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什么都没吃的沉渊靠在山洞外面发呆。
远处的灌木从里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沉渊一个飞身就将人抓住了,是一个骨瘦如柴的小孩,他手里还拿着刚刚沉渊丢得远远的那只烤鸡。
普通的人族——
沉渊松开了手,小家伙摔在了地上,怀里还死死护着那只半生不熟的烤鸡。
“喂,你怕什么!”沉渊不耐烦地问,他还没对他动手吧,整个好像他欺负人似的。
跟着应寻这么久,沉渊的脾气已然好了好多。
虽然还是一样暴躁易怒,但却不会动不动这带着杀意了,他自认为自己已经算是平易近人。
小家伙瑟瑟发抖,不敢说话。
外面的动静惊动了里面的应寻,她探出一个脑袋瞅了一眼外面的情况。
“渊渊不可以欺负小孩!”
应寻一见这场景,就十分生气,这让她想起了那段不是很好的经历。
沉渊感觉自己有些委屈,他还什么都没做呢!怎么就欺负小孩了!
应寻哒哒哒地跑出来,蹲在小孩面前,戳了戳小孩。
小孩被戳了一下,身体就抖一下,应寻忍不住再戳了一下,沉渊嘴角一抽,所以她才是喜欢欺负小孩的人吧!
玩了一下下,应寻才有些心虚地收回手,笑得一脸天真,“别怕别怕,他不是坏人。”接着又补充了一句,“我也不是!”
把小孩带进山洞,一番盘问之后,他们才知道了原因。
原来人界如今发生战乱,现在各地诸侯混战,战火已经蔓延到这边了,他是跟着他爹娘逃难到这边的,但在路上他爹娘被乱军砍死了,现在只留他一个人,他是来这边找他爷爷的。
将小孩送到他爷爷家之后,那户人家却并没有十分高兴的样子,尤其是那些长辈。
应寻牵着祁墨的手,心情似乎不算好,她是小孩,但不并代表她就看不出大人的情绪,喜欢是藏不住的,讨厌也是藏不住的,“爹爹,刚刚的那些人不是豆子的家人吗?为什么他们看到他并不高兴呢?”
豆子是那个小孩的名字。
祁墨不知道该如何向孩子解释这个事情,“如果我带回一个孩子,会分给他吃的,你会开心吗?”
“开心呀!这样我就有新朋友了!”
“可是那吃的如果原本是属于你的呢?”
“没关系,我可以再分他一些。”
“那要是你自己也不够吃呢?”
应寻有些为难,有些愁眉苦脸地看着自家爹爹,“爹爹,你找不到吃的了吗?那我会尽量少吃一些,而且我已经和斐梨姐姐学会怎么找果子了,我还能自己找果子吃。”
祁墨破天荒地捏了一下应寻的鼻子,笑着问,“你不会因为他吃了你东西生气吗?”
“为什么要生气,他饿了呀!”
跟在后面的沉渊难得安静下来,他在想寂景,如果当初他们中的任何一个,能够像应寻这样,说不定不会到今天这个地步。
三人不紧不慢地走着,路过一处山谷之中停了下来。
两边的士兵围了上来,左边是穿着红衣的将领,右边是穿着黄衣的将领,他们似乎误入了两军对垒之中。
双方都将三人看做是敌方的人,手中的刀剑都指向他们,只要将领一声令下,便会拿下他们的首级。
“我们只是路过!”
不大的声音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众人都惊呆了。
但这番话显然不可能说服士兵们,将领一声令下,士兵们便朝着他们杀了过来。
几千士兵前仆后继,却没能伤到他们半分,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神仙!”
“活神仙!”
人群中突然响起这样的声音,目睹了全程的那两个将军也觉得对方不简单,他们本来就是一小只乱军,今天在这里遇见也纯属巧合。
现在遇到这样的神迹,哪里不想去膜拜一番。
“神仙,等等我们!”
三人后面立即跟着一大群尾巴!
原本敌对的两方此刻异常默契,神仙要属下肯定不会只收一个,到时候指不定他们就是同僚,这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也不好闹得太过难看。
“跟着我们做什么,你们打你们的去!”沉渊不耐烦的驱赶着他们。
红衣将领露出讨好的神情,“不知这位仙人法号是?我们几个愿意投靠仙人,任凭仙人差遣。”
“什么仙人,你看本尊这样子像仙人吗?”
堂堂魔尊,被人族看作是仙人,真是奇耻大辱!
“是是是!小的知错,那小的该如何称呼几位大人?”
“本尊的名讳是你们可以知道的,滚滚滚,别跟着了。”沉渊大手一挥,直接将他们往后挪了几丈之远。
众人更加确定他们就是仙人了。
赶,赶不走,杀,杀不能杀!沉渊脸色难看得很。
倒是应寻十分高兴,休息的时候,她还会凑到人群里,去玩他们的武器。
不是啥正规军,他们的武器多种多样,有大锤子、大斧头、大砍刀,凡是能砍人的东西都有,应寻玩得不亦乐乎。
三人走到一座城池附近,还没有进入城中,就见城门大开,城楼顶上挂上了白旗,城门口不少士兵都放下了武器,为首的那个男人更是直接躬身向他们行礼。
莫名其妙拿下了一座人族的城池,应寻有些激动!
“这里是我的了吗?”
县令以为这是匪徒借着小孩问话,连忙应道,“是的,这是你们的地方了!”
“爹爹,那我是不是就又是公主了!”曾经做过公主的应寻理所应该地问。
县令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偷偷看了一眼似乎并不起眼的男人,好家伙,野心这么大,居然想做皇帝不成。
不过,他此时也隐隐怀着几分期待,若是此人真的有争霸天下的能力,他愿意辅佐为其出谋划策,平定乱世。
“你喜欢做公主?”祁墨问。
应寻摇头,一脸笑嘻嘻地回答,“我只喜欢和爹爹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