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尤殊在鸟叫声中清醒。
身旁的位置早已冷却得没了温度,贺之衍已经不在。
她咽了咽口水,沙哑的嗓子说不出话来。
刚刚从梦中醒过来,脑海里全是昨夜的场景。
贺之衍卖力的取悦,让她的呻/吟不断。
绯红爬上她白嫩的面颊,最后实在受不住,尤殊差点昏厥过去。
可是……
贺之衍却什么都没干。
只是在安抚好她后,再次去浴室洗了个澡。
她原以为会……
尤殊摇了摇头,想把这些羞人的想法从脑海中甩出去。
可是缱绻暧昧的画面,却越来越清晰。
她从床上起身打算去浴室洗个澡。
昨夜留了太多汗,整个人就像是从水里拎出来似的。
汗……
想到这儿,贺之衍的话又开始在她耳边回响。
他低哑的嗓音带着莫名的性感,唇上还残留着盈盈水渍。
“学姐当真是水做的……”
“好甜,比果冻还软……”
骚话一句接着一句,偏偏自己还记得这么清楚!
尤殊对着天花板无奈翻个白眼。
在心里唾弃自己:色鬼,色种饿狼,说的就是你,尤殊!
她放弃抵抗,红着脸坐在床边,还有些意犹未尽。
贺之衍从门外进来,看见尤殊在发呆,若无其事问了一句:“睡好了?”
尤殊见到他,立刻回了神。
收回思绪,低头不敢看他,拿着换洗的内衣紧着步子擦过贺之衍的肩,朝着浴室跑。
“啊,我洗个澡就过去,你不用等我!”
浴室里传来尤殊的喊话。
贺之衍见她如此害羞,不由低头轻笑起来。
看来学姐很受用,很喜欢。
尤殊在浴室里迅速将自己收拾妥当,再打开门时,贺之衍居然还坐在沙发上看报纸。
在里面缓和了一阵,她现在好多了。
不似先前那么害羞,勉强能故作镇定地坐到梳妆镜前画个淡妆。
一边化妆一边假装淡定地问:“你怎么还不过去陪爷爷?”
贺之衍放下手中的东西,抬眸看向尤殊:“吃过了,特意过来等你。”
言外之意,别再催我走了。
尤殊面无表情地哦了一声,不再说话,开始认真给自己打扮。
她不想让贺之衍等太久,于是加快了自己的速度。
十分钟就给自己撸了个全妆。
接着又拿着衣服去浴室换上。
出来后,对着沙发上的人淡淡说了一句:“我好了,走吧。”
贺之衍瞧着她莫名别扭的样子,从沙发走到她面前。
在房门被打开之前,将人拉住。
尤殊回头望着他:“怎么了?”
贺之衍不说话,双目一眨也不眨地盯着尤殊的面容。
看得她脸皮发热。
不过还好自己上了腮红,尤殊想,应该看不出来自己又脸红了吧……
“看我做什么……”她眼睛四处飘,就是不敢回头看贺之衍,嘴上还在催促着:“快走啊,爷爷还在等我们呢。”
贺之衍双手捧住她的脸,迫使她对上自己的眼睛。
然后十分认真地询问道:“为什么不看我,不满意我昨晚的表现吗?”
尤殊的脸颊夹在他双手之间,嘴巴嘟起来连说话都有些困难。
她终于对上贺之衍灼灼的目光,听着他的提问,愣愣地摇摇头。
“那你感觉怎么样?”
贺之衍如同一个渴望寻求真相的小孩,非要从尤殊嘴里得到答案。
较真又严肃的模样,让人不禁想说实话。
尤殊唔哝着声儿:“舒服……舒服的……”
得到答案后,贺之衍才轻轻放开自己的双手。
然后将人揽进自己怀中,头窝在尤殊的颈窝里。
声音带着点委屈:“我也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儿……你不给我回馈,我会担心自己做得不好。”
尤殊身子一僵,下意识开口:“第一次?”
昨晚他的一举一动都十分的流畅,还以为是个老手……
她诧异地说着:“第一次就做得这么好?你不会是在骗人吧?”
这句话让贺之衍十分受用。
他笑了笑,温声温气道:“我就当你是在夸我,好不好?”
每一句话都带着小心翼翼地询问,这让尤殊心下柔软。
贺之衍是真的很在意她。
在她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每一点感受。
她将手放到贺之衍的腰间,回抱住他,喃喃道:“我就是在夸你,不过有件事,我真的很好奇……”
没等贺之衍开口,尤殊就将自己疑惑已久的问题抛了出来。
“我们已经结婚了,为什么不能那个……”
为什么每一次,贺之衍都要停在最后一步。
就像昨夜,她明明已经感受到他的欲望强烈。
可贺之衍还是什么都没做,取悦了尤殊,自己却用冷水澡泻火。
尤殊的话让贺之衍微微一愣。
他沉默半晌,放开尤殊后,目不转睛盯着她的眼睛。
看了好一会儿,才低声道:“我还没有向你求婚。”
尤殊想了很多种可能,却独独没想到贺之衍的答案会是这样。
她眼神呆呆地望着贺之衍:“可是我们已经结婚了呀,怎么还要求婚?”
贺之衍眼神柔和地看着她,温柔目光中全是眼前人的身影。
“不算。”他说:“之前的都不算。”
他还什么都没做,就得到了尤殊的爱。
可是该有的过程,他却一点也不愿意少。
爱一个人,就总会觉得自己给得不够多。
他想要给她全世界最难忘的求婚,想给她最盛大的婚礼。
想给她,自己所有的一切。
他的爱和生命,他的忠诚和炙热,永远只给尤殊一个人。
……
新年短短一个周的假期,转瞬即逝。
年后的第一个工作日,微博就炸开了锅。
关于尤氏集团突然公布继承人,以及尤意远被公司开除的公告,在热搜挂了整整两天才逐渐平息下来。
紧接着,第三天千夜珠宝又在官博公布了3月初春季发布会的预热。
两款新品以及众人瞩目许久的限定款也都在官博发布了终稿。
影帝齐枢作为代言人,转发微博后也在微博引发热议。
尤殊的名字在微博热搜呆了一个周,粉丝也从原来的十几万攀升到了百万。
作为春发的宣传,尤殊十分满意这样的结果。
继承人的比赛虽然终止,但她公开表示,如果顺利,尤氏集团她会聘请专业团队打理。
而自己则会致力于千夜珠宝的经营。
冬去春来,锦城的雪全都化成了水,灌溉着枯萎草地。
尤殊没日没夜的工作,贺之衍也迎来了属于华尔街的第一波开春大吉。
维度资本于美国上市,贺之衍作为CEO必须前往出席上市会议。
发布会在即,尤殊不能同行,他也只能恋恋不舍独自离家前往美国。
终于,一切准备在发布会的头一天结束。
埋头苦干的尤殊才想起来自己已经好多天没接到贺之衍的电话。
她忙里偷闲给他打了个视频通话,接起来看见的却是陈卓的面孔。
“怎么是你?”尤殊对着摄像头笑意盈盈:“贺先生呢?”
她开心时总是这样叫他。
陈卓面色沉重地咬着下唇。
好半晌才回答。
“阿衍他,失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