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云栀疯狂摇头,“我不信,除非你真的帮我拿到叶氏集团,否则我再也不会理你了。”
“好,我保证一定帮你拿到叶氏集团。”沈廷轩毫不犹豫地答应了,转身就走。
叶云栀看着他的背影,哪里还有半分爱慕,只剩下利用。
她算是明白了,沈夫人瞧不上她,绝对不会允许她嫁给沈廷轩,她也不会将全部的希望都放在沈廷轩身上,还是尽快将叶氏集团拿到手比较安心。
……
寒假的第一周,叶冉曦每天睡到自然醒,起来收拾收拾就到午餐时间了。
吃完午餐,她会在阳台的躺椅上躺着晒太阳,温暖的阳光透过光洁的玻璃落进来,暖洋洋的,她经常会迷迷糊糊地睡着。
等到陆时寒下班了,会给她打电话,约她出去玩,晚上十点之前把人送回来,一天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
他们就像是每一对普通的小情侣一样,日日相伴,感情也在一点点增长中。
日复一日,除夕夜前夕来临了。
晚上九点五十五分,叶冉曦从陆时寒的车上下来,挥手道别。
叶冉曦转身朝着别墅大门走去的时候,脚步忽然顿住了,下一秒她欢呼一声,朝着前面跑去,扑入了一个带着药香味的怀抱之中,“师父,你回来了?”
“你都多大了,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凌霄一番话说得颇为嫌弃,嘴角却是抑制不住的上扬。
叶冉曦噘着嘴巴嘀咕,“我还不是想你了嘛……师父,你不是说这一趟要两三年才回来吗,怎么不到一年就回来了?”
她年幼时,父母忙于事业没时间照顾她将她放在乡下老家,她在老家遇到了师父。
后来家里事业稳定了,她也到了上学的年纪,被父母接到滨海城,凌霄居然也跟过来了,租了一套离叶家很近的房子,方便教学。
叶冉曦一身医术毒术甚至近身搏斗都是师父教,没有凌霄就没有现在的叶冉曦。
“事情办完了就提前回来了。”凌霄上下打量了叶冉曦一番,笑道,“大半年不见,你长得比之前好了,气色也比之前好了,看来为师不在的这段日子你过得不错。”
叶冉曦的脸腾的一下红了,放寒假的时候她还很瘦,这段时间多吃多睡,什么都不想,确实比之前稍微长肉了些。
凌霄脸上的笑意忽然烟消云散,“听说你和陆时寒在谈恋爱,是真的吗?”
不知怎么的,叶冉曦感觉师父有些不开心,她不敢直接回答,只能试探性地说,“我们现在确实在交往……”
“我不同意。”凌霄斩钉截铁地说,“如果你坚持要和陆时寒在一起,我们的师徒关系将恩断义绝。”
“为什么?”叶冉曦皱着眉反问。
“因为他是杀害你师娘的凶手!”凌霄说话间双目几欲喷火,面上是刻入骨髓的恨意,“你忘了你师娘是怎么死的了?”
她当然不会忘记,没有母亲陪伴的那几年,师娘在她心中和母亲无异。
师娘是被乱刀砍死的,没有致命伤,但是她浑身的血几乎流尽,救护车赶到的时候直接让报警验尸。
那一日,不对,自师娘离去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师父对任何事情都没有兴趣,疯狂的想要找到凶手。
叶冉曦如坠冰窟,整个人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会倒下。
不需要确认,师父说的是真的,师父不会骗她,这些年师父从没有骗过她,更何况事关师娘,那是他一生挚爱,他怎么可能拿她的死开玩笑。
可是让叶冉曦接受师娘是被陆时寒害死,也很有痛苦。
叶冉曦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冬日寒风中响起,又瞬间消散,“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凌霄说,“当年陆家内部斗的疯狂,陆老夫人想从我这里买无色无味的毒药,这件事被陆时寒知道了,他先下手为强,在盗取毒药的时候碰到了你师娘,为了不让自己的恶行暴露,丧心病狂的杀了她。”
这件事叶冉曦有所耳闻,主要是因为她也参与了毒药的研发。
凌霄做这种毒药只是一时兴趣,或者说是给无聊的生活增添点难度,打发时间用的。
毒药真的研制出来后,凌霄说这种药违背常理,如果被有心之人知道了,很可能会伤害无辜,所以他并不打算用这种药做交易。
其实他应该将这个药毁掉,只是这是他们师徒第一次合力研发出一种新型的毒药,太有意义,也太震撼,他舍不得,所以将药藏了起来,就连叶冉曦也不知道藏在哪里了。
叶冉曦不知道该说什么,心里很乱。
她没有一日不想为师娘报仇,可她做梦也没想到仇人是陆时寒。
滨海城除夕夜有烟花秀,陆时寒早就约好了和她一起去看。
白天的时候大家都在各自的家里过年,陆时寒给她发了很多消息,她全都看到了,却一条消息都没回复。
但是晚上她还是在约定的时间出来了,并不是因为看烟花秀,而是想要确认一下师娘的事情。
烟花秀在古城墙上绽放,最佳的观赏地点是护城河这边,数不清的人蜂拥而来。
叶冉曦被挤得一退再退,脚也被人踩了好几下。
但她的情况已经算很好了,陆时寒一直将她护在怀中,用后背帮她抵住了大部分汹涌的人群,让她不至于变成沙丁鱼罐头。
倒计时的钟声响起,第一批绚烂的烟花在空中炸响,开出了五颜六色的花。
叶冉曦抬头看天空的时候,也看到了陆时寒利落的下颚线,清冷得仿佛整个天空的烟花都温暖不了。
一种悲凉的感觉在她心底弥漫,她缓缓开口,“当初你登上帝爵总裁的位置,很不容易吧?”
陆时寒微微低头,浓密的睫毛让他的黑瞳愈发清亮,大大的瞳仁里面是满满的叶冉曦,“和追你比起来,并不是很难。”
这个回答不在叶冉曦的预设范围之内,她粗鲁地将蠢蠢欲动的心跳压制回去,强撑着问,“在你得到帝爵集团的过程中,有没有做过违背本心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