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隽永转头看向叶云栀,面上血色尽去,一字一字的问,“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皎洁的月光下,叶云栀一张脸半点血色也没有,苍白如纸。
她死命地咬着嘴唇,倔强的不肯让眼泪落下,用力地瞪着叶隽永。
“我确实想杀了叶冉曦,她什么都不做就能得到那么多人的喜欢?而我却需要小心翼翼的讨好你们,不能任性不能做任何让你们不高兴的事情,否则你们就不喜欢我了?你们处处迁就她,却对我这么多要求,公平吗?”
“如果没有叶冉曦,家里就我一个女儿,我是唯一,不管我做什么你们都会喜欢我。”
她的满腹牢骚,对于叶冉曦来说就是无病呻吟,一个字都听不下去。
反倒是叶隽永脸色难看,全程不敢置信的看着叶云栀,仿佛第一次认识她一样。
感受到他的目光,叶云栀猛的转头看他,恶狠狠的说,“还有你,叶隽永,你嘴巴上说把我当成你的亲妹妹,可敢说你对我没有非分之想,你敢说你在梦里也把我当成妹妹?”
“我……我没有。”叶隽永转开了目光,神情痛苦。
叶云栀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她仰着头哈哈大笑,笑着笑着眼泪出来了。
她将一张满是泪痕的脸递到叶隽永跟前,这一刻她又变成了平时那个乖巧的小女生,“哥哥,我已经知道错了,姐姐也没有受伤,你能不能原谅我?”
叶隽永转开目光,眼神不期然与叶冉曦的目光对上了,他那有些犹豫的目光瞬间变得坚定,“你伤害的是小曦,你要道歉或者是求原谅都应该找小曦,不应该找我。”
本来是当事人,却沦落为观众的叶冉曦施施然开口,“叶云栀,我不是圣母,不可能原谅一个想杀我的人。”
叶隽永开车,将叶冉曦叶云栀带回叶家别墅。
豪华温馨的叶家别墅一片漆黑,叶建华季锦夫妻已经睡了,听到动静又都起来了。
叶隽永将事情的全部经过说出来了,不偏不倚,陈述的全都是客观的事实。
“小曦,你真的没事吗?”季锦抓着叶冉曦的双手,前前后后,上上下下仔细检查一番,眼眶红了。
一股暖意在心中流淌,叶冉曦笑着摇头,“妈妈,我真的没事,您别担心。”
叶建华看向叶云栀,失望又愤怒的问,“你还有什么话想说吗?”
“没有。”叶云栀低着头回答。
“报警。”季锦猛地叫道,“老公,我们要让这个养不熟的白眼狼付出代价。”
叶云栀终于抬起头,她用力咬着嘴唇,声音放低,终于有了点认错的态度,“这件事是我做错了,我以后不会再很伤害叶冉曦,请你们不要报警。”
“一定要报警,像你这种丧心病狂的人就应该严惩。”季锦越说越激动,眼眶也红了,既伤心又愤怒。
伤心和愤怒的不止她一个,叶建华也是如此。
当初决定收养叶云栀的时候,夫妻两人认真沟通过,言明既然收养了,就要把她当成自己家的孩子。
这些年叶冉曦有的,叶云栀也会有,从未厚此薄彼。
结果他们认真抚养的养女,居然雇凶想要杀了亲生女儿。
叶云栀的目光从叶建华叶隽永父子身上扫过,见他们的态度都非常坚决,她心知这事已然没了转圜的余地了。
一抹残酷的笑容出现在她的脸颊上,她弯起一边嘴角,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容,“如果你们一点余地都不留,一定要报警,那就别怪我鱼死网破,让大家都不好过。”
如果真的报警了,就会留下案底,做很多事情都会变得不方便。
“你还想干嘛?”季锦不耐烦的问,看着她的眼神满是厌恶。
叶云栀冷笑,“还能干嘛,就是跟警察说,你们收养我别有目的,这么多年放任你儿子对我……”
“别说了!”季锦猛地打断她的话,咬牙切齿的说,“不报警可以,但我们叶家是留你不得你了,你必须离开。”
叶云栀不动声色地松了一口气,面上却是满不在乎的笑,“离开就离开,这个家我一天也不想待,我早就想离开了。”
“小曦,你觉得这样处理可以吗?”季锦又有些犹豫,毕竟受伤的是叶冉曦,应该让她来决定。
叶冉曦看了看叶隽永,对方恰巧也在看她,目光相接的瞬间他的眼神立刻躲闪开来。
一声低沉的叹息在心底响起,叶冉曦淡淡的说,“爸妈,我不太懂这些,该怎么处理你们决定吧,我身上脏兮兮的实在难受,先上楼洗澡了。”
她知道厉害关系,也听懂了叶云栀的威胁,也知道她威胁到点子上了。
如果叶家真的将她送到警局了,她也真的会鱼死网破,把叶隽永对她的心思公布于众。
哪怕他们没有血缘关系,可他们是名义上的兄妹,要是这兄妹二字变了味道,对叶家带来的负面影响将会是巨大的。
让叶冉曦就这么放过叶云栀,她心里肯定不舒服。
但她能重新活一次已经是上天眷顾,可在挽救父母兄长前世悲剧面前,这点不舒服就变得微不足道了。
叶冉曦舒舒服服的洗了个澡,窝在小沙发上敷面膜,敲门声响了。
来的是季锦,她坐在叶冉曦旁边,一下一下的抚摸着她柔顺的长发,心有余悸的说,“小曦,我和你爸爸商量过了,给你安排两个保镖寸步不离地保护你。”
“不要。”叶冉曦拒绝得干脆利落,以她的身手而言,真要出点什么事了,说不定她还得保护那两个保镖,这可是赔本的买卖。
“乖,听话。”季锦温柔却坚定的说,“今天是你运气好,那个杀手有良心;但是不是每次运气都这么好,我们不能掉以轻心,知道吗?”
“我知道了,妈妈。”叶冉曦将脑袋搁在季锦的腿上,仰着头看着她,撒着娇说,“想伤害我的只有叶云栀一个,而且她以后也没机会伤害我了,还要保镖做什么?我一个学生走哪都带保镖,真的很丢人的,我不想成为异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