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是学生啊?”闵奶奶惊讶的看着叶冉曦,连连称赞,“学生都这么厉害,等毕业了那还了得?”
闵先生适时打断了母亲的话,“妈,今天麻烦您洗碗,我和叶小姐……陆总,有话要说。”
不算宽敞的客厅里,闵先生坐在单人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二位,我知道你们找我是想谈论项目的事情,但是我这个人下班从不谈工作;当然了,叶小姐开的药方很有用,您可以报价我付钱,但是希望从此以后你们不要再联系我的家人。”
叶冉曦摁住陆时寒的手,阻止他开口,她笑了笑的,平静的说,“如果你不在乎你母亲的身体,我可以从此以后消失在你目前面前。”
“你……你什么意思?”闵先生脸色大变,收起了二郎腿,身体前倾,急急的看着她。
叶冉曦依旧是之前那副平静的样子,“如果没有我,你母亲最多只有三年时间,而且这三年里无时无刻不忍受病痛的折磨;如果有我为她调理身体,她至少可以再过十年的好日子。”
三年的痛苦折磨,和十年好日子。
只要不傻,都知道该怎么选。
闵先生脸色几次变化,始终下不了决心,“我这个人公司一向分明,你们的项目策划已经淘汰了,我不可能为了一己之私让你们走绿色通道。”
“我唯一想走的绿色通道,是希望你以客观公正的态度看看我们新送上来的项目策划。”叶冉曦将招标书递给他。
闵先生的脸色很难看,但是当他看到正在厨房洗碗的母亲佝偻的身影的时候,他深吸一口气,接过了项目书。
不宽敞很温馨的屋子里,除了厨房传出来的水声之外,只有书页翻动的沙沙声。
叶冉曦手中的茶早已经冷了,却一口都没有喝。
这是她第一次负责一个项目,她付出了极大的心血,现在到了验收成果的时候,她怎么能不紧张?
反倒是陆时寒神色很淡然,他小口小口的品茶,仿佛这不是劣质茶叶,而是雪山之巅的极品好茶。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闵先生合上了项目策划书,面无表情的对叶冉曦说,“明天是最后一次竞标,你们可以来参加,至于最后能不能中标,那就要看团队怎么选择了,我本人绝不会偏颇任何一方。”
“这就够了,感谢。”叶冉曦松了一口气,这才察觉自己手掌心隐隐有汗珠沁出。
真是不敢相信,她重生后第一次紧张的冒冷汗,居然是为了帝爵集团的项目,要是师父知道了一定会狠狠的训她一顿。
闵先生看向厨房的方向,犹豫着说,“我母亲的身体……”
“你放心,每隔三个月我会给她看诊一次,调整药方,保证让她健健康康的陪着你。”叶冉曦满口答应了。
闵先生点头,送他们出门的时候对陆时寒说,“陆先生,您运气真好,找到了一位这么好的女朋友。”
“我也觉得我运气很好。”陆时寒紧紧的握住叶冉曦的手,唇畔微微上扬。
回到车上,陆时寒看着叶冉曦,眼睛亮晶晶,“小曦,你真是一个宝藏,居然想到了这个办法。”
叶冉曦笑的人畜无害,“运气,运气。”
其实想到这个办法不难,难的是谁有本事治疗闵奶奶的陈年旧疾。
只要稍微打听一下就知道,闵先生是由母亲独自抚养长大,他是个大孝子,这些年最关心的就是母亲的身体。
据说因为他太过孝顺,只要放假就跑到母亲家陪着母亲,以至于妻女意见很大。
叶冉曦出现在闵奶奶面前,其实也有赌博的成分,如果闵奶奶身体健康无病无灾,那她就算空有一身医术,也于事无补。
陆时寒手拿策划书,笑了笑,“这一份确实比之前一份好,你……前途不可限量。”
“这个我可不敢居功,是整个项目部全体员工的功劳,如果项目拿下了,你可得给他们发奖金哦。”叶冉曦俏皮的吐了吐舌头。
医术只是她接近闵先生的敲门砖,这位两袖清风的负责人绝不会因为私人恩怨,就把这么大一个项目送给叶冉曦,她再清楚不过。
至于为什么不用之前那一份项目书,这也是帝爵集团的一个态度,想让甲方爸爸看到他们的诚意,也给了闵先生一个台阶。
叶冉曦刚下车,凌霄的电话来了。
确认陆时寒已经离开了,她自己开车去了四合院。
门铃响了好一会儿,院子里才传来脚步声,凌霄穿着一套灰色家居服,头发上还在滴水,大约刚刚在洗澡。
叶冉曦摸了摸鼻子,“来得不巧。”
“进来吧。”凌霄让开身子,顺手接过她手中的袋子看了一眼,“不错,谈恋爱没让你变傻,还记得我喜欢吃的烧烤。”
叶冉曦尴尬的咳嗽了一声,“师父,您说什么呢,我可不是那种恋爱至上的人。”
春日的夜晚不是特别亮,小小的四合院中,葡萄藤架子上缠绕着的彩灯一闪一闪,很有感觉。
师徒二人坐在大理石的椅子上,喝着啤酒吃着烧烤,享受着这短暂的宁静。
风已经将凌霄的头发吹干了,他随意的甩了甩头发,淡淡的说,“王伯年轻的时候就跟在陆老爷子身边,妻子早亡,独自被陆老爷子送出国深造,从没回来,他背叛陆老爷子的可能性很低。”
叶冉曦心往下一沉,低声问,“联系的上他儿子吗?”
凌霄摇头,“我出国找了好久,没有任何消息。”
“除了他之外,王伯没有其他的亲人吗?”叶冉曦不死心的问。
凌霄继续摇头,“没有,发生那件事后王伯就退休回老家了,他在老家没有亲人也不和别人来往,我去他老家调查过,什么消息都没有。”
良久的沉默,夜风一点点把叶冉曦的脸吹得煞白。
凌霄同情的看了她一眼,却还是冷声开口,“你我都知道,陆时寒是陆老爷子属意的人选,王伯肯定也知道,根据现有的线索,除了陆时寒,没有人能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