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冉曦低着头，良久的沉默，心情复杂。
所以努力了这么久，还是无法改变结局吗？
是陆时寒害死了师娘，害的师父师娘阴阳两隔？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安静的夜色中响起，“师父，你打算怎么办？”
凌霄面无表情的说，“你让陆时寒过来，这件事我自己处理。”
“现在？”叶冉曦声音里有她自己也没察觉到的抗拒。
“不可以？”凌霄面上一冷，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叶冉曦很想说，要不再等一天，明天帝爵集团要参与一个很重要的项目招标，至少让陆时寒把这件事做完。
可是她又想到，过了明天呢？
师父也许会多给她二十四小时，却不会一再容忍她维护陆时寒。
而且就算明天帝爵集团拿到项目了，明天晚上陆时寒不在了，这个项目又有什么意义呢？
她拿出手机的，拨通了陆时寒的电话。
“小曦！”
隔着手机屏幕，叶冉曦都能感觉到陆时寒惊喜的声音，她忽然觉得喉咙干涩，想说的话说不出口，只能沉默。
陆时寒等的急了，担忧的问，“小曦，你在做什么，找我什么事？”
圆桌对面，凌霄的脸色已经沉了下来，没有温度的双眸锁定着她，让她无路可逃。
叶冉曦深吸一口气，用尽可能平静的声音说，“我找你有事，你过来一趟，地址是你之前来过的四合院。”
“好，我马上过来。”陆时寒爽快答应，一秒钟都没有犹豫。
挂了电话，叶冉曦仿佛全身的力气都没有了一样，瘫坐着，疲惫不堪。
他甚至没有问，她怎么从叶家别墅去了四合院，就这样答应了她。
凌霄眼中是熊熊燃烧的战意，他回房去换了一套干脆利落的劲装，裤脚和袖口都扎起来了，方便打斗。
看到叶冉曦失魂落魄的样子，他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一会儿你回房不要出来，这是我和陆时寒两人之间的恩怨，和你无关。”
“不，我要亲眼看着。”叶冉曦手撑在大理石的桌面，恍若一朵在寒风中飘摇的花朵。
凌霄叹了一口气，轻轻抚摸她的头发，“哪怕知道陆时寒是杀害她的凶手，师父也没办法把他送到监狱里，只能用这种办法报仇，希望你理解。”
“我理解。”叶冉曦的眼眶不自觉红了，她用力睁大眼睛不让眼泪落下，“师父，我分得清楚好坏，哪怕我喜欢他，我也无法原谅他杀害师娘。”
凌霄感慨，“你能这么想最好，不枉费你师娘那么疼你。”
陆时寒担心叶冉曦，很快就过来了。
他进入小院看到坐在圆桌旁的凌霄，以及站在凌霄身后的叶冉曦，愣住了，“你们……找我什么事？”
“陆时寒，找你的人是我，不是小曦。”凌霄站起来，一步一步朝着他走去。
陆时寒眉头微微皱起，“你？你找我有什么事情？”
“今天你就要为你做的亏心事付出代价。”凌霄活动了一下手腕，发出一阵让人牙酸的咔嚓声。
陆时寒看了叶冉曦一眼，四目相对的瞬间，她转开了目光。
他慢慢点头，“好，请赐教。”
“小心了。”凌霄说着已经朝着陆时寒发动攻击。
他五根手指头弯曲，如钩子一样朝着陆时寒的面门发动攻击，一上来就是不留后路的招数。
陆时寒站在原地没动，最后看了叶冉曦一眼，然后闪电般出手，稳稳扣住凌霄手腕，微微一转。
如果这一下成功了，凌霄的手腕不断也会脱臼。
可凌霄却在间不容发之际调转方向，抽身往旁边躲去，同时一个扫堂腿，欲将陆时寒放倒。
陆时寒下盘极稳，不动分毫，手掌如刀劈向凌霄的肩膀，其实这一招劈脖子效果更好。
两人你来我往，一个出招狠辣，招招致命；一个以防守为主，处处留情。
叶冉曦在旁边看着，心急如焚，却始终没有出手。
如果出手，她肯定是帮师父，可要她和师父一起对付陆时寒，她又做不出来。
已经过去一炷香的时间了，院子里的局面依旧没有变化，凌霄攻击凌厉却依旧没能压制住陆时寒。
忽然，冷光一闪，凌霄手中多出了一把匕首，“陆时寒，今天我就要你血债血偿。”
寒光凛凛的匕首依旧选择的是陆时寒的面门，照亮了他的双眸，他不闪不避，就那么赤手空拳的迎了上去。
近身搏斗，不相上下，谁有武器谁胜，这是一条不成文的规矩。
叶冉曦闭上了眼睛不敢看，已经脑补出了陆时寒到在血泊中的样子。
果然，几秒钟后，一声惨叫声响起。
叶冉曦猛的睁开眼睛，一看之下她瞳孔放大，不顾一切的朝着打斗中心点跑去，撕心裂肺的叫，“师父！”
一身是血的倒在血泊中的人是凌霄，而她以为必败无疑的陆时寒握住了匕首，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听到叶冉曦的叫声才回过神。
陆时寒试图解释，“小曦，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想伤害他。”
在看到匕首朝着自己挥来的瞬间，幼时痛苦的回忆也随之而来，那一瞬间他只有求生的本能，他几乎是本能的夺过匕首朝着凌霄刺去。
等到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匕首在他手里，凌霄倒在地上，脸色雪白，浑身是血，情况未知，看上去很严重。
“说这些还有用吗？”叶冉曦抬头看着他，充血双眼里是翻滚不息的仇恨。
“我……我打电话叫救护车。”陆时寒说着便要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
奄奄一息的凌霄艰难的抬起手臂，“不要，我不去医院。”
叶冉曦一巴掌拍掉了他的手机，哐当一声，昂贵的手机掉在鲜血里面，屏幕闪了一下，熄灭了。
“不去医院，他会死的。”陆时寒着急的说。
叶冉曦艰难的扶起凌霄，一步一个血印的朝着屋子走去，“我的师父，我自己会救。”
“我给你打下手。”陆时寒说着就要去扶凌霄。
“杀人凶手，你走开！”叶冉曦几乎是用吼的说出了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