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琳强硬的将于听抱在怀里:“傻子,刚才神为你动容了。”
“她说她爱你。”
“别再犯傻了,木已成舟,纸已皱,往事不可追忆。”
“接受新神的祝福吧。”
她得身体再次覆上一层水膜,因为成为了新神,接受的知识太多,任何直接得触碰对于其他生物都是一种巨大的伤害。
于听不能想象章琳究竟承受了多大的痛苦,又在海底得到了一丝熟悉的味道后花了多少的时间才跟着自己来到了这里。
章琳始终笑着,她不愿意将那些痛苦的消息带给于听,只是如果她想要留在于挺身边,这些事情她总会知道。
与其被动的被她发现,不如自己主动的说出来之后再做打算。
反正她能够留在她的身边保护她,伤心些又如何,只要……是在自己能够控制的范围内。
章琳笑着替她擦掉了眼角流出的血泪,一下下的拍着正埋在自己怀里痛哭的于听一起一伏的背脊。
等于听哭累了,她扶着于听到床边,让她先休息。
刚才承受的巨大的信息量不是一般人能够接受的,于听现在应该是很累很累了。
好好的休息,将刚才的一切暂时忘记,再将未来的幸福——
章琳的思绪被打断,一直立在两人身后静静望着的师丰羽和夏阳终于上前了。
“章琳是吗,可以和我们谈谈吗?”
章琳却不回头;“我们好像没有什么好谈的吧?“
她姣好的背景透露出一种高高在上的疏离,冷清的声音中带着警告。
“我知道你们是怎么和她认识的,也知道你们的目的。”
“但是现在唯一能够守护在她身边的人就是我,得到这个能力是我的不幸也是我无尽的幸运。”
“强者说的话才会有人听。”
夏阳好声好气的解释:“章小姐,我们绝对是友好的,作为于听的朋友,只要都能够陪伴在她的身边,何必分出一个前后高低呢。”
章琳这才回头:“朋友?”
她一步步走过来,身旁吹起一股阴冷的风:‘你们究竟算是什么东西?”
她的神清与面对于听时的模样大相径庭,面部的表情虽然依旧是微微勾着唇带着神性的微笑,只是那眸子里却藏满了深深的冷意。
“没有人的感情能够比过我们之间。”
夏阳听着她几近疯癫的话语,警惕心逐渐的越缇越高。
他们还是想的太简单了。
神的要素就是最好毫无感情,带有强烈的感情色彩的神都是西方的神,他们的神大多数都是严肃的,令人心生敬意的。
很明显,章琳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尽管现在的她并不是人,曾经的人性依旧被保留了下来,并且无限放大。
她生前的情感已经在她成神之后为了最大的念想。
夏阳就立在船边,他状似无意的看了眼船外,在不知不觉之间,那只怪物化成的身形已经将整艘船的船底都占据了,一大片浓而恐怖的深沉的黑在脚下,仿佛随时能够将人吸进去。
警铃在师丰羽夏阳心中大作,师丰羽摘下手腕上的皮筋缓缓地将散落的发扎起。
腿脚上已经开始渐渐的生出了鳞片。
他的面色同章琳一般冷漠。
“你要将她独占?”
‘真的——很幼稚。”
他的手指逐渐生出长而尖利的指甲,在海上的烈阳普照之下闪着寒光。
“章琳,她也是我的爱人,你做这种事,她会很难过的。”
然而章琳的眼中底色已经带上了疯狂之意。
“没关系,我们都是世界上最珍贵的长生种,只需要最多几十年——哦不,几年就够了,她就会忘记你们。”
师丰羽的脸色愈加难看;“宁愿伤害她也要将她留在身边,你这不叫爱。“
章琳一点点仰起头,她眼中满满当当的怜悯之色,神色情意深重的注视着天空之中云的脚迹的飘荡远去。
“你怎么知道她愿不愿意呢。”
于听在甲板下发出几声痛苦的呻吟,她似乎是听到了什么,想醒却醒不了,无尽的挣扎都沉寂在了对于大量知识的消化之中。
师丰羽:‘你对她做了什么。”
章琳的身体凭空浮起,居高临下的看着下面的两人:“什么也没做,只是让她睡了一会儿。”
“她的睡眠会如同婴儿一样的香甜。”
“愿神明保佑她。”
在两人紧张的气氛之中,章琳突然扑哧一声笑了,她一双眼睛笑得弯起,眉间嘴角均是恶劣的笑意。
她终于将她的真实面目露了出来。
一个在流浪贫民区摸爬滚打长大的、精明的、恶劣的——
混混。
‘哦,差点就忘了,我就是神明,我可以保佑她。”
“不过,我不是一个好神,我——不保佑你们哦。“
这句话的尾音刚落,一道飞快地水柱便印着烈阳朝着两人的面上飞来——
不好,危险!
夏阳一边躲避迅速飞来的一道道在章琳的压缩之下像是刀片一般尖利,可是在即将落在甲板上时却因为担心于听的身体而化作一滩水的攻击,一边嘴巴不停的试图说服章琳。
“章小姐,是这样的,你别太过激动了,一切都好商量,那个,你知道接下来于听要去做的事情吗?这是对她很重要的事情,您不妨坐下来和我们好好聊聊——”
师丰羽而是眼神阴翳的一边飞快地躲开的射来的水箭,一边飞快地跳下船。
之前被章琳的精神攻击弄得完全发挥不出来的能力终于能够使用了,他如同海中最灵敏的一尾鱼,飞快地游动着接近章琳的脚下的海面,接着飞快地跃出水面——
“我知道你们要去做什么啊,这不是——我正打算阻止你们嘛。”
她恶意的笑着回答,看也没看的召唤出一大片水幕将爪子已经无限接近的师丰羽猛地打下。
师丰羽从十几米的高度掉入水面,溅起了高耸的浪花,浪花拍在于听沉睡着的船舱的玻璃上,剧烈的声音就如同她正猛烈跳动着的心脏回响。
夏阳的手臂被水箭划破,他捂着伤口飞快地翻身一滚,没忘了中途忍者痛楚适时的问:“为什么呢请问?我们的世界现在这副模样,你作为和我们一样知道真相的人,怎么能够产生这样的想法,你现在和我们一样不过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不,是蚂蚱的是你们。”
章琳张开双手拥住自己的肩膀,又恢复了那副充满神性的模样;“游戏开服之后,我将会是整个世界的最强者,作为海中唯一的霸主,受尽所有的追捧,接着信仰涌入我的身体,玩家和npc都将会以我为崇拜的圆心。“
她眼中盛满了美丽的天空,那种对于成为真神未来的期望已经要溜出来。
“什么?什么开服,开服时间是什么时候?”
蓝线飞快飞舞挡掉了好几只冲着心脏飞来的水箭,接着再拿起桌子挡在头顶再躲过几枚,喘气的期间,他继续问。
章琳:“……你问那么多做什么,反正你们等不到那个时候了。”
他抬着桌子吸引火力,接着飞快地丢开椅子,滚入了甲板下的船舱之中。
乘着间隙,将脑袋从船舱之中探出半个;“海中的霸主?是最大的Boss?”
章琳有些恼意,想要直接涨水将船淹了,顾及到于听在,还是收了手:“别想着套我话。”
“不是套话啊。”
夏阳说完一句就将自己的脑袋飞快地收回去,确认水箭的空隙再探出头:“你知不知道游戏是会更新的?”
说完,他的脑袋又飞快地收了回去。
“有的活动的变换也会有不同的boss出现。”
“你最多做一个月的神明,等你被人遗忘的差不多了,就该换新活动,上新神了。”
“玩家是世界上新鲜感过去的最快的群体。”
“那个时候,你的程序被人遗忘删除,被你困在身边的于听会再次成为可怜的流浪孩子,被你遗弃在这个世界。”
夏阳在一次次的伸头期间,眼睁睁的看着章琳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大喊一声:“就是现在!”
早就埋伏好多时的师丰羽猛地从水中弹跳跃起,身体流畅的曲线流淌过水流,包裹着的流水随着他的速度飞速被蒸发干,尖利的爪子猛地抓住章琳的脚,身体的重量将她牵带着猛地落入水中。
章琳一惊,猛地甩开师丰羽的手,之间她转过身体面朝着师丰羽,双手从旁慢慢的收起,一点点收紧师丰羽身侧的水液,被扭曲了重力的海水将师丰羽包裹着中间,收紧的压力将他裹在中间,浑身的肌肉都被挤压出嘎吱嘎吱的声音,甚至血液都被压缩的即将喷涌而出——
一个屏障突然撑起,将两人过载了其中。
压力一松,海水被隔离开,几乎是立刻,两人都一头栽在了屏障底摔了个狠。
师丰羽随意的一擦从嘴角淌出的血,方才的挤压感太强一时半会儿还缓不过来,他冷笑一声,从趴下到蹲起接着站起的过程中,身体上的鱼鳞一点点消失隐回了身体里,尾椎骨灵活的猫尾随着身体站直慢慢的完整出现,最后带着点烦躁的大力一甩。
猫耳也变成了飞机耳,背部拱起,利爪伸出,眼睛死死的盯住了眼前人。
章琳的眼睛四处一转,明知师丰羽要攻击自己,却也不躲不藏,而是静静的摸了摸身下的屏障。
“这是我留给她的,你怎么会用?”
师丰羽已经在下一刻扑了上去,狠狠的掐住章琳的脖子。
章琳却动也不动,仿佛正在被掐着的人不是她。
师丰羽依旧没松手,嘴里却在回答章琳的话:‘她买了能储存能力的道具给我存了几个屏障,说——这是章琳的屏障,能够保护我,也能保护你。”
‘是这样吗?”
章琳笑笑,反手抓住师丰羽的手腕,脚下一蹬,瞬间将师丰羽压在了身下,掐着他脖子的手指的水膜开始褪去——
“我可没允许她这么做,你这个偷用我能力,偷走我朋友的……”
“小偷。”
水膜彻底散去,只需要触碰几秒,师丰羽就会暴毙而亡。
而且他在屏障之中,躲不过的。
章琳心情愉悦的想:这是他为自己掘的坟墓。
她没看见,在脑后,师丰羽提前涂抹上破坏神经的毒药正要扎破她耳后残留的皮肤——
千钧一发之际,章琳被一股巨大的冲击猛地撞开,屏障也被这股强烈的冲击撞破,两人被冲击力分开,接着狠狠的被冲的在海中撞了几百米——
随后一根蓝线猛地又将两人拉了回来。
两人湿漉漉的被扔在甲板上,面前是怒气冲天的于听。
刚才还打的难舍难分的两个人顿时坐立难安起来,心虚的相互看了一眼,又觉得牙痒痒,恨不得将对方杀之而后快。
于听看他们在自己面前还是这副模样,没忍住,上去一人给了一拳。
这一拳打的重,将两人头都打偏了。
他们捂着脸,明明根本对他们来说什么都算不上的力度却像是受了什么危害生命的重伤似的,均委屈的睁着眼看着于听。
于听此时头晕的狠了,在梦里又哭又喊,甚至试图自杀,终于从中突出苏醒了过来。
醒来马上随着夏阳的目光跃进海中就看见了这么让人心跳骤停一幕,爱人和最好的朋友差点相互杀死对方——她气的心气都不顺了。
‘如果你们真的死了,你们让我怎么办。”
她冲着师丰羽骂;“你敢动我朋友一根汗毛你就死定了,还有,你刚才为什么不跑,留在这里等死啊。”
接着,她又转了头冲着章琳喊;“你别他妈动我男朋友一根手指头,最近你真的太自我了,你好好反省吧你。
两句极具中二的话语说完了,她气的转身回了船舱,边走还边喊:“好,你们就是想让我死,我死给你们看。’
两人慌了神,飞快地对视一眼,达成了惊人的一致。
师丰羽忙跑过去哄她,他自认为自己这一拳自己受得冤枉,疼的也狠,毕竟这是让他丢下于听自己跑!
不可能。
这辈子都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