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虎使了个眼色,王三虎迅速开门闪进去,留下王二虎和雷少川周旋。
“你刚刚说谁?”雷少川步步逼近,盯的王二虎头皮发麻,他梗着脖子开口解释,“是俺妹子,王若雪。”
“你妹妹?”雷少川并不相信,继续逼问,“你妹妹为什么要撬门,又为什么要放人进去?”
“军爷,不怕你笑话,俺们这不是开门,是把俺妹锁在里面,俺妹没见过世面,还见了你们这群军爷吓坏了,这不,你刚一过来,俺弟弟就跟进去看着俺妹了。”
更衣室内,姜若雪听着雷少川的声音越来越近,刚喊出救命,就被王三虎捂紧了嘴。
王三虎一手紧捏着姜若雪的脸,整个身体往前一撞,另一只手反手将姜楠楠和自己全部锁进更衣室里。
他压低声音,在姜若雪耳边威胁。
“我也不怕告诉你,我二哥别的本事没有,但是生了一张巧嘴,单靠这嘴就能闯江湖,你还是死心吧。”
姜若雪拼命挣扎了,反而被钳制的更紧。
“本来可以舒舒服服的,你偏不,这会儿只能麻烦你受苦了。”
王三虎一手牢牢勒着姜若雪的脖子,另一只手攥着姜若雪的手,狞笑着开口,呼出的粗气全喷在了她脸上。
门外,雷少川一言不发和王二虎对峙。
“军爷,听说是丢了你媳妇不是?这会儿车门虽然都关,可车窗还开着,人贩子要是狠了心,瞅着空从车窗里钻下去,这人可就再也找不着了。”
王二虎面色焦急,话里话外都是为了雷少川好。
“这荒郊野岭的,他们自然跑不远,可是要遇到了什么豺狼虎报,那可怎么办哟?”
雷少川似将话听进去了,用手中的马鞭将王二虎推开,打算从他身边过去继续搜索。
门里的姜若雪听着门外的脚步渐渐走路远,心也渐渐坠入谷底。
她和雷少川的缘分,就到这里了吗?
可她姜若雪不认命!
姜若雪心中多出了一股勇气,一下踩在王三虎脚上,用脚尖有节奏的撞向更衣室的车壁。
这是之前有一天,她和雷少川无意间发现的。
这两个世界的求救信号是相通的。
雷少川上过正统军事训练,三短三长再三短的求救信号是刻在骨子里的记忆。
而姜若雪作为医者,对于任何求救信号,更是熟记于心。
只是姜若雪折腾了一番,早就没了力气,还没等敲完整个信号就被王三虎重新抓住了手脚。
而此刻无边的寂静,也让姜若雪彻底绝望。
门外很久都没有声音,门内的王三虎也越来越急躁,不住地盯着更衣室锁眼儿往外瞧。
“砰!”更衣室的门受到重重一击,连同正弯着腰看锁眼儿的王三虎也挨了一下。
门外,一直花言巧语挡在门前的王二虎早已失去知觉,整个人软面条似的瘫在地上。
雷少川眉头紧皱,脚下的动作不停,眼神越发凌厉,一脚接着一脚猛踹更衣室门。
被巨响吸引到的钱三强急急忙忙赶来,拉着雷少川的胳膊不松手。
“别别别,雷子,这高低也算公共财产,纪律都忘光了?”
雷少川不为所动,下脚一下比一下狠。
“是,弟妹在车上我却不知道,是我该死,可以你得考虑考虑弟妹啊,总不能刚结婚就背个处分吧!”
钱三强闭着眼睛高喊,试图做最后的挣扎,谁知耳边的巨响却实实在在的停住了。
“我数到三。”雷少川的声音顺着破损的门传入更衣室,激的王三虎发了狠。
“好哇,这么一会儿不见就勾搭了男人,你本事挺大啊!”
王三虎双手拽紧姜若雪的胳膊,往后撤了半步,一抬腿朝紧闭的车窗上狠狠蹬了一脚。
“快进来!他要跳窗!”捂嘴的手刚一放开,姜若雪连忙放开嗓子求救。
不能让他跑了,至少得问清楚到底谁是主谋!
“砰!”令人牙酸的金属折断声响起,整个更衣室的门从把手出被人从外面强行扯开个大洞。
一只胳膊从洞中穿过,将门剩余的部分一次性扯走。
“妖…妖怪啊!”王三虎背靠着车窗,哆哆嗦嗦的滑到地上,裤裆里更是湿了一片。
“妖怪你妈妖怪,特种部队听过吗?新设立的兵种,这位是特种的头头!”
钱三强拳头敲在王三虎头上,“把这祸害拉去和他二哥团聚。”
王三虎早吓破了胆,软塌塌的被人拉走了。
雷少川几步上前,将其余人的目光通通堵在门外,上上下下仔细打量着角落里的姜若雪。
男人宽厚的肩膀将整个门堵得严严实实,修长的双腿钉在地上一动不动。
姜若雪同样惊魂未定,见雷少川来了,下意识哆哆嗦嗦的伸手拉住雷少川的衣角。
一丝雪松的气味传来,冷冽的寒气再度将姜若雪整个包围。
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雷少川垂着眼任由眼前的女孩将自己拉入黑暗。
姜若雪本来穿的就少,又受了一场惊吓,整个人都冻的瑟瑟发抖,只能勉强依偎在雷少川胸前,企图汲取他身上的温暖。
雷少川脱下身上的衣服把姜若雪裹了个严实,弯腰从地上抱起还傻傻愣愣的女孩。
或许是刚刚经历了一场惊吓,又或许是雪松的气味太令人安心,姜若雪沉沉睡去。
迷迷糊糊间,耳畔有个好听的声音轻轻响起。
“媳妇别怕,咱们回家。”
雷少川抱着陷入沉睡的少女走下车厢,雷喻言拦在了他身前,用随身拐杖点了点他的肩章。
“雷师长?”
雷喻言似笑非笑,眼底的冰冷几乎要溢出来了。
雷少川沉默良久,用衣服又将姜若雪裹紧了一些。
“哥,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用说了。”雷喻言摆摆手,重新上车,“我还要出差,麻烦雷师长暂时照看好129兵团。”
雷少川像一尊雕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直到王桥开着悍马走到身边,才弯腰抱着姜若雪钻进了悍马的后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