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下解药,几人全都恢复了灵力,元婴的损伤也在迅速修复。
说起楚俊熙夫妇的死,霓霜与绛雪全都保持沉默。
看得出来,不论凶手是秦攸然还是白锦欣,两人全都下不了手。
毕竟,父母对她俩太过遥远,甚至不知他们的长相。
而秦攸然和白锦欣,是抚养她们长大的人。
是否找她们复仇,着实有些犹豫。
“小姐!黑子不见了!”
绿萝匆匆来到林月影跟前,一把扔掉怀里的王立,“小姐,这只是他的分身!
“听海媚说,一刻钟以前,有云舸带着灵炮突然离开,肯定是他!”
“那家伙,肯定去了混沌岛!”
莫轻衣对此十分肯定,脸上的忧虑毫不掩饰,“咱现在一艘仙船也没有,这不是坏事儿嘛!”
“那家伙老是搞事情,不必管他!”
林月影嘴里这么说,却先后派出两个分身,一前一后驾着云舸离开。
莫轻衣没有分身,却还是在担心王立。
趁着没人注意,也驾着云舸匆匆离开。
………
混沌岛,早已是人山人海。
移花宫为了自身的影响力,几月前就早早放出消息,而且向三百五十多宗门发了观礼请柬。
中州两大美女自愿献祭,万众期待。
近二十年最隆重、最虔诚的祭祀大典,必然属于移花宫。
若能获得中州200个以上宗门的认可,移花宫既能自选二十本天阶玄术,还能获得1000瓶灵液的奖赏。
玄天宫设置的这项重奖,早在几万年前就有了。
实力强大的宗门,对这些奖赏不屑一顾。
一些弱小宗门,却将其视为提升实力的重要途径。
这就让百年大祭的“花样”越来越多,越来越“虔诚”。
众修士望眼欲穿,始终没寻到霓霜与绛雪,难免有些失望。
正担心情况有变,终于听到祭司的吟唱。
一个亭亭玉立的身影,身着喜服,手捧玉壶,缓步踏入祭盘。
呃……
为何只有一个人?
好像,既不是霓霜,也不是绛雪?
说好的祼祭呢,为何穿着喜服?
我……我……我的天!
那是秦攸然!
没错,就是她!
这一瞬,数十万修士瞬间沸腾。
秦攸然之美艳,竟然不亚于四大美女。
年纪虽大,但毕竟是少女模样。
而且是完璧之身,符合百年大祭的规矩。
一宗之主自愿献祭,这在中州大陆绝对是第一次。
如此虔诚,足以让任何宗门望尘莫及。
玄天宫的重奖,必须颁给移花宫。
这件事,没人会有意见。
祭司的吟唱声越发高亢,数十万修士齐齐跪地。
虔诚九拜,诚心为秦攸然祈福。
突然,雷鸣般的炸响震天动地。
不是一响,而是瞬间十几响。
我去!
这炸响,不是天道大神的召唤信雷,好像是灵炮?
灵炮之威,早就传遍中州大陆。
很多修士第一次听到,却能肯定是灵炮。
我……我去!
三千余丈的天道玉像,竟然动了!
不,不是“动”,而是在倾斜!
七星宗!
云舸的残影急速掠过,几乎没人看清楚。
众修士却能肯定,必是七星宗!
在中州大陆,只有七星宗拥有灵炮!
可是,七星宗,不是被庞啸云剿灭了么?
不,这不是考虑那事的时候!
一瞬间,众修士纷纷凌空飞起,绕着天道玉像不停转圈,试图将它扶正。
然而,倾斜幅度越来越大。
毕竟,那是三千多丈的庞然大物。
没有任何一种玄术,没有任何人能阻止它倾斜。
对了,玄天宫!
主持祭祀的七位太上长老,为何全都不见了?
好像,灵炮炸响的那一瞬,所有人都在叩拜,没人注意七名长老去了哪里。
“嗖!”
又有几道残影掠过,炸响声更加密集。
天道玉像不再是倾斜,而是被炸成十几个巨大碎块,轰然坠地。
祭坛四周,再也不见任何修士的身影,就仿佛没人来过这里。
除了秦攸然。
只有她,依然手捧玉壶,虔诚地站在祭盘中央。
“嗖!”
十几丈高的王立,轻松跃上祭盘。
秦攸然来不及挣扎,甚至不知发生了什么,就被王立卷入口中。
庞然大狗刚刚消失,几发灵炮正中祭台。
烟尘四起,乱石崩裂。
炸声未止,又有几十发灵炮齐齐射出。
天道玉像的两侧,一祖、二圣、三清、四御、五老、六司、七元、八极、九曜、十都,数十尊大小不同的玉像,全部化为灰烬。
直到此时,仍不见玄天宫长老的身影。
五艘云舸,五门灵炮,仍在狂轰滥炸。
没错,就是五艘。
一个王立,两个林月影的分身,再加上莫轻衣与宁珂,正好五艘。
没人阻止,一个也没有。
直到几百瓶灵液全部射光,直到把混沌岛完全炸沉,五艘云舸才化作残影陆续消失。
…………
“黑子!你太冲动了!没有半点大局观念,就没想过后果?”
刚刚回到埋骨之地,林月影就劈头盖脸地训斥。
这次的轰炸,确实顺利,顺利得难以想象。
然而,没达到预期的效果。
因为,灵炮刚刚炸响,玄天宫长老马上就消失无踪,没能揭露他们化神境修士的身份。
不用猜也知道,七星宗即将面对的,必是暴风骤雨般的报复。
而中州三百多宗门,不会有任何一个支持七星宗,只会同仇敌忾。
意识到这些,王立既没有顶嘴,也没有解释。
耷拉耳朵,不停地哼哼卖萌。
十几丈的黑狗如此卖萌,让人又好气又好笑。
见林月影不再训斥,王立不再卖萌。
吐出秦攸然,恢复成七寸来高的小狗。
为何把秦攸然带来,王立也没想过。
只因当时要轰炸祭台,不想见她在祭盘里遭到误伤,仅此而已。
“秦宗主!我的父母,是不是你杀的?”
霓霜双眼血红,牙齿咬得咯咯响,“我奶奶身上的三尸蛊,是不是你种的?”
“没错,全都是我干的。”
秦攸然双眼空洞,缓缓递上玄女剑,“他们都是死在此剑之下,你可以给他们报仇了。”
报仇!报仇?
这种时间,霓霜每天都在想,无时无刻不在想。
可是,仇人站在面前,却犹豫了。
紧握玄女剑的手不停颤抖,始终没有刺下去。
“妹妹!还是你来吧!”
“姐姐,我……”
手上被强塞了玄女剑,绛雪也不知所措。
“黑子!看你干的好事!”
林海媚不停叹气,王立在郁闷。
当时救下秦攸然,只是出于怜悯与敬畏,真的没有多想。
更没想到,会让霓霜与绛雪为难。
唉!早知会这样,就该早早把她扔出云舸。
“嗖——”
王立刚刚扭过头,就有几滴鲜血喷在脸上。
没错,秦攸然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