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敢贸然上手,便两人为一组先小心的观察周遭的植物水草的情况。
这些水草乍一看很简单,似乎没什么特别的,实际上细看之下便会发现,每一种水草上都覆盖了一层透明的物质,倒也不厚,只是叫人看不懂。
一般来说,植物生长在自然界其身每一处都是有其作用的,尤其是在这么残酷的地方生长。
也许这些水生植物能够提供一些新的思路。
将植物的图片拍摄下来后四人再次聚集,大家的发现都差不多,夏阳带来一则新的消息:“那个小兽身体轻,掉下来后落到了楼板上,留下血液的痕迹逃走了。”
这种情况他们应该去追才是,但经过商讨过后还是决定先将植物收集后再将注意力放在那只古怪的小兽身上。
于听首先动手,拿了一个试管与小刀小心的像将那些像是青苔之类的水生植物挂下来。
刮下来的过程倒是十分顺利,只是哪知那些东西一被刮下来便直接枯死了,连带着周围的一片一起枯死。
枯死的速度非常快,几乎是瞬间就从翠绿的模样化成乌黑的渣滓。
接下来又试了几次,可就像是于听的刀上抹了毒似的几乎是碰哪哪死。
在刮死又一片植株后,她才突然意识到:“这里是辐射区,普通植株能活才是有鬼,那层透明薄膜大概就是植株们生存的根本,一将其刮下来,注定会有什么无法被薄膜覆盖的地方被迫暴露在空气中,当场死亡。”
想清楚之后,于听转变了方法,将刀上先用那些被自己刮死的植物抹满黏液,再去进行采摘的时候终于是将其顺利保存好了。
那边夏阳他们也有收获,带着不同物种的水生植物走来。
商人的思维一定要敏捷,比如在了解了这些植物的特点之后,便会开始思考这些植物额度特点可以为自己带来怎样的好处,又可以带来那些意想不到的收入。
现在只知道汁液可以隔绝辐射,对于其其他的作用完全不清楚,若是防护作用只够用来防护小型的植物的话,就完全不能够给人使用,但也不保证它其他的作用。
植物检查完了再将注意力放在那潭深邃晶蓝的水中,毫无疑问其中的景色绝对是美丽的,谁见了都会有跳入其中游泳的冲动,里面的小鱼更是漂亮,通体银白,散发着淡淡的光芒,模样看上去很是神圣。
于听刚要将手伸下去,忽然感觉到自己的肩膀被什么东西拍了一下。
她以为是没事做的零无聊了,便随口敷衍几句:“自己玩自己的去哈别碰我。”
若是零被自己说了,他肯定会飞快的抽回手,接着委屈的在旁边等着。
可是今天的手却迟迟没有移开,于听猛地回头,同一双深沉如雪的眸子装了个正着。
师丰羽就在自己身边,另外两人在潭水的对面,这人!
这人究竟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啊!
于听惊悚之下身体没有保持住平衡,惊叫一声即将倒入深沉的湖水之中!
情急万分的状态之下,她被一只手死死拽住,来人明明是一副小孩的模样,却力大如牛,将于听拉回了原位。
其余三人自然也注意到了发生的情况,有趣的是他的指甲有的陷入了肉里而有的生长的太长。在照明弹快要消失的光线种能够看见他的手上还覆盖了一层东西。
再往上看,便能够看到他暴露在微弱光线之下的面孔。
叫人浑身起寒。
他的眼睛瞳孔是灰色的,直直地凝视着自己,可若是只有一双眼睛就算了,在他正常地眼睛之下,还从皮肉的缝隙之中挤挤挨挨地生长出了好几对眼睛,它们都歪歪斜斜的看着不同的方向,有金色的瞳孔也有蓝色的瞳孔,它们不断地上下翻动着,似乎正在好奇的到处看。
他看起来年纪不大,身形也就十几岁的样子,还是少年。不着寸缕,身体呈现不健康的灰白,似乎从来没有见过阳光似的,下身没有生殖器,只有一片平滑的皮肤,看不出具体的性别。
突然,他所有的眼睛齐齐眨动了一下,凝聚在一处同于听对视。
在于听站稳之后,他松开了手,这时候于听看到在他地手中正抱着那只小兽,小兽受了伤,正在他地怀中一抽一抽地抖着。
他垂下眼眸看了受伤的小兽,几人看不清他脸上的情绪,怕他出手伤人,纷纷拿起武器盯住他的动作。
哪知他只是冲着几人微微点了点头,接着转身走了。
在他转身之后,众人才注意到,他的身后还生着许多的手臂,正无力的耷拉着,那些手臂干瘦如柴,从他赤裸的背上生长的结节之中长出。
“要不要跟上去。”
几人相互用眼神询问对方,最终好奇心起,四人动身跟在了那人的身后。
这种地方居然还有人活着,不过看上去早就因为强烈的辐射变得不像是个人了。
他的身上也覆着那层物质,想来也是因为这些东西他才能够存活下来。
说是要跟上他的脚步,夏阳还是留了个心眼用蓝线在四周的建筑上刻上一些记号,避免迷路也方便逃跑。
从自动扶梯这一块离开,光线便骤然消失了,强光手电筒也无法穿透的黑暗吞噬了众人。
在手电筒的灯光下,一具具被冷光照亮投下深深的阴影的尸骸躺在地上,呈现出了各种各样的死态,早就已经失去了死尸的气味,只有干瘦的褐色或者黑色的皮肉紧紧的扒着骨头,看上去很是凄惨。
越往里走,便能够发现这些尸骸逐渐的笔正常人多了手或者腿脚,模样越来越奇特——
直到走到了尽头,看见了许多正蜷缩在地上的“人”。
这些畸形与诡异在瞬间到达了顶峰。
那畸形少年默默的立在他们身旁,在他的脚旁,有的人正在一点点挪动自己瘫软无骨的身体,还有的人正在控制着自己多条畸形的腿脚试图移动。
他们无一例外都在身体上涂抹了那些透明的液体,在看到手电筒的光芒时被吓得疯狂后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