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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科幻灵异 > 我在末世捡垃圾敛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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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本源5

和她闲聊了一番,她说了很多雾鳞现如今的细节情况,比如孩子们学习的的教材和老师,章琳也从镜头之中冒了出来兴奋的打了打招呼,和之前阴郁的模样判若两人,她现在拥有强大的力量,自己学了很多东西做了孩子们的老师,每天过的开心极了,让于听很欣慰。

她们聊着孩子们的淘气:“我和你说,有一个孩子,他在我刚刚去教他们的时候特别的乖巧,结果过了一阵子之后就开始变得调皮了,我有时候说什么都不听,我那个时候生气了,就批评了他,结果啊他就哭了。”

“我心想很奇怪啊,这么调皮的孩子,怎么说两句就哭了,一般不把大人放在眼里的孩子脸皮都很厚的,我就去私下里找他聊天,结果你猜怎么了?”

章琳的眼里满是狡黠的光,和孩子们呆在一起,她也带上了几分童真。

于听兴奋的问:“你快说啊,我想知道!”

“哈哈哈,结果他居然是因为刚来的时候我和他多说了两句话,他觉得我比较喜欢他,之后我却没有表现的多的关心他啊,他就觉得我不喜欢他,就故意和我作对,想要引起我的注意力!”

章琳说完哈哈大笑了半天,于听也跟着笑。

两人笑得肚子都有些疼,倒不是因为这件事情究竟有多好笑,于听笑得更多的是对章琳心中的愧疚和心疼,终于减轻了一些。

章琳又说了几个孩子们的趣事,笑完了之后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她的表情一点点的变化,眼神带着深意看着于听:“你变了好多。”

于听一愣,打趣道:“你怎么不说你自己变了。”

“嗯,我当然也变了啊,可是,我感觉你心里装着很多的事情。”

于听听罢愣了愣。

“啊,很明显吗?”说完,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摸到自己眉间没有察觉到的皱眉之后手指顿了顿,接着道:“嗯,可能是有吧,最近发生了很多的事情,我溅到了很多新鲜的面孔,他们的经历和我们有很多相似的部分,也有很多——不一样的地方。”

“我见到的人越多,开解的越多,交流的越多,我就总觉得压力很大。”

“虽然这么说有自己夸自己的感觉啦,可是,我真的很想守护那些笑脸,还有他们经历了很多才换来的幸福。”

于听耸耸肩膀歪了歪头:“如果我做不到的话怎么办。”

“虽然一切的进展都很顺利。”

章琳认真的听完于听的话,笑着将手中的将镜头对准了一旁玩耍的孩子们。

他们站在雾鳞岛上开发的田垄之间,在水沟里挽着裤脚露着被晒的小麦色的肌肤开心的踢着水。

阳光为孩子们镶上了一圈金边,毛茸茸的边将一切都衬托的那么的温暖,一眼看过去便能够感受到其中深厚的快乐和放松的气氛。

“他们也是那么想的。”章琳这句话让于听很摸不着头脑,孩子的想法怎么会和自己一样呢?

张琳的手指在镜头之中将食指和大拇指的指尖捏了起来,光从那个源泉之中泄出来,从手指形成的形状看孩子们,孩子们仿佛一副会动的图画,有个孩子察觉到章琳在看自己的时候兴奋的伸出了右手努力的打着招呼。

“他们也想过,从前没有的玩具啊,没有吃过的好吃的啊.一旦没有了的话要怎么办呢?”

“给他们吃糖果穿新衣服也好,学校里发的本子笔也好,他们都舍不得用不,当发现糖果化在衣服里的时候,当新衣服被潮湿弄脏的时候,他们就会开始后悔。”

“但是这些孩子小心谨慎习惯了,没有办法,他们就将那些东西小心的埋葬起来,或者努力的伸出舌头去舔化了的糖水。”

“就这样,没有穿过的衣服进了地里,没有吃过的糖也变得黏糊糊的再也不好吃了。”

“他们将这些事情写成日记储存起来,但是没有用了,新衣服不会回来,糖果也不会变回来原来的一颗了。”

“嗯,也就是说,该享受的时候就好好的享受,如果穿上的衣服脏了就洗,糖吃完了再去买,去自己做,失败也不用害怕,没有人会怪你。”

“如果你的不愿意做了也没有关系,只要是你想的,我永远支持你。”

于听听完眼圈红了,她打趣着说:“如果失败了你们都会成为没有感情的——”

“谁说是没有感情的?”

章琳笑着说:“我成为神的时候也没有失去自己的感情,就算失去了又怎么样呢?”

“如果失去了的话,我们也留下过痕迹,留下过经历,就够了。”

被堵塞顿住的情感和担忧被柔情似水的话语泄开,于听看看这个世界,突然觉得它的疮痍丑陋、荒凉痛苦、不公诡异都变得格外的可爱。

“嗯,知道了。”

于听挂了通讯,心下百感交集。

那光头女人名字就叫做司意,第二天,她主动来到了于听的帐篷外。

底层的情况已经被收拾的差不多了,将已经没有回天之力的小部分人烧了,司意邀请于听出来吃点早餐。

食物很简单用的是他们能够得到的最好的米熬成的浓稠的白粥,上面甚至还有些肉,肉丝甚至占了半碗。

递来碗的妇人小心的笑了笑:“恩人,这些都是我们最好的粮食,都是没有虫子和潮气霉斑的,就是放的时间稍微久了点,你放心吃,肉也是没有毒的怪物肉,昨天你救了我们还请我们吃了牛骨汤,我们没有什么特别好招待的,希望您别嫌弃。”

妇人说话的时候眼神中带着尊敬,于听感觉双手接过了碗大喝了一口,被烫得嘶溜半天,一边夸好喝一边大口往嘴里咽。

妇人眉开眼笑地走了,于听嚼着碗里的肉丝溜达着找到了和小孩正在玩耍的小小:“小小,你帮我个忙。”

小小算是彻底服了于听,尤其是之前她以为于听回不来的时候着实伤心了阵子,于听一开口就忙拍拍身上的灰站了起来。

“听姐,你说!”

她本以为是发生了什么怪物前来侵袭的事情,站好了等吩咐,谁知于听又喊来了司意。

于听将司意和小小的手放在一起,嘱咐了一句:“和司姐姐聊聊天,然后帮司姐姐做点事情。”

小小一脸懵的看了看司意锃光瓦亮的头,直接牵住了司意的手:“好啊!”

于听说完就走了,司意没有小小那么自来熟,她有些拘谨的看着小小,平时严肃习惯了,看见这个明显和自己这里的孩子们不同,有着红润肤色和精致衣服编发的孩子,她勉强挤出一抹笑容。

“嗯,那个,小小是吧?我们聊些什么呢?”

小小仰着头道:“我也不知道诶,我给司姐姐讲我的故事吧!”

司意感受着手里软软小小的手掌,点了点头。

小小滔滔不绝的讲了起来,当她讲到自己弄死了子的父亲的时候惊极了。

“这——你的父亲抛弃了你,然后你杀了他——”司意从小的家人对她都素hi关怀备至的,她虽身世凄惨精神状态堪忧,却从不缺父母的爱,小小与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简直就是两个极端。

她有些心疼的看着小小,但是心中下意识地觉得,那怎么样也是她的父亲,不论父亲做了什么事情也好,也该原谅父亲。

但是想到这个小小的孩子死在百年前,躲在一个黑暗狭窄的地方就那么孤独寒冷痛苦的死去了,之后还要面对那么多坏人的恶意,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他的父亲,她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别了很久之后她才道:“可是,你怎么能够下得去手杀了他。”

小小并不生气,买你对这个问题,她认真的思考了很久。

“嗯——其实有一部分是下不去手的啦,虽然过去很久很久了,但是我还是记得在我八岁之前他也会给我做好吃的蛋糕,蛋糕弄的衣服都脏了我们一起洗衣服。也记得他把我从地上抱起来给我擦眼泪,也记得——”

小小的表情不变接着说:“也记得他生活不如意打我的时候,也记得他把我房子奥商场里,松开我的手的时候。”

“身为人的我死的那一刻,我欠他的债就还清了,也有人说过人只有在自己或者父母死了的那天才是完完全全的自由。”

“后来的我,杀他的愿意其实是为了力量啦。”

“欠他的还清楚了之后,我们就是陌生人了啊,杀了他的时候完全没感觉啊。”

“但是确确实实精神力增加了。”

司意几乎是震惊的听小小说话,她从来没有过什么欠债的概念,她只知道自己受了别人的好就应该回报。

从来没有过还清的概念。

因为从自己欠下那笔债的那一刻,罪恶就如同附骨之蛆,罪恶这把巨大的剑就那么将自己给从头到脚给贯穿了。

原来真的有人能够摆脱从前的一切就那样风轻云淡的满不在乎的扔在自己永远不会回去的身后。

“我……我和你不同的,我的罪永远还不完。”

司意突然有了和小小说心事的冲动,“我用自己的任性害死了对我最好的养父。”

“我永远摆脱不干净。”

小小很奇怪的看了她一眼:“你为什么要那么说自己啊?”

她很珍惜的从自己的兜里拿出一个草莓味道的棒棒糖,大方的塞进了她的手里:“呐,这是我最喜欢的糖,你吃了,之后就欠我一根棒棒糖了嘛?”

她自己撕开一根塞入了嘴里:“不会啊!这是我自己愿意送给你的糖,只要你好好的吃掉或者收起来,我会很开心,如果你把它扔了我也不在乎,因为那是我送你了的,你怎么处理都无所谓。”

“就像这个棒棒糖一样,你养父的爱事他愿意给你的,你有在好好的珍惜啊,那他就会很开心你珍惜了他的爱。”

“而且你也回报了同样的爱。”

小小从司意的衣服上扯下来一粒扣子在嘴里嘎嘣嘎嘣咬碎了,司意想阻止,又意识到这个孩子不是人,赶紧又收回了手。

“然后呢,你们之间的爱,一笔勾销,如果你养夫回来还可以继续交换,这就是等换的爱啊。”

“接着呢,你觉得你欠他一条命。”

小小思考了一会儿,从地上抓起一把土,将它捏着一团。

在司意的注视下,她又将土摔在了地上。

“我摔了它,我就摔一下自己,它和我本质不同,它原本就很脆弱,所以它遭受这样的伤害会碎掉,我摔我自己用了同样的力道甚至更大,那我还是还了它的债。”

“但是呢。”

小小拉着肆意的手说:“它只是一捧泥土,不会和我计较,也许它反而感激我让他飞翔了一次。”

“我和它本质就是不同的,我不能够用自己的想法去决定它的意志。”

“它也许看见我这个让它飞翔的恩人摔在地上为我心疼了呢。”

说完,小小那副少年老成的模样突然就消失了,她跑去玩,留下司意坐在原地呆愣了很久很久很久。

直到大家都陆陆续续开始做起了饭菜,她才擦了擦脸上的泪痕。

极小声的说:“是这样吗?老爹和我不同,我已经,可以不用还了吗?”

手臂上粗糙的被刀片划过的疤痕刮着她的眼皮,刮得她清醒了。

“老爹,我是不是做的很好了?”

“我是不是……可以放下背上的罪了。”

在熙熙攘攘的吵闹声的掩护下,她掩面痛哭起来。

“罪是可以放下的吗?我本身原来不是错误吗?我的罪清了吗?”

“老爹,你是我的审判官,求求你告诉我吧,求求你了——”

她的泪水从指缝之间漏下,恍惚间,她似乎感受到了一双粗糙温暖的手摸着自己幼小的脊背,粗粗的声音温柔的说:“能够保护我的宝宝活下来老爹很开心。”

“只是我的孩子啊,不要悲伤了,没有人是有罪的,世界上也没有审判官。”

“一切由心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