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壮那个畜生....”
被捡回来的白裙的女人浑身青紫，露在外面的皮肤有烫伤的痕迹，瘦削的脸庞上，那对眼睛却格外明亮，带着无穷无尽的恨意！
“前一晚我看到的黑影，也是你吗？”
沐时卿倒了杯水放在她手里，轻声问。
女人点点头。
她刚才介绍过了自己，她叫西茉，是第三批到达公寓的幸存者里，唯一活下来的一个。
“我当时就想来告诉你们，快离开这里，王壮不是什么好人。”
她声音沙哑，明显是用嗓过度导致的。
闻煜坐得离西茉很远，担心让这个可怜的女人再次应激。
哪怕是沐时卿，听完她的经历，也不由得产生一种悲哀之感。
西茉是和自己的同事们一起过来的。末世来得太快，当时台风将那一片的建筑全部破坏了，知道回家无望，住在本地的十几名同事便聚在一起，约定好互相帮助。
他们运气好，觉醒了两个进化者，又都是年轻人，找起物资来也快，勉勉强强地在末世活了下来。
半个月前的台风将他们暂住的地方吹塌了，西茉和同事们只能冒雨来到这里，却遭遇了比末世更可怕的事情。
“那群畜生...”说到这里，西茉的胸口剧烈起伏起来，“男同事被他们全部骗出去杀死，剩下的几个女生，被他们当成玩物锁在房子里。”
沐时卿皱眉，用手轻轻拍着西茉的后背，避免她背过气去。
西茉和她的几个女同事，被锁在房子里反复强迫，其中又以西茉的朋友为最。
“整整八次...整整八次！！那群人，每个人都对我朋友下手整整八次！！那可是十几个人啊！！畜生！他们凭什么活着！！”
西茉像是在讲述，又像是在嘶吼，她双眼里除了明亮灼人的恨意，再没有任何感情。
像是已经被仇恨夺舍，内里如焚化的灰烬，勉强支撑着这具空壳。
说着说着，她躬下身，嘶吼变成喃喃：“我没办法忘记我朋友的脸...她那么爱笑，但是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她告诉我，她不想活了，活着太苦了。”
“她用自己的死亡吸引了那些人的注意力，让我逃了出来。”
“我一直躲在下水道的角落，不吃不喝，我知道自己的力量没办法为朋友报仇，所以我一直在等。”
听她说完的几人都沉默了。
“那些人，必须死。”
沐时卿率先打破了寂静，眼神锋锐如刀。
她的确不会同情心泛滥，也不会无条件帮助别人，但是王壮这种社会的渣滓，不死简直难解她心头之恨。
同为女性，她太清楚女性天然就比男性多出的性方面的风险，而公寓里这些人将人的恶意发挥到了极致。西茉和她的朋友做错了任何事吗？没有。
她们只因为是女性，就要忍受如此反复的折辱吗？
没有人反对沐时卿的意见，这些人的行为已经触碰到了人类良知的底线。为了抢夺食物活下去，可以杀人，但是将人拴在房内玩乐，经历过文明社会教育的人都干不出来。
“我会尽全力。”
零二接过话，望向沐时卿的目光从未有过的柔和。
“我们都会。”傅承意淡淡出声，用手将西茉扶了一下，“我车上还有些药，我来帮你处理吧。”
西茉却猛地挣开，惊恐地缩成一团。
闻煜皱眉，将傅承意往后带了带，语气沉稳：“她应激了。”
“抱歉...”
西茉急促地喘着气，落下泪来，“我现在没有办法碰到男性...我控制不住我自己。不用给我上药，只要给我点吃剩的食物就好了，我只想活着看到他们死去那一天。”
沐时卿正想着要不要将西茉放在副驾驶，零二再度开口：“她可以和我住在一起。”
傅承意点头：“好，我把可能会用到的药给你。”
零二点头，又恢复了冷漠的样子，手却已经扶上了西茉的肩膀：“我先带她回车上，这里太冷了。”
沐时卿早就发现在零二冷艳外表下格外柔软的心肠，见状也没拦，等零二下了车，才问：“你们怎么想？”
一直没说话的路奕抬起头，咧出一点虎牙：“当然是他们做了什么，就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不能冲动。”
傅承意看了他一眼，“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我们不知道他们口中对付变异虫的方法是什么。并且我们必须挑一个合适的时间动手。台风可能就在这两天了。”
“我担心他们比我先动手。”
沐时卿舒了口气，“他们看起来可不太有耐心。一旦发现怀柔没用，一定会动手。”
“那就等他们动手。”
闻煜开口，带着笃定。
几人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等对方动手，反而比他们优先动手更好。因为他们对这里的情况不够了解，但对方动手必然倾巢而出。
“那我就得做点什么了。”
沐时卿弯眸。
总得做些什么，他们才会更着急，不是吗？
分开后，沐时卿回到房车上，将之前煲的排骨花胶汤从空间取出来。
被取出来的汤放在一个双掌大的塑料碗里，摸起来还有些烫手，红枣混着枸杞的颜色格外鲜亮。
想了想，她又取了一套宽松的加绒运动服，仔细地包起来，用黑色塑料袋装在一起。
走到零二的车前，她敲敲窗，对方便将车门打开。
西茉正缩在角落，零二坐在她旁边，似乎有些无措。见沐时卿来了，她立刻下车，给沐时卿腾出位置。
“你来吧。”零二叹口气，“她说她什么都不想要，我给她吃东西也不要。”
听见车门开合的声音，西茉将那双眼睛从两臂间抬起。
此时车内只有沐时卿和西茉两人，零二已经出了车。
“西茉，你想亲手给他们惩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