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攸然想出“裸祭”之法，既是吸引眼球，也是回应各界的质疑。
几月前，王立掳走两姐妹，但很快就被秦攸然接回。
当时的各种传言，实在有点难听。
为维护移花宫声誉，几名长老立刻检查了两姐妹的身体，确认仍是完璧。
这件事，本该就此过去，但随着移花大祭的临近，各种传言又起。
有人说，两姐妹当时确实被狗子侵犯了，移花宫没敢让第三方宗门检查身体，就是最好的证明。
也有人说，两姐妹离开移花宫的两个多月，整天都跟狗子在一起，就算以前是完璧，如今也不是了。
移花大祭只剩两天时间，秦攸然不想节外生枝，懒得向各宗各派逐一解释。
于是送请柬的时候，特意注明“裸祭”二字：上祭坛之前，各宗各派皆可派人，当众检查两姐妹的身体。
如此荒谬的事情，中州大陆传得沸沸扬扬，霓霜与绛雪却不知道。
对秦攸然来说，她俩是否知道，是否同意，已经不重要。
反正她们的元婴已经受损，直接用摄魂术控制就行。
这种事情，各宗各派津津乐道，翘首以盼。
而王立，自然恨得咬牙切齿。
“死八婆！老子先把你全身扒光！先把你给破璧了！”
愤愤骂着，正要寻找秦攸然的踪迹，却被萧楚芸拦住。
“黑子！”
萧楚芸满脸紧张，谨慎地四下看了看，递上几个玉瓶，“这是花舞人间的解药！
“绿瓶是你和林宗主她们的，红瓶是霓霜与绛雪的，赶紧带她们走！”
“萧长老，你这是……”
“没时间解释，赶紧带她们走，赶紧啊！”
萧楚芸情真意切，不像有坏心思。
想起楚枫的话，王立更加疑惑：“萧长老，你为何要给霓霜与绛雪解药？”
“别问太多！走！马上带她们走！”
萧楚芸话音刚落，身子突然一歪。
晃晃悠悠刚要倒地，却被王立轻轻卷入口中。
闪现至寝殿，轻松卷起霓霜与绛雪。
直到登上云舸，才把三人吐出。
知道王立有这种本事，霓霜与绛雪不再害怕。
可眼前的萧楚芸，让两人大惑不解。
王立没法解释太多，更没时间去解释。
玩命般地催动云舸，直奔灵霄宫而去。
“花舞人间并非剧毒，却非常难解。”
楚枫仔细闻闻几个玉瓶，随手扔掉，“玉瓶里本来装有解药，不过，已经被人悄悄替换了。”
隔着面纱，轻轻抚摸萧楚芸的脸，楚枫摇头不止，“她体内，三尸蛊毒发作，无药可解。”
“三尸蛊？是个什么玩意儿？”
“下三烂玩意儿，却被秦攸然玩儿到了极致。”
没管王立的半知半解，楚枫轻轻扶起萧楚芸。
随着强劲的灵力渡入，萧楚芸很快就转醒。
面容憔悴蜡黄，额头汗珠滚滚，一看就是回光返照，估计随时都会断气。
“楚枫……是你……”
“萧芸，你怎么这么傻？”
“我……霓霜与绛雪，已经没了父母……我……我必须救她们……她们……她们是我孙女……也是你的孙女……”
“萧芸！你不是说……肚里的孩子……”
“你这死狗，那么多女人，会在乎一个孩子的死活？”
萧楚芸满脸怨愤，狠掐楚枫的手，“那个孩子，眼睛特别像你，英气逼人，非常帅气……
“我不想让他认你，也不想让他卷入宗门纷争，把他寄养在一户匠人家里……
“他这一生，本可以像普通匠人那样娶妻生子，平平淡淡安安稳稳。
“哪知道，霓霜与绛雪刚刚出生，马上就被秦攸然盯上……
“只因为，她俩的五行属相，跟秦攸然特别相配……
“那时候，我已是移花宫护法长老，没敢跟霓霜与绛雪相认……
“我……我……我没能救下咱们的儿子儿媳，后悔了十几年，如今只能拼上性命，救回咱们的孙女……
“她们……不该是移花宫圣女，她们只是普通女孩，应该平平淡淡过完一生……”
萧楚芸的呼吸，越来越短促。
嘴角不停颤动，明显有很多话想说，却再也发不出声音。
只能用最后的力气，死命狠掐楚枫的手，眼神中满是祈求。
“萧芸，你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咱们的孙女，没人能伤她们！”
“楚……楚枫……”
萧楚芸还想说什么，却没有力气说出口，缓缓闭上了眼睛。
从她最后的眼神来看，应该是如释重负。
而楚枫，似乎对这种事习以为常。
没有愤怒，没有谴责，只是紧紧搂着萧楚芸。
“我年轻时候，真的有八百多个女人。
“只有萧芸，在自己的名字中间，加上我的姓氏。
“她……不仅给我生了儿子，还给我留了俩孙女。这辈子，我欠她的。”
“宗主……”
“师傅……”
“我没事儿，只想静一静，你们都出去吧！”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缓缓往外走。
走出几步，霓霜突然折返回来：“爷……爷爷？你真是我爷爷？”
“我……”
楚枫没有马上回答，一把抓住霓霜的手。
轻轻一握，马上就放开。
深吸口气，摇摇头：“不，我不是，我不配。你们也出去吧，我想静一静。”
“哦……”
两人犹豫着往外走，王立又被唤回：
“霓霜与绛雪，确实是我孙女，可惜我没时间照顾她们，只能把她俩托付给你。”
“没问题。”
王立一口答应下来，却又有些疑惑，“那么，我该叫你师傅，还是改叫你爷爷？”
“你这死狗！想气死我是不？让你照顾她们的生活，没让你照顾到床上去！”
“可是……等我化为人形之时，那不是水到渠成的事嘛？再说了，绛雪也亲口说过，将来会嫁给我……”
“滚！再敢叽叽歪歪，老子敲断你狗腿！”
楚枫真的生了气，王立再不敢顶嘴。
摇头晃脑正要离开，又被楚枫叫回：“萧芸为我生了儿子，又给我留了孙女，我应该给她一个名份。”
“师傅，你的意思是……”
“我死后，把我跟她葬在一起。”
“哦！”
“灵霄宫的典史册，不必记录我暂代宗主之事，但要记上萧芸是我妻子！”
“呃……师傅，这种事儿，应该叮嘱几位长老吧？”
“我特么就让你记住，行不行？”
“这个，也不是不行，我可以帮忙转达……”
“你……你个死狗！如果老子今天就死掉，一定是被你气死的！滚！马不停蹄地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