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好面料的西装裙子被符宵雨捏出褶皱。
“尤总,你这话什么意思。”她轻抬下巴,气势丝毫不减:“我和公司签的是十年合同。”
符宵雨对上尤殊那双漆黑的乌瞳:“公司违约,要赔偿20倍,您不知道吗?”
“当然知道。”尤殊笑着说:“我对公司每位高管的合同都一清二楚。”
符宵雨稍稍放松:“所以公司是打算赔付么?”
这样的话,离职也不是不行。
她带着自己的工作履历,不愁找不到下家。
尤殊轻笑出声,笑的符宵雨都有点慌神儿:“你笑什么。”
看着对面的人一边笑着摇头,一边从抽屉里拿出张照片递给自己。
符宵雨伸手接过来,看了一眼,原本不慌不忙的表情,瞬时两条柳叶眉蹙紧。
是她和那个人的照片!
强忍着心里的焦灼,符宵雨假装淡定:“一张照片而已,能说明什么?”
她还在装,尤殊没有耐心再看戏。
又抽出一沓厚厚的照片,冷冷说:“一张说明不了,一沓够了吗?”
照片里全是符宵雨和千夜珠宝前任CEO的照片。
符宵雨呼吸凝滞,对尤殊的手段感到惊诧。
从前的尤殊,绝没有这么凶狠果断。
她和那个人的关系,几乎是整个公司公开的秘密。
后来被他老婆发现,也是为了保住符宵雨,他才带着老婆孩子移民意大利。
走之前,还帮符宵雨弄了一份完美的合同生效。
对她可谓是爱的深切。
符宵雨也实实在在对这份爱,心动过一瞬间。
只可惜,他是有家室的人。
当初接近他,也只是为了自己铺路而已。
她闭了闭眼,还好,还好已经有了池行简。
尤殊静静看着符宵雨沉浸在回忆,等待她的回答。
符宵雨强行断掉自己脑海里的思绪,抬眸看着尤殊:“离职可以,但是你要保证,不能将这件事情说出去。”
否则自己的前途就断送了,更重要的是,这件事情绝不能让纪行简知道。
尤殊耸耸肩:“可以,对外我会发布公告,宣称双方和平解决。”
她用手指敲打桌面:“但如果,让我知道你离职以后,敢对外抹黑千夜珠宝半点……”
停顿半晌:“那……”
“你放心。”符宵雨梗着脖子:“我还没有这么不知道好歹。”
“OK。”轻松解决这件事,尤殊松了口气。
接着她拿出贺之衍给她准备的一份解约协议:“签了吧。”
符宵雨看了一眼,眉头越皱越紧:“退还两年之内的所有工资是什么意思?”
提到这个,尤殊险些没忍住内心的狂笑。
要说,贺之衍真是奸商界的天花板。
这种协议也能写出来,佩服,实在佩服。
她压着唇角,故作镇定道:“上面不是写了么,由于你的原因,公司CEO离职,需要赔偿。”
“公司培养一位CEO短则五年,长则十年。”
“就因为你这点破事儿,让一个工龄十五年的高管离职,附和合同所写的‘乙方单方面造成公司损失’。”
“本来你需要赔偿两千万,看在咱们老交情的份上,两百万就行了。”
符宵雨气的要死,但又不敢再多说。
生怕尤殊反悔,真的让她佩服两千万人民币。
只得硬着头皮答应,并且承诺今天之内就会离职,尤殊这才放她离开。
送走瘟神,尤殊浑身轻松。
进入公司一个多礼拜,就解决了这么件大事儿,心情飘飘然然。
这一切多亏了贺之衍的帮忙。
她再一次感叹,赵泽屿眼光好。
想到这儿,尤殊忽然想起,赵泽屿已经一周没有找过自己。
平日里赵泽屿几乎每天都会给她打语音通话,或者在微信聊会儿。
最近就像消失了一样。
尤殊想了想,给赵泽屿拨了通电话。
准备约他晚上一起吃饭,去庆祝一下。
电话铃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赵泽屿声音哑哑的,还有些喘:“殊、殊姐……”
尤殊嗯了一声,问:“怎么这么喘,在健身?”
电话里一阵沉默,赵泽屿呼吸声沉沉的:“嗯……”
“你声音听着好奇怪啊……”尤殊皱着眉头:“生病了还是怎么的。”
这下赵泽屿不说话了。
她看了眼日历,再过两天就是圣诞节。
深冬天气冷,容易生病也是正常的。
“感冒要吃药。”她用长辈的语气嘱咐几句:“本来想约你一起吃饭的,等你好了再说吧。”
赵泽屿嗯嗯几声,像是应答,又不像。
结束通话后,尤殊又给贺之衍发去消息。
约不到赵泽屿,只好约着贺之衍出去庆祝啦。
尤殊:我们今晚出去吃饭吧!
贺之衍看到她的信息,猜想事情已经解决,这会儿指定开心着呢。
HZY:好,我来定位置。
***
下午五点,尤殊带着愉悦的心情按时按点下班。
临走前,还逼着全公司能下班的人全都走了。
她不卷,谁也不想卷她。
贺之衍公司还有些事情,今天没来接她。
只是发信息告诉她:“我派司机送你先去,我六点到。”
自从和贺之衍住在一起,尤殊再也没有自己开车。
走到哪儿都有贺之衍的车接送,她忽的意识到,自己有车为什么天天都要别人接送?
想到这儿,她给贺之衍回了条消息:“送来送去也挺麻烦的,明天开始我自己开车上班吧。”
这条信息没有收到回复。
等尤殊走到公司门口,劳斯莱斯早就停在老地方等她。
她进了车,司机恭敬道:“夫人,先生让我先送您去。”
尤殊点点头,靠着椅子假寐。
很快车子就停在了摩天大厦,司机透过后视镜看向尤殊:“夫人,到了。”
尤殊睁开眼,惊讶问了一句:“定的什么餐厅?”
司机:“水榭云天。”
尤殊默了默,贺之衍怎么这么喜欢这里,她感觉菜品挺一般的呀。
两个人又不是情侣,菜也普通,老来这里干嘛。
心里纳闷,倒也麻溜下车,让司机赶紧回去接人去了。
到了水榭云天,经理迎着尤殊往里走。
她刚踏进一只脚进门,一眼便看见落地窗边赵泽屿。
对面坐了个男人。
再定睛一看,尤殊眼珠都快掉出来。
我滴个乖乖,赵泽屿你是真该死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