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兰兰被骤然举起，小手惊慌地在空中抓了几下，连惊叫都细声细气的：“啊，你要干什么？”
零二抱住她，原本冷艳的脸庞竟然显出点温柔。
她摸了摸王兰兰被打湿的发顶：“别害怕，也别听她的，不回答问题，姨姨也给你吃糖。姨姨这里有好多糖，等下让你自己选好不好？”
沐时卿拿着牛奶糖，心里却想的是，零二自称姨姨，她自称姐姐，那她不是比零二小一辈？
算了，和辈分比起来，还是年龄小比较重要。
“好吧，那就交给你了。”
沐时卿朝零二摆摆手，见零二自顾自将王兰兰抱远，就将奶糖拆开放进自己嘴里，牛奶糖醇厚的甜味在舌尖化开。
她不担心零二会不问王兰兰公寓的情况，对方再怎么富有同情心，也分得清轻重缓急。
现在王壮这群人明显不对劲，零二作为路弈的手下，肯定也会想问出情况，把这群人解决掉。
对方温柔的表情不似作假，比她哄骗小女孩的行为可信多了。小孩子最敏感，王兰兰想必也会在这样的攻势下吐露更多消息，这对沐时卿是好事。
将这里可能出现变异蚊群的事告知路弈，让他们记得回车上躲避后，沐时卿就回了车里。
她隔着车窗看见零二拆了好几袋糖，又给王兰兰倒了杯水润嘴唇，才表情温柔地问起了问题。
王兰兰似乎也感受到零二的善意，瘦弱得可怕的胳膊放在零二的肩上，在她怀中缩成小小的一团。
车窗被再次敲响，沐时卿看见是路弈，就放下半边玻璃。而路弈递过来一个连着黑色耳麦的正方形小黑盒子，上面指示灯正一闪一闪地亮着。
“对讲机。”路弈说着，示范了一下怎么使用，露出笑容来，“这样只要在百米范围内，就可以联系上姐姐了。姐姐有危险也可以联系上我。”
“我知道了。”
沐时卿也对他笑了一下，接过对讲机。
这个对讲机和傅承意给她的最大区别应该就是黑色耳麦和外接耳机了，戴上之后声音更加清晰，私密性也更强。
在路弈到来后，就没有下过车的傅承意突然开口：“他们人很多。你相信路弈，也相信他带的这些人吗？”
他一向华丽磁性的声音有些低哑，像是在暗示什么。
沐时卿宽慰道：“没事的，至少现在他们和我们的目标一致，路弈也帮过我的忙。如果之后出现问题，我们开车和他们分开就好了。离开的自信我还是有的。”
似乎是听出沐时卿还是更信任他，傅承意低笑一声，缓声答道：“好，我明白了。”
等到零二结束和王兰兰的聊天，已经是两小时后了。
她们聊了很多，在这个过程中，零二不时给王兰兰喂水喝，怕她嗓子干得不舒服。王兰兰也很懂事，哪怕很馋，也只吃了几颗糖便摇头不吃了。
远远望去，两人像是一只大黑猫怀里抱了一只可怜兮兮的流浪小猫。
见外面天色已经全然暗下来，零二皱了皱眉，将已经完全信任她的王兰兰抱到地上，取出一个毛毯将她露在外面的皮肤裹紧，才柔声说：“走吧，我送你回去。”
王兰兰乖巧地点头，两人并排朝外走去。
而零二回来时，脸上带着一层明显的怒气，脚步踩起一阵阵水花。
沐时卿第一个开口询问：“怎么，你问到了些什么？”
零二别过眼，手也环在胸前，一副不想理她的样子。
路弈就在旁边，见状，他立刻沉下眼神：“零二。”
他简单的一句像是某种命令，零二这才不情不愿地对上沐时卿的眼，将刚才问到的事一五一十地告知。
“王兰兰大部分时间都被锁在房间里，知道的很少。但是她告诉我，从末世开始他们就住在这里，公寓里只有她妈妈一个女性，以前出现的女生她基本只见过一面就再也没见过了。”
“她妈妈会骂她赔钱货，责怪她为什么不是男生。”说到这里，零二脸上闪过一丝愤怒，“王壮也不怎么管她，只是因为她人小吃得少，偶尔喂点剩饭剩菜，才能活到现在。”
“女生全都消失了？男生呢？”
沐时卿问。
零二摇头：“有些会加入公寓这些人，有些和那些女生一起消失了。在我们之前，这里来过三批人，全都是一样的结局。”
几人交换了一下眼神，都明白，那些消失的人恐怕没什么好的结局。
“我送王兰兰回去的时候，她身上的毛毯当着我的面就给取下来了，她妈直接盖在了自己身上。”
零二越说越气，拳头紧紧捏了起来，“要我说，全部给他们杀了就行了。”
“那王兰兰呢？”路弈问，“这些人死了，王兰兰也活不下去。”
他深深看了零二一眼：“我的队伍，不需要无用的战斗力。”
零二脸色白了一下。
路弈明显看出她对小女孩异样的同情，在告诫她。
路家有一部分势力已经在寻找F省适合作为基地的地方，准备扎根，而他们这些跟着路弈的人，都是打败不少对手才脱颖而出，是要跟着路弈继续前往下个城市的。
如果她选择帮助王兰兰，就只能留在F省基地。
“但是今天来的那几个男人，我是一定要把他们的眼睛挖出来的。”
警告过属下，路弈又望向沐时卿，表情无辜，语气是截然相反的冰寒，“我告诉过他们了，不要看姐姐，但是他们不听话。”
沐时卿当然知道这些男人对她的觊觎，听到这话，轻声开口：“不急。我对他们对付变异虫群的办法有点好奇。”
零二疑惑：“那不是吸引我们的诱饵吗？”
“不是，”沐时卿摇头，“之前的三批幸存者，不会那么轻易相信他们，一定是他们拿出了真东西。”
初步确认了情况，几人便分开了。
沐时卿看到闻煜的房车车灯亮起，就知道对方醒了过来。
“守夜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沐时卿朝他摆摆手，得到回应后便换了身衣服躺回床上。她在F省换了新床单，奶茶配色，摸起来毛茸茸的，搭配房车的软床垫，躺下去就像陷在云里。
F省天气唯一的好处，就是下雨的声音适合睡觉。
等沐时卿再醒过来，闻煜告诉她，昨天守夜的时候，他捡了个女人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