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程音这样说之后,江逾白一拍脑袋,只觉得麻烦,他怎么把这件事情给忘记了!
之所以这么催促着傅砚礼和程音离开,其实也是有这个原因的。
白府在整个楚国毕竟也不是等闲人家。
程音嫁入到了他们家中,若是寻常身份,那自然是以后享尽荣华富贵。
可奈何,程音不仅不是楚国的人,而且嫁入白府当中还是别有用心。
现在也就是身份还没有被揭穿,如果以后身份被揭穿了,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谁都预料不到。
他之所以这么着急让两人离开,也是不想在事情闹得更大之前,留下其他的祸患,结果他真的是低估了两个人的搞事程度。
“那怎么办?如果白府的事情处理不完,你就一直没有办法离开你,又不能真的跟白淮之过一辈子,你当初到底是怎么想的,用这样的方式去解决你们的麻烦处境?”江逾白真的很不理解,顺势也就问了出来。
“你觉得我是成为皇帝的妃子比较好?还是成为他的娘子比较好?这两个身份哪一个更容易逃出楚国,哪一个更方便我们调查消息呢?”程音翻着死鱼眼,直接语气冷漠的询问江逾白。
江逾白一瞬间直接卡壳,哪能想到那狗皇帝居然还敢对程音起想法,要真是因为这个原因,程音会这样选择,也很正常了。
“让我想想该怎么办。”江逾白也沉默了下来,三个人就这样继续头脑风暴,思考接下来在楚国该如何继续调查春风酒楼的事情。
目前的线索全部都指向了顾家,明明是最了解顾家的江逾白,却也不知道他们究竟在搞什么妖蛾子……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程音和傅砚礼在这件事情当中所能够贡献的力量不多,两个人也打算全都听江逾白的安排,只要不影响他们两个人接下来的事情,那么一切就都好商量。
“我有想法了,大不了我偷偷摸摸潜入到顾家当中,你们两个人则是在外面和我里应外合,之前我和顾家一直来往密切有合作,对于他们的情况也略知一二,只要从他们内部得到了消息,应该就能够知晓他们和大周国境内的春风酒楼到底有没有联系了。”虽然冒险,但现在也只能用这个方法,就是用什么样的身份潜入顾家,是需要考虑的问题。
“你确定这个样子不会有什么危险吗?如果你要是能够保证的话,我们自然也可以和你里应外合,现在所有的线索都不指向皇宫,那我们继续留人在皇宫里,是不是没有这个必要了?”程音指了指旁边的傅砚礼,傅砚礼现在还在太医院当中当杂役呢,据说已经坐到头头的位置了。
真的是很有事业心呢。
“说起来这件事情,我也很想问问你,她进太医院当医女,就已经让这件事情足够混乱了,你是怎么想着去太医院当杂役的?”江逾白第二次用疑惑不解的眼神看着傅砚礼。
他是真的低估了这两个人的搞事儿程度,一个把白府里面搅的一团乱糟,一个隐藏在楚国皇宫当中伺机调查情况,两个人真是不把楚国皇室当回事儿啊。
“还不都是因为你……”傅砚礼悠悠的目光,直接冷冷的看到江逾白的身上,江逾白刚想开口质问,怎么又怪到他头上了?
就看到程音手指默默的的在令牌上点了点,同样也用幽怨的目光看着他,他顿时明白,得了这绕来绕去的,又把问题绕回到他的身上了。
合着全都怪他呗,他就该早早的把这个令牌的事情告诉给他们两个人,他们两个人就不会为了调查这个图案,直接那么大胆的跑到皇宫当中了。
江逾白无奈而又沉重的叹了一口气,只能捏着鼻子将这件事情认了下来,询问傅砚礼,若是想要离开楚国皇宫的话,这件事情他可以帮忙。
动用自己手中的权力将一个人从太医院当中调出去还是可以的。
“不会引起太大的风波吗?我们两个没有任何交集,你一个六皇子怎么可能会莫名其妙的把我从太医院当中调出去?”傅砚礼提出疑问。
“这件事情太简单了,你直接得罪我,我把你从太医院当中赶出去不就可以了,不过后续还是要演一场戏才行,而且你的身份也不必担心太多。”江逾白用略带嫌弃的目光看了一眼傅砚礼,不过就是太医院的一个杂役而已,程音不在太医院当中,谁能关注得了他?
傅砚礼看懂了对方的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眼眸微微的眯了一下,直接用危险的目光看着江逾白,嘴里轻轻的吐出了几个字。
“你是不是又想挨打了?”
江逾白只能默默的闭嘴,得了,在这三个人当中,他的地位是最低的,明明是在自己的地盘,结果还要被这么欺负,他真的很痛苦。
“既然如此,那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咱们就先各回各处,等我找到机会把他从皇宫当中弄出来,再想办法决定他究竟是留在外面还是去其他的地方,如果要是可以的话,你们两个最好待在一起,还能够更加方便一点!”江逾白也不想耽搁太长的时间,眼看天色渐沉,估计程音也该返回白府了。
大致的事情都已经讨论完了,程音干脆利落起身,和傅砚礼交换了眼神之后,先一步离开了天香客栈。
等回到白府之后,刚刚到白府的府门口,就看到了,在这里等候她的白淮之,程音拢了拢身上的衣袍,快步走上前去。
“你怎么在这里?是在等我吗?”白淮之的脸色有些苍白,不过嘴角的笑意看到程音那一刻却更浓郁了一些。
“为夫自然是要站在这里接娘子回家呀,我看你这么晚了还没有回来,本来是想找家丁出去找一找你,但是又想到你是跟朋友见面,恐怕也有事情要商量,都已经做好了,你今晚不回来,我该怎么跟父亲母亲交代,没想到……”白淮之的话没有说完,但程音也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担心自己就这么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