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锦心疼的抚摸着女儿的脸颊,万分无奈的妥协了,“好,暂时听你的,但是如果我和爸爸发现你可能会遇到危险,我们还是会给你安排保镖的。”
“好,知道啦。”叶冉曦见好就收,立刻转移了话题,“妈妈,叶云栀离开了吗?”
季锦面上有一闪而过的厌恶,她冷冷的说,“她已经收拾东西离开了,真是个白眼狼,我收养她是给你找个伴儿,没想到找了个白眼狼。”
走了就好,叶冉曦不忘叮嘱,“解除领养关系的手续一定要万无一失,我们家和她的关系一定要断的干干净净。”
前世叶云栀就是凭借她是叶家养女的身份,在害死了叶家一家四口之后,继承了叶家的家产。
“这些事情你爸爸都会处理。”季锦拍拍她的脑袋,宠溺的说,“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晚安。”
叶建华的办事效率确实高,不仅将叶家与叶云栀所有的关系都切割了,甚至还登报说明了此事。
这样一来哪怕叶云栀依旧姓“叶”,但是她再也不能打着叶家二小姐的名号了,叶家加诸在她身上的光环彻底消失。
第二天叶冉曦一进学校就发现学校的氛围变了,以前同学们见了她要么视而不见要么指指点点,今天她走哪儿都是焦点,还有人主动和她打招呼表达善意。
想想也是,虽然叶家登报的时候没有明说叶云栀买凶杀人,但是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叶家也没有刻意隐瞒这事,只要有心打听就能打听出来。
一夜之间,叶云栀和叶冉曦两人在学校的风评都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一个跌落神坛,一个终于不再被众人踩在泥污里了。
不过叶冉曦并不在乎众人的目光,她仍旧该干嘛干嘛,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
闹钟响了,提示叶云栀应该要去上课了。
她满肚子的怒火瞬间激发出来,抓着手机就想摔,却忽然想到现在的她已经没有零花钱了,手机摔了的话没钱换新的。
思来想去,她还是决定去找陆亦辰。
他说了那么多次爱她,他们已经做过最亲密的事情,他是她最后的希望了。
门铃声响了许久,陆亦辰才吸着拖鞋睡眼惺忪的开了门。
叶云栀扒拉了一下沾着露水的头发,露出了标志性的甜笑,准备进门,“亦辰哥哥,我好想你。”
“等等!”陆亦辰瞌睡醒了大半,抬手挡住了她,拧着眉问,“你来做什么?”
叶云栀眼泪瞬间下来了,委屈巴巴的看着他,“亦辰哥哥,我被叶家赶出来了,我现在一无所有,只有你了。”
作为一个夜猫子,陆亦辰自然看到了叶家的连夜发文,此时见了她的眼泪完全不为所动,反而冷淡的说,“你买凶杀人被叶家赶出来不是很正常吗。”
叶云栀哭得更加伤心了,真的是我见犹怜,她顺势扑入陆亦辰怀中。
“那都是假的,是他们为了赶我出来编的谎话,亦辰哥哥,你一定要相信我。”
“亦辰哥哥,你说过不管我变成什么样你都会喜欢我,不会不要我,对不对?”
陆亦辰一把将她推开了,戒备后退了一步,谨慎的说,“我确实说过这些话,但我没想到你做的出来买凶杀这种事啊;过去的一切不要再提了,以后我们还是各走各路吧。”
“我真的没有。”叶云栀声音猛的变得尖锐起来了,近乎恶狠狠的瞪着他。
“呵呵……你要真的没有,那你就告叶家毁谤。”陆亦辰扯了扯嘴角,“要是你告赢了,我就相信你。”
叶云栀不敢置信的看着他,喃喃问道,“亦辰哥哥,你真的不要我了吗?”
陆亦辰本来就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现在更是耐心耗尽了,他不耐烦的摆摆手,“要没别的事情你就先走吧,我还要睡觉。”
说完也不等叶云栀开口,直接把门关上了。
叶云栀站在门外,再次感受到了被全世界抛弃的感觉。
她盯着眼前冰冷的铁门,双眼一点点被血丝爬满,面容渐渐变得扭曲。
离开了陆亦辰所在的小区,她拉着行李箱失魂落魄地在路上慢慢走,全然没注意到有一辆半旧的面包车不远不近的跟着她。
……
下课了,叶冉曦正准备回家,一转头看到了站在梧桐树下陆时寒。
秋天的梧桐树光秃秃的,几片焦黄的叶子孤零零地挂在树上,愈发衬托的树下的陆时寒芝兰玉树,挺拔如松。
他平静的看着叶冉曦,扯了扯嘴角,扯出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
而她的目光被他的双眸吸引,漆黑如墨的双眸明亮的如初生婴儿般,很难想象帝爵集团的总裁有这样一双不染尘埃的眼睛。
叶冉曦不知道他在这里站了多久,只是她靠近的时候感觉到了一股凉意。
这凉意带出了一点酥麻的感觉,她心神一恍,“你怎么来了?”
陆时寒从上到下看了她一眼,低沉的声音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蛊惑,“我看了新闻,来看看你有没有事。”
“当然没事了。”叶冉曦立刻笑了,俏皮可爱。
知道他专程来看自己,她心中的喜悦如同次第盛开的桃花,灼灼其华。
“那就好。”陆时寒双眸也染上了一抹暖意,他缓缓伸手。
叶冉曦看到他的手越来越近,忽然紧张起来,脑袋微微的往后一退。
“别动,你头发上有东西。”陆时寒温柔的说,带着凉意的手指穿过叶冉曦的头发,触碰到她温暖的头皮。
一片落叶在叶冉曦眼前飘落,他的手缓缓往下,轻轻抚摸她的脸颊,声音轻柔的如同羽毛一般,“看到新闻后我买了最近的航班赶回来了,看到你坐在教室上课我才放心。”
叶冉曦瞪大了眼睛看着他,脑袋嗡嗡的,感觉自己好像听懂了又没听懂,恨不得让他再说一遍。
他……
他这是什么意思?
本来在外地,连夜赶回来,只为了确认她的安全?
陆时寒轻轻一带,将她带入怀中,他下巴贴着她的额头,用极低的声音说,“我真怕再也见不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