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殊恶狠狠的瞅着两人,胸腔的怒火控制不住喷发。
阴阳怪气说了一句:“我快瞎了,你俩能不能控制点???”
陈卓无辜望着她:“我俩……怎么了?”
她想控诉陈卓,想为贺之衍打抱不平。
“你怕不是忘了,前几天是谁,拉下脸来说土味情话只为了让你开心!”
“你真是没有心啊你陈卓!”
陈卓:???
贺之衍听见尤殊这话,瞬时反应过来她在暗示什么。
见她还要开口,贺之衍厉声喊她:“尤殊!”
话都到了嘴边,就因为这一声,尤殊愣是憋了回去。
她回望着贺之衍,透过他的双眸,看见愤怒与尴尬。
心里猛的生出一股怜悯。
侧首,贺之衍锋利的眉眼落在她眼中,让她眼眶发酸。
暗恋是成功的哑剧,说出来就成悲剧。
爱而不能,求而不得,是怎样的痛苦。
尤殊不敢想,贺之衍在这无数个暗恋陈卓的日子里过的有多难过。
哪怕现在心如刀绞,他却还是想要维护陈卓的脸面,不愿意别人揭他的短。
这一刻,尤殊气不打一处来。
气陈卓不识好歹朝三暮四,又气贺之衍爱的卑微没有尊严。
她紧咬着牙,舌尖抵的下颚生疼。
握着的手青筋都变得明显起来。
“好好好。”尤殊深呼吸几口,点着头,伸手把站在别桌面前的服务员招呼过来。
说:“给我抬一箱乌苏啤酒。”
服务员看着她:“女士,乌苏度数高,容易醉,你们四个人喝一箱么?”
尤殊郑重点头:“喝,端上来。”
赵泽屿和陈卓都是常年在各大酒吧混迹的老手,喝酒肯定没问题。
可尤殊不一样。
贺之衍已经领教过两回她的酒量,他皱着眉头想说什么。
只见尤殊望着陈卓,目光锐利:“喝完这顿酒,你和贺之衍过去的事情就两清。”
陈卓茫然:“什么两清?”
尤殊没理他,自顾自道:“从今往后,我会护着贺之衍,你,休想再钓他!”
“殊姐……”赵泽屿作为知情人,夹在两个人间,很为难:“你别这样……阿卓他不知道的……他真的只当是兄弟。”
赵泽屿说这话,原本是想缓和尤殊的心情。
谁料,这话如同引燃炮仗的导火索。
彻底将人点燃。
“兄弟?”尤殊嘴角露出一抹嘲笑:“钓鱼就钓鱼,跟这儿演什么兄弟情?”
“我第一次在飞机上见到你就觉得不简单。”
“原来你不仅是渣男海王,还是个绿茶雕!”
尤殊开挂似的妙语连珠,给陈卓怼懵圈了。
“什么我不知道?”陈卓看看尤殊,又看向赵泽屿:“你俩到底在说啥啊?”
赵泽屿可怜的瞧他,自己答应尤殊不会把这事儿说出来。
可是看着陈卓的什么都不知道的无辜模样,赵泽屿真的很不忍心。
“阿屿?”陈卓喊着他:“挨这么顿狠骂,总得让我知道理由吧???”
坐在一旁一直没说话的贺之衍,终于是忍不住了。
真被陈卓知道这个乌龙事件,可是要一辈子定在自己的耻辱柱上被嘲笑的。
贺之衍起身拉着尤殊的手腕,冷冷对着陈卓说:“你不用知道,她想骂就骂。”
说完,又转头看向尤殊,低声说:“别说了,我们走吧。”
分明是普通的语气,尤殊硬是从里面听出几分卑微祈求。
她脚不挪步,心里堵着一口气:“走可以,陈卓必须跟我喝完这些酒,并且保证从今往后,不许再撩拨你!”
陈卓是越听越离谱,什么撩拨什么钓鱼,尤殊是不是疯了!
他想反驳,贺之衍眼睛半眯,斜睨他一眼。
分明是在警告他,识相点,赶紧喝。
“OK。”陈卓无奈:“喝,喝完,您说啥就是啥。”
尤殊这才满意了些,拉着贺之衍坐下,给了一个“你放心,包在我身上”的眼神。
一整箱的乌苏啤酒,两个人一瓶接一瓶。
喝到最后,酒堵在喉咙都快溢出来。
陈卓率先求饶:“尤小姐,尤大小姐,行了,我怕了你,我再也不敢了,咱不喝了,行不?”
一旁的赵泽屿眼睁睁看着两人不停歇的喝酒,听见陈卓的话,心疼不已。
“殊姐……”他开口:“给我个面子,算了吧,好吗?”
尤殊面不改色,看上去丝毫没有被区区几瓶酒影响。
她瞅了眼赵泽屿:“行,看在赵泽屿的面子,就算了,我警告你,要是你以后敢辜负他,就不会像这次这么简单了!”
“好好好。”陈卓坐在位置上,双手合十:“您是老大,您说了算。”
得到陈卓的保证,尤殊放下心。
转头冲一旁看戏的贺之衍甜甜微笑:“我们回家吧~”
贺之衍静静观察尤殊,见她昂首挺胸站在那里,好像真的没事。
不禁思考,之前真是自己小瞧她的酒量了。
“好,回家。”他应下,帮尤殊穿好外套,拿着她的手包,两人就往店外去了。
司机还没到,两个人走到店外,尤殊的眼睛就开始四处飘。
贺之衍以为她在找车,于是解释道:“司机还在路上。”
尤殊开始不停的吞咽口水,对于贺之衍的话也只是微微点点示意。
她还在四处看,最后在看到绿化带旁边的一只绿色垃圾桶时两眼发光。
什么都没说,就朝着绿化带狂奔过去。
贺之衍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尤殊冲到垃圾桶面前,双手扶住桶身,‘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贺之衍赶忙冲过去,尤殊脚下是一片狼藉。
根本没吐进垃圾桶。
司机开车打着双闪停靠在路边,看到他们立刻从车上小跑过来。
贺之衍轻轻抚摸尤殊的后背,拍打着,又对司机道:“水。”
等到尤殊吐得差不多了,贺之衍将矿泉水递给她:“喝点。”
因为喝酒太急,胃很难在短时间消化这些酒,虽然吐了,可是尤殊头脑还很清醒。
还很礼貌的说了谢谢。
回到别墅后,她难以忍受自己浑身酒臭,率先上楼洗澡。
尤殊在浴室泡澡泡的昏昏欲睡。
出来时两只眼睛都快闭上。
先前没有的上头的酒意,此刻也都涌上头顶。
她连睡衣都不想换,穿着浴袍就闭眼一头倒进柔软的被褥里。
房间里暖气很足,温度适宜。
身子像是在轻柔的云端飘扬,软乎乎的。
头顶被人温柔轻抚,她舒服喟叹一声。
下一秒睁开眼,对上贺之衍近在咫尺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