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思绾在病房陪星鸣聊天聊到中午,直到他累了,她看着他睡着才离开。
“霍医生,星鸣的身体最近好些了吗?”
“星鸣他……”霍元修想到昨天星鸣拜托他的事情,几欲开口,最终还是咽了下去。
“星鸣最近状态还可以,最初换药时的那些不适反应都没了,化疗时也很坚强。”
沈思绾难得高兴,“这是越来越好的意思没错吧!”
霍元修说不出口,低头盯着手里的检查报告。
他迟迟不说话,沈思绾的嘴角逐渐放下来,“霍医生,是有什么问题吗?”
霍元修抬头,扯出一抹笑,“没问题,都挺好的,有什么问题的话星鸣肯定会和你说的。”
听他这么说,沈思绾悬起的一颗心才放下,“谢谢霍医生,星鸣还得多麻烦你照顾了。”
沈思绾从身后提上来一个礼盒放在他的办公桌上,霍元修意识到什么赶紧拒绝,“这我可不能收,我要是收了白大褂要保不住了。”
她坚持,“这是前段时间去外地拍戏,特地给你带的特产尝尝,东西不多,你可不要嫌弃。”
“那也不能收。”
沈思绾摇摇头,“这个不是病患家属沈思绾送的,是朋友沈思绾送的,我们也认识五六年了,说是朋友不过分吧。”
霍元修当年连续跳级博士毕业,现在已经是市一医院最年轻的主任医师,他因为太优秀了当时还上过景市的新闻头条。
进院的第二年他就晋升为副主任医师,也是从那时候开始担任星鸣的主治医生,到今年正好第六年。
沈思绾怕霍元修继续拒绝,说完转身开门出去,又回头笑着说,“霍大哥,新年快乐!”
沈家。
沈疏月昨晚不知道跑去哪里鬼混,居然夜不归宿。
她特地等到中午沈御已经上班了的时间回家,结果没想到进门被抓个正着。
“沈疏月!”
她吓得一激灵,上楼的脚步一顿慢慢转过身,“爸,你还没去公司呀。”
沈御走过来,二话没说揪住她的耳朵,“你还知道回家!昨晚跑去哪里了?不回家也不知道和家里说一声,你妈急得一晚上没睡着!”
“哎呀爸你先松手,痛痛痛!”
沈御拎着她的耳朵往客厅那边走,沈疏月抓着他的手,就这么踮起脚尖顺着他跟过去。
她眼珠子咕噜一转,“昨晚有个朋友失恋,陪了她一晚上就忘记和我妈说了,你说我不陪着她想不通自.杀了怎么办。”
沈御手上稍微松了点劲,审视她,“是嘛,陪了朋友一晚上。”
沈疏月疯狂点头,“我说的都是真的!”
沈御凑近,盯着她的眼睛,突然又揪起她的耳朵。
“爸!都是真的!你先放开我有话好好说。”
沈御冷哼一声,“满嘴胡话,陪什么朋友陪得你一身酒气?”
沈疏月一愣,“朋友失恋了那可不得喝酒嘛。”
穆宣从楼上下来就看见这父女俩团团转,她过去一把拉下沈御的胳膊。
沈疏月终于重获自由,揉着被捏红的耳朵躲在穆宣身后。
“你说话就说话,跟孩子动什么武力。”
“都二十好几的人了还张口闭口是孩子,谁家这么大女儿班也不上就在家里混吃等死!”
穆宣挡在沈疏月面前,“不工作怎么了,她这个小身板能吃掉你几个钱?”
沈御恨铁不成钢,“看看人家思绾还比你小两岁呢,没毕业就签公司拍戏了,嫁到周家了还一直想着晟科,你什么时候能有她一半用心?”
沈疏月冷下脸,推开穆宣站到沈御面前,“你觉得沈思绾好你去跟着她过啊!”
从小到大,沈御总是夸沈思绾这好那好,她好不容易考个前十激动地回家邀功,结果沈思绾是全年级第一。
不管她怎么努力,她都赢不过她,沈御从来没有夸过她,挂在嘴边的永远都是她比不上沈思绾。
明明她才是亲生的!
就连周羡安也一样,他们是同班同学,周羡安却永远看不见她,只要沈思绾出现,他的目光就在她身上。
和周家联姻要不是她搞错了,沈思绾怎么可能从她手里抢走她爱的男人。
凭什么所有人都向着那个野种?
她瞪大眼睛,呼吸急促,“沈思绾才是你亲生的,我是领养的吧!”
沈御扬手就要给她一巴掌,被穆宣拦下,他甩开指着沈疏月的鼻子,“你是要气死我!”
穆宣在旁边拉架,“你和孩子斗什么气。”
“都是你给惯的!”
沈疏月从来没有和沈御顶过嘴,她就是一个欺软怕硬的主儿。
沈御虽然平时对她们都不错,但是他掌握着沈家的绝对话语权,没人敢反驳他。
今天沈疏月也是气急了口不择言,其实发泄完她就后悔了,万一沈御停了她的信用卡怎么办。
之前听说白冉佳不知道怎么惹白权生气,就被停了信用卡,直到上个月才恢复。
那些她原来的小姐妹可没少在背后嘲笑她。
沈御打开茶几上的一个信封,拿出来两张照片甩到她们面前。
“这是霍京墨他妈杨曼文,和霍家刚找回来的女儿霍华黎,你们去接近她们,搞好关系。”
沈疏月不可置信,“爸,你让我去接近霍华黎?我不要。”她把照片扔回桌上。
“我不管你们平时怎么混,要是还想继续过有钱的日子,就得听我的。”
“霍华黎是霍家的私生女,听说她两个哥哥都不待见她。
而且圈子里的名媛大小姐们都躲着她走,还说她上不了台面,她们要是看见我和霍华黎一起,我还怎么和其他人玩!”
她好不容易黏上几个上流圈子的名媛,要是这时候和霍华黎不清不楚,她肯定得被她们抛弃。
—
沈思绾刚从霍医生办公室出来,就接到一个陌生号码的电话。
她按照电话那头的指示,找到那家位置偏僻的咖啡厅进去。
咖啡厅很大里面客人很少,沈思绾走到角落的一个落地绿植后面,看到一个男人。
他穿着一件黑色连帽卫衣,帽子戴在头上,脸上还戴着超大墨镜。
“你就是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