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头的那盏台灯,暖黄色的灯光打在贺之衍的脸上,半明半昧。
尤殊微眯双眼,茫然的眼神似乎已经认不出眼前的人是谁。
她皱着鼻子嗅了嗅,几秒后脸上带着痴痴的笑:“是贺之衍的味道~”
贺之衍嗯了一声,又往下低头靠近一点。
原本就不远的距离,在这一刻变成的两两相贴。
他用自己的鼻尖抵着尤殊的,清浅的带着些微酒气的鼻息从尤殊的鼻端传入他的颅内。
一瞬,贺之衍也被这浅淡的酒意给醺醉。
小腹盘旋许久的热意直冲脑门,他双手撑在尤殊的脑袋两侧。
以一种类似拥抱的姿势将人框在身下。
尤殊平躺着,眼珠一动不动看着贴着自己鼻尖的人,而后眨了两下眼睛。
贺之衍仔细观察着她的表情,额间有点出汗。
面色并无异常。
上一次她喝醉时,就想的做事情,贺之衍在这一刻突然非常想试试。
他开口,声音格外暗哑:“你难受吗?”
尤殊摇摇头,酒意让她处在一个极度兴奋的状态。
盯着贺之衍的目光一丝不动。
贺之衍稍稍抬起头,拉开了一点点距离。
眼睛从她的额头一路下看,扫过眉眼,划过鼻尖,最后落在那张粉嫩的唇。
情不自禁咽了下口水,再想说话,喉头却像是被石头堵住,发不出一点声。
心脏不可抑制的狂跳,让他感受到胸腔的疼痛。
尤殊的嘴一张一合,在说话。
可贺之衍根本听不见。
耳朵因为紧张开始耳鸣,脑海中有一个声音在不停叫嚣:吻她,占有她,这样她就跑不掉了。
见贺之衍没吭声,尤殊眉头微皱,将刚才的话又重复一遍。
这一次,贺之衍听清了。
他听见尤殊软软的嗓音在问:“贺之衍,你心跳怎么这么快呀?”
尾音俏皮的上扬,像是在撒娇。
贺之衍依旧不说话,只是深深的望着她。
似是要把这个自己想念了几千个日日夜夜的女人印在眼里,刻在心底。
他的沉默让尤殊很不开心。
尤殊眉头锁的更紧,她微扬起头,用耳朵贴在贺之衍的胸口。
“扑通、扑通扑通……”
一下又一下,一次比一次更快。
她呢喃一句:“你的心脏快跳出来了……”
话毕,用唇轻轻吻了一下左心房。
唇上的温度透过丝绸做的睡衣传达,贺之衍呼吸凝滞。
他喉头微动:“尤殊,你嫁给我真的只是为了遗产吗?”
尤殊和赵泽屿的话,贺之衍全都听见,听得清清楚楚。
他固执想要一个答案,想要尤殊没有对赵泽屿说出口的答案。
尤殊被这个问题问的愣住。
她仰面躺着,酒意虽然还没完全过去,但是思绪忽然清明许多。
她很想潇洒的回答:是啊,等到我继承尤氏,就可以离婚,你也可以和陈先生在一起。
可现在尤殊却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顿了顿,只是声音很轻很轻的说了一句不着边的话。
“如果你还喜欢陈卓,我就和你离婚。”
贺之衍想也没想:“我从没喜欢过他。”
尤殊愣住,半晌后抿着唇,有些生气:“你骗人,我告诉过你,我讨厌欺骗!”
“我也告诉过你,我从不骗人。”
贺之衍认真又严肃的盯着她的眼睛说话,丝毫没有撒谎的心虚。
尤殊看着他理直气壮的撒谎,更生气了。
伸出手想要将人推开,却被贺之衍用双手困住。
贺之衍将她的双手按在两侧,顺势滑进她的指缝,与之十指紧扣。
“你还要骗我!”尤殊挣扎着:“前几天我听见你和他通电话,你还在说情话哄他!”
贺之衍回忆了好半天,才想起尤殊在说什么。
他垂首一笑:“你吃醋了?”心里暗爽一阵,又解释:“那不是说给他的。”
尤殊试图把自己的手从贺之衍手中拿出来,费了些力气,无果。
说话都带着点喘息:“不是、不是他,那是谁?”
还有别的男人?!
“是你。”贺之衍见她挣扎的厉害,手上加了力度,双腿掣肘着尤殊的。
迫使身下的人彻底无法动弹。
脸上的笑意愈加浓烈:“我从没喜欢过男人,那天我只是在向他讨教如何哄老婆开心。”
尤殊听着他的话安静下来,有点怀疑又有点不敢相信。
“你的意思是,你性取向很正常?”
贺之衍挑挑眉:“是。”
“那你怎么不早说?!!!”尤殊彻底生气:“你骗我这么久,还敢说不骗人!”
“离婚!明天就离婚!”她借着酒劲,闭着眼大喊大叫。
就连楼下在收拾厨房的张妈都听见自家夫人高亢嗓音说着:“贺之衍,我要告你骗婚!”
贺之衍无奈:“我从来没说过我喜欢男人,是你们自己臆想。”
尤殊震惊:“去cosplay的哪有正常人?”
“在飞机上,我和你解释了。”贺之衍看着尤殊吃醋的表情,心里的愉悦快要藏不住。
他笑着说:“我是陪陈卓去的,结婚第一天我就告诉过你,我很直,是你没听进去。”
尤殊从鼻腔哼哼一声:“呵,谁知道是真是假,反正你嘴里半句实话也没有。”
贺之衍用舌尖盯着侧颊,嘴角向上翘着。
眼里带着点明明暗暗的,有些风流的笑意。
“好,我现在就证明给你看。”
话毕,尤殊还没想明白他要如何证明。
贺之衍闭上眼,罩着黑色的人影埋下头来。
她看见他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打出阴影。
自己的唇上猝不及防传来温热的湿润。
尤殊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贺之衍在吻她!!!
耳畔,回想着婚后第二天贺之衍说过的话。
【我现在就可以吻你,要试试吗?】
这就是他证明自身的方式。
贺之衍放开了握着尤殊的手,他半眯开眼,还在观察尤殊的表情。
看她呆呆的,却没有反抗。
他将手掌移到尤殊的脖颈,滚烫的手心触碰到尤殊微凉的皮肤。
尤殊不由轻颤。
下颌被贺之衍用手轻轻往上一抬,大拇指顺势掰开了尤殊的下巴。
他离开她的泛着水光的粉唇,眼里有浓烈炙热的欲:“不舒服就推开我。”
尤殊嘴巴微张,正想说话。
只见贺之衍再次埋下头,覆上她的唇。
这次和刚才不同,尤殊感受到唇舌被一股温温的润湿占据。
瞬时,酥酥麻麻的痒,从舌尖窜到脚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