样的好事?你不会不知道现在你家和我家的关系有多紧密吧?”
“要想取消,那你自己去说好了。”
柳以捏着右莺的下巴。
右莺侧过头,微微闭了一下眼睛,在感受到男人发丝上的水滴落在了自己的脸上的时候,睁开双眼,说道:“柳以,你的头发……还湿着。”
“对,确实还湿着,那你也该知道要怎么做了,对吧?”柳以松开捏着右莺的手,看了一眼她握在手里的吹风机。
吹完头发,右莺把吹风机放回了原位,低着头,有些不情愿地开口道:“柳以,我今晚……也要留宿在你房间吗?”
已经在他房间待了好几天了,她真的很想回自己的房间去睡了。
在这儿待着,她总是不能很好地得到想要的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