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仅仅只是看着张完全无害甚至普通到如同从一个a4本上撕下来的小纸条会让她如此的恐惧,甚至在看见了师丰羽想要对其进行触碰的时候会觉得有一种大难即将临头的感觉,可是这种感觉究竟从何而来而又从何而去?她自己也说不清。
这种瞬间的清醒同时带着无比的痛苦何悔恨的感觉消失的很快,那种感觉在瞬间消失的一干二净,于听急促地呼吸逐渐的稳定下来:“没事,就是刚才突然之间……”她自己此时此刻并不清楚那种感觉是什么,只好勉强的笑笑:“你读吧,没什么。”
师丰羽拧着眉看着她,眼中的情绪忽明忽暗:“我不看。”说罢,他便反手将纸条塞进了自己的口袋里,尽管于听管他要他也不愿意给:“你要是这个样子我怎么可能放心的将这些可能会让你受到伤害的东西给读出来。”
“走吧,回去。”师丰羽很少主动说自己的主意,大部分的时间他喜欢微笑着看着于听活泼的在提出自己的意见之后的行动,但是这一次他并不打算让她继续主导,到了这个时候,于听才真正的体会到比自己大的师丰羽的那种掌控力。
她本身也是一个强势的人,尽管心中也有着小小的不悦,却也无话可说。
她说不清楚自己的感受,也不知道按照自己的意愿读出来那张纸条究竟会有怎样的后果,心中清楚是师丰羽对自己的担忧让他拒绝了自己的提议,两人一路无言的回到了别墅里。
师丰羽在路上已经提前约好了小小和零,几个人集中在别墅内,干净空无一物的桌面上被放上那张纸条。
师丰羽先是简单的交代了自己和于听在去的路上遇见的情况,接着郑重其事地道:“所以召集了大家,就是看看大家的决定。”
“于听在我接触到这张纸条的时候有一些不舒服地迹象,但是我们也认为这张纸条绝对是游戏世界有关的线索,一旦我们除了什么事各位自然也会被牵连,我们早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一根绳上的蚂蚱。”
“光是我和于听是无法决定的,至于我的决定是如果会和于听的身体情况有关系的话我宁愿不打开,我艺人的决定也不能够影响到大家的决定。”
“这张纸条要不要读,大家投票决定吧。”
在师丰羽的话音落地的时候,整个空间之中陷入了一片寂静之中。
“听姐,会出事吗?”小小有些担心的看着于听,就连一个眼神也没有给那张纸条,她从沙发上跳下来又翻过身跳到于听的旁边坐下:“听姐,你现在什么还有没有不舒服啊。”
于听笑着拍拍她的脑袋:“没有。”
随后她收起了笑容:“我从来到这个世界之后身上一直在发生怪事,我不知是不是水土不服,但是我们其实都清楚所谓的水土不服的论调不过是借口,很明显,前方的路途道阻且长,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危险和阻碍,那样的阻碍很有可能会危害我们的身体,更大的可能性是我们会和这个并不欢迎我们的新世界说再见同时也回不去故乡,从此消失在两个世界之间。”
“后果就是这么的严重,这也是我感受到的一切。”
“同意打开纸条迎接未来并且改变未来的人,请,点点头吧。”
话音刚落,除了于听和师丰羽之外,三人都点了头。
夏阳耸耸肩,神情之中流露出淡淡的无奈:“如果我怕死,早就不会坐在这个地方和你们在一起了。”
小小靠在于听的身上:“我反正跟着你们,是你们用糖把我骗出来的,可不能因为什么危险之类的借口就这样抛弃我啊,那你们呢和我爸爸就没有什么区别了,小心我杀了你们。”
她的声音奶凶奶凶的,零听着笑出了声:“同上。”
师丰羽和于听对视一眼,师丰羽的眼神之中依旧是浓浓的担忧,在于听坚定的眼神之中最终演叹息一声点了点头,那浓的化不开的担忧和惶恐之中,是深藏在下无人能够看见的死志。
“反正我的命也是你的。”他的眼睛里面带着的浓稠的情绪让于听几乎溺死,于听的眼瞳震动几下,接着自己点点头:“我们早就不怕死了,我们怕的只不过是失败而已。”
“如果失败就在眼前等待着我们,那我们就要迎接上去。”
她重重的点头,接着从众人的视线之下拿起来了那张纸条。
纸条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的看上去不过就是小孩子的信手涂鸦,但是依旧能够从中看出来大概涵义。
于听一字一句地念出上面的文字,在念出的途中,她子啊一次的感受到了那种阵痛,一个声音在问她:“你确定吗?”
“想要回头难。”
于听用实际行动回答了那个声音:“欢迎你们来到这个世界,没有想到你们真的能够成功,这实在是太让人惊喜了,我本来的计划是在你们到达这个世界的同时关闭通道将你们永远的留在这个世界。但是计划在也一开始就偏离了轨道,你们居然能够用那种特殊的方式来到这个世界,确实让人很是佩服,非常的有趣啊。”
“那么,既然你们读到了这张字条,就是说明你们已经做好了准备了。想要见到我没有那么容易,你们应该已经知道了我的儿子就在游戏里面。而这个游戏本身的存在一开始也不是为了他,我是为了他的复活而借用了这么一张温床。顺便为了实验将你们放置在了本源的核心,你们没有令我失望,这说明我的实验有着非常大的成功的可能性,很快我就会见到我的儿子了。”
“这其中也有你们的无私贡献,谢谢了。”
“不过也就到此为止了,接下来我的行动不需要你们的存在,可是想要抹杀你们确实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你们只不过是借由我的手开始生长,却能够长出那样的完完全全超出我的预期的样子,实在是令我惊叹。”
“毫无疑问,现在的你们的能力即使是我也无法轻易撼动啊,真让人感到很不服气。但是也没有办法,我确实已经无法将手再次伸入游戏世界去操控你们了,看着你们长成怪物的水平,甚至其中那个精心捏制的女孩能够拥有如此大的势力和财力,就那样的差点一点就完完全全颠覆整个游戏的权力系统,实在是厉害极了,在我的眼里,你们就和我的孩子没有什么两样,其实我在长期观看你们的时候也绯苍的渴望能够亲手去触碰你们,那样感情你们能够理解吧,那就是父亲的感情啊。”
“不过很可惜,我终究还是要选择我的孩子,那个孩子从小因为我的工作关系长期没有得到关爱,死的时候都无比的孤独,他是我的罪孽,是我永远无法甩掉的判决书,也是我后知后觉的爱。”
“我知道现在的你们看到这里很愤怒,对不起,我确实不配做你们救世主和父亲,而且你们想要攻击我来寻找我改变你们的故乡的心情我也完全能够理解。”
“但是你们是找不到我的。”
“不论你们用多大的力气多么的努力,你们是找不到我的。”
“这么一听好像事情没有任何的转机了,不,并不是,这样对你们太不公平,为了公平起见,也因为我是一个做游戏的,游戏之中的公平机制非常重要,我决定给你们一个机会,说来惭愧,所谓的给你们机会其实是我想要你们继续配合我做实验,这个实验就是在不断的配合之下去用你们的身体在一次次的挑战之中加强身体在这个世界的确定性。”
“如果这个实验能够成功我就去见你们,因为这个实验也是我为了我的儿子准备的,我需要摒弃其中的任何的风险,你们需要做那个己手风险测试的人。”
“如果失败了,你们面对的会是什么我想你们一定非常的清楚,到了那个时候你们就不会是这个世界的任何可能的存在了,当然,同样也不会是你们故乡的任何的存在。”
“如果你们做好了决定的话,输入我下面留下的网址,去完成这些任务吧。”
纸条洋洋洒洒的写了一千来字,背后的那个人的性格可见一斑,玩世不恭的同时又极其的自私。
可是他的能力卓越也是不可否定的。
“父亲?”于听冷笑一声,将纸条重重地拍在桌子上,呵,她的父亲绝对不会是这样的自私到了极点的人,轻而易举赋予整个世界的人痛苦而又轻而易举地抽身离开,自己的父亲是一个沉默寡言却又喜欢在繁重的工作结束之后默默的注视着自己的高大男人,他同意母亲不生孩子的决定同意她们想要自由的决定,总是那样默默的注视——
“听姐,你看这张纸的下层还有很薄的一层夹层,可以撕开。”
于听突然感觉到了一阵心慌,她拿过纸条慢慢的揭开那张纸。
“对不起,于听,这个名字是我给你取的,我从你出生的时候就在注视着你,我对不起你和你的妈妈。”
于听的脑袋整个轰的一声爆炸开一片尖锐的爆炸,那炸鸣之后的长久的余波不绝于耳,一直在尖锐的叫嚣着,从来不曾停下。
原来是这样。
小时候如同被薄纱笼罩起来的回忆突然层层拨开,过往的一切在这句话里找到了答案。
父亲对自己和母亲沉默的注视并不是来自于任何的爱,他的任何的注视和目光都是来自一个对完美的实验品的赞叹和观察。
而这近乎残酷的、恶毒的、冷酷的观察到呃背后,为的却是他的另一个孩子。
可恶。
恶心。
不明所以。
不。
于听的脑中仿佛是卡壳了,一页页地翻动着地跑出来这些字迹,转而又被呼啸着地由于荒漠一般的卷走了。
难怪找不到他的尸体,难怪在被抓走之后就再也没有过他的踪迹,难怪之后妈妈被带走在雾鳞的门口大喊着要找女儿的时候没有从任何人的口中听见过他的存在,难怪之后妈妈被带走做了人体实验的时候他不在。
原来他的存在就只是一个世界的上位者对待另一个世界的下位者的观察,他甚至没有将自己和妈妈当人。
他是一个魔鬼。
最后,于听的大脑一片空白,只留下了这么一句话不断地回转着,那句话被无限的拉长和压缩,那样夸张的变形像是她被猛击的大脑,疼到根本无法自由的思考。
痛苦的恶鬼一下将她拖入了地狱,曾经引以为傲的爱变成了一把反过来狠狠的插入心脏的带着血槽的刀,怨怨不断地将她的能力统统带走。
“还说什么对不起——还说什么对不起。”
于听崩溃的抓住自己的头发,她只是静静的蹲在地上沉默了很久:“你问么不去对着妈妈的尸体说,你怎么不去对着妈妈说,你凭什么啊。”
“你从来没有把我们当人过。”
“你是恶魔。”
她喃喃自语,伙伴们围绕着她,说要也不敢上前去抱住她,除了师丰羽蹲下将她牢牢地锁在了自己的怀里。
“我们是一体地,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
于听几乎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死死的揪住师丰羽地衣领:“真的——真的吗?你真的永远都不会离开我吗?”
师丰羽抱的更紧,不论于听问什么都认真的点头:“对,我无论如何都不会离开你的。”
“只要你还要我。”
于听在师丰羽的怀里埋着头静默了很长的时间,周围都是同伴们默默的陪伴。
在过了将近一个世界的时间之后,于听终于从师丰羽和围绕在侧的同伴们的身上找回了力气。
她一点点的抬起来头,一点点的将自己的眼泪擦干净。
同伴们的影子被别墅内众多的灯光拉长,集中到了最中的于听的身上。
于听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
“那个王八蛋,我们去杀了他。”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