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尤殊来说,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体验。
她身体紧绷,十指蜷缩在一起。
屏着呼吸,眼睛瞪的圆圆的。
绯红爬上她的面容,贺之衍感受到身下的人在憋气。
竭力抑制着心中想把人拆入腹中的冲动,离开了尤殊的唇。
眼尾带红盯着她,小心翼翼打量她的反应。
尤殊还陷在怪异又其妙的感觉中没反应过来。
听见贺之衍低哑的声音传到耳边:“殊殊,呼吸……”
像是得到解放,尤殊双唇微张,猛地倒吸几口气。
红润的脸颊不知是憋气还是害羞。
一双狐狸眼盛着柔柔春水,和贺之衍四目相缠。
粉嫩的唇上水光盈盈,贺之衍用手指轻轻擦过她的嘴角,嘴角带着浅淡又温柔的笑:“还可以吗?”
尤殊大口大口的呼吸,根本说不出话来。
贺之衍放在她脖子上的手掌,全是汗液。
他缓慢坐起身,从床头柜拿了张纸巾帮尤殊擦汗。
动作轻柔,像是对待千年瑰宝呵护至极。
在沉默的数分钟里,尤殊的呼吸逐渐平缓。
贺之衍静静坐在一旁,等到她彻底缓过神,才把人从床上拉起来。
尤殊坐起身,空洞的眼神里带着点纠结。
她想不明白,从前和季成然在一起时,仅仅是牵手,自己都做了许久的心里建设。
两人在一起一周年,尤殊才第一次和季成然牵手。
那天,是36度的高温。
她穿的棉质吊带裙,两分钟牵手的功夫,就让汗水侵湿整个后背。
季成然当问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她也只是找了借口随意敷衍过去。
后来很长一段时间,季成然也没再碰过她。
可贺之衍和自己认识不到一个月。
竟然进展到接吻这一步。
脑海中忽然回响起上一次去赵泽屿工作室面诊。
赵泽屿问她:“你和季成然在一起牵手都成问题,为什么贺之衍抱你,你却没有反抗,也没有不适?”
当时尤殊就没回答上这个问题。
她目光在贺之衍脸上流转,清晰感受到自己逐渐加快的心跳。
答案在这一刻呼之欲出。
“你……”她张口,听见自己黏黏腻腻的声音。
清了清嗓:“你为什么亲我?”
贺之衍言笑晏晏:“为了向你证明,我是一个正常的男人。”
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
“谁教你这么证明的……”尤殊的话带着点埋怨。
她伸手擦拭一下额头和脖子,上面的汗水已经被贺之衍擦得差不多。
余下的也早已被过高的体温蒸发。
尤殊慎愣的看着自己干燥的手掌心。
听见贺之衍问她:“除了流汗,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他听说亲密焦虑症的症状大多不一样,严重的会胸闷气短以至昏厥。
根据这段时间的观察,贺之衍发现尤殊的症状似乎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严重。
尤殊顿了顿,长呼一口气摇了摇头。
贺之衍放下心来,眉梢攀上浓浓的笑意:“那……你还想试试吗?”
他心想:医生说的脱敏治疗,真好用。
“不要!”尤殊丝毫没有迟疑,果断拒绝:“你出去。”
她指着门,喝令贺之衍离开自己的房间。
不知是害羞还是难受,甚至不敢看他的眼。
已经尝到甜头的贺之衍,心满意足的点头离开了房间。
留下尤殊独自在房里,辗转反侧一整夜。
第二天一早,尤殊顶着乌黑眼圈,开着自己的mini径直去了赵泽屿的工作室。
贺之衍起床时,看见她不在。
询问张妈:“夫人呢?”
张妈从厨房里将准备好的早餐端上:“很早夫人就出门了,让先生今晚不必等她吃饭。”
贺之衍面色自若嗯了一声,拿起手边的报纸,看着格外仔细。
张妈最后才将热好的牛奶端到贺之衍面前,站在旁边观察他认真的模样,欲言又止。
贺之衍感受到张妈的眼神,神情淡淡瞧她:“还有事?”
张妈用奇怪的眼神盯着报纸,看了又看,最后还是没忍住:“先生,您的报纸……拿反了。”
与此同时,尤殊驱车抵到赵泽屿的工作室时,还不到营业时间。
赵泽屿在接到电话后,顶着凌乱的鸡窝头从家里赶过来。
看见尤殊落寞坐在工作室外边的石凳,冷的抖脚。
“殊姐,这么冷的天儿,你坐这儿干嘛。”赵泽屿拿出钥匙将大门打开:“快,进去。”
十二月深冬的天气,冷冽的寒风吹的人瑟瑟发抖。
尤殊鼻尖冻的通红,一言不发坐在赵泽屿的办公室,看上去心情很差。
赵泽屿心里打鼓,莫不是昨天晚上回去和贺之衍吵架了?
他心里暗叹着,贺之衍实惨。
昨晚回去后,赵泽屿在陈卓的一番威逼利诱下,还是没忍住将贺之衍的秘密说了出来。
谁料,刚说完,就引来陈卓一阵哐哐大笑。
他笑的上气不接下气:“你、你说、哈哈哈哈贺、贺之衍哈哈哈哈哈哈哈他喜欢我?”
赵泽屿看着他捂着笑疼的肚子,笑出眼泪的模样皱起眉头:“你笑的这么开心干嘛?难不成你也对他有意思???”
陈卓连连摆手,笑了五分钟才勉强能张开口说话。
“尤殊怎么会这么想?”陈卓惊诧不已:“贺之衍难道还没跟她坦白吗?”
赵泽屿一下就从这句话品出点别的意思:“坦白什么?”
陈卓一边扶着上下起伏的胸口,一边喝水。
放下水杯后,长叹一口气,心中感叹贺之衍实在可怜。
“贺之衍的确有一个白月光。”陈卓说道:“听他那意思,是他高中时期的学姐。”
一听有八卦,赵泽屿来了兴趣:“学姐?所以他并不喜欢男人?!”
陈卓点点头:“我真不知道尤殊为什么会有这种误解,但我可以肯定,贺之衍的取向很正常。”
赵泽屿哦了一声,好奇问他:“那他为什么不和白月光结婚?是被拒绝了吗?”
陈卓流露出一副得意神色,半晌后,说了句高声莫测的话语。
直接烧干了赵泽屿的CPU。
“有没有一种可能,现在和他结婚的,就是他寻找多年的白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