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若雪刚说完,就觉得原本放在自己腰上的手逐渐收紧。
有时候,雷少川真的会觉得姜若雪的到来不仅仅是个意外,还是上天给予华夏的礼物。
很难想象,如果没有她的预警,西北的人民会受到多大的损失。
刚好一些的华夏又会经受怎样的打击?
“雪灾的事我知道了。”雷少川把头埋在姜若雪的肩膀上,靠在她的耳边低语。
“厨房的人都已经盘查过一遍,目前的嫌疑集中在运送环节,一会儿你先回去休息。”
“嗯嗯。”消息已经送到了,姜若雪整个人都放松了许多,困意也重新席卷心头。
上一次姜若雪的昏睡把雷少川吓得不轻,这会儿刚看见她打了个哈欠,就立马放开手。
“祁飞,送她回去。”
雷少川敲敲门,让审讯室外等候的祁飞把人送回去。
王桥酸溜溜的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学着老人的口气叹了口气,“好啊,忙点好啊。”
最近王桥还在考察期,像单独送人这种事还轮不到他。
祁飞护送姜若雪离开,留下王桥苦哈哈的替雷少川继续审问嫌疑人。
雷少川自己却去了雷喻言那儿。
这两天胡婉如作妖,时不时跑到雷喻言的宿舍外张望,逼得雷喻言藏在雷少川的宿舍里办公。
“哥。”雷少川走进宿舍,拍了拍身上的雪,脱下外套挂到一旁的衣架上,“要下雪了。”
雷喻言手里的笔被放下,他喝了口桌上的浓茶,找了张新的信纸写写画画。
“什么时候?”
“不确定,但应该在春节过后,据说是开春前不久。”
兄弟二人都知道这话是谁说的,因此雷喻言也没追问,率先在纸上写下“雪灾”二字,圈起来给雷少川看。
雷少川点点头,手指捏起来又张开,做了个爆炸的动作,“会很冷。”
雷喻言看他的动作,就又在雪灾后加了几个重重的感叹号,“仓库里的精粮还剩多少?”
“不够。”雷少川自顾自的也倒了杯茶,坐在椅子上慢慢抿,“之前不是说想试一试另外一个人吗?”
这说得是胡婉如。
早在姜若雪昏迷刚醒的时候,雷少川就曾经被雷喻言叫回来演了场大戏。
当时兄弟二人就打算试探一下,但苦于一直没有机会。
胡婉如的投靠也不是完全凭一张嘴的,她投靠的当天刚好是李卫国的姐姐难产,借了团里的车送省城医院。
还没等孩子生下来,胡婉如就预言会是一对双胞胎,且哥哥会夭折,只留弟弟活着。
第二天,李卫国带回消息,果然如胡婉如所说,先生下来的男婴只活了半个小时。
因此,他们家对外说只生了一个男孩,隐去了另一个孩子存在的痕迹。
但从那往后至今,胡婉如预言的一直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没有对团里产生大的影响,却也维护住了她“预言家”的身份。
此次的雪灾就是一个契机。
按照以往的情况来推测,姜若雪一心为国为民,不仅在她手里拿出过真东西,很多时候,她的出发点也是从大局考虑。
那么问题就来了,从未来来的姜若雪既然知道会有一场雪灾。
那么同样有“预知未来”能力的胡婉如,究竟是不知道,还是不想知道呢?
西北地广人稀,牧民们住的都很分散,各个兵团之间也是遥遥相对。
一旦出现大规模雪灾,交通被切断之后,必定会有大批人因为得不到及时的救援而死亡。
雪灾后,积雪长期不化,对于129兵团这种消耗量极大的兵团来说,也只能是丢车保帅,勉强应付。
如果胡婉如是明明知道,而为了个人的利益装作不知道,那么这个“预言家”,就没有再留下的必要了。
他雷喻言是想要重新让雷家回到众人的视线里,但他同时也是一名军人。
军人的天职就是保护人民的生命,保卫祖国的安全。
这样的胡婉如,永远不在他的考量之内。
只是这些都是目前的推测,真实的情况还需要进一步试探,但对于雪灾的准备却要开始了。
“按照以往的经验,元宵节后,雪就会陆续开始融化,算是慢慢入春。”雷少川把喝空的杯子放回到他哥的桌上。
“对,所以一切准备都要尽快。”雷喻言也肯定了雷少川的想法。
粮食柴火,药品保暖物资,一切的一切都迫在眉睫。
“明天我会向总部汇报下雪的事情。”
现在在团里,雷少川只是连长,很多事情没有办法总体布局。
但作为西部战区的特种兵师长,他却有能力直接对接首长。
自从雷喻言知道雷少川其实是特种兵后,这还是雷少川第一次主动提起总部的事情。
雷喻言也不多话,只是叮嘱了一句,“量力而行,我也会通知其他团长做好储备物资。”
兄弟二人达成一致,雷少川点点头迅速离开。
雷喻言则是摁着打火机,把写满了字的信纸点燃焚烧。
收拾完残局后,雷喻言象征性的拿了几本无关紧要的文件,带着警卫员回了自己的宿舍。
才刚坐下没一会儿,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
“大雷哥,你在吗?我又做梦了。”
寒冷的冬夜,胡婉如只穿着一身碎花布拉吉,披着军大衣在门外瑟瑟发抖。
“进。”
刚得到雷喻言的回答,她就迫不及待的伸手推门,顺路将一直披在身上的军大衣扔回给同二喜。
屋内炉火正旺,雷喻言卷起衬衫的袖口,弯腰亲自为胡婉如倒了杯热茶。
胡婉如洁白的手臂裸露在外,裙角刚刚好到小腿,露出纤细的脚踝。
“大雷哥,我今天做的梦好可怕!”
根据胡婉如的说法,她时不时会做一些梦,梦里就会看到未来的事。
她说又做梦了,就是又有预知的事要告诉雷喻言。
雷喻言在胡婉如对面的沙发上坐下,翘着二郎腿,弯腰拾起打火机点了根烟。
“请说。”
胡婉如爱死雷喻言这个模样了。
大雷哥在别人面前都笑意盈盈,永远都是一副温柔的样子。
他只有对自己的时候才冷若冰霜,时不时露出的霸道和冷淡,迷的胡婉如腰软。
大雷哥对自己的时候才是真实的样子,他肯定觉得自己不一样,怕不是爱上自己了吧!
胡婉如边想边低头,用手帕捂着嘴轻笑。
雷喻言的眼里闪过一丝不耐烦,叼着烟含糊不清的开口,“如果没事的话,您可以离开了,我的时间很宝贵。”
“有有有!”胡婉如连忙开口,生怕自己被赶出去。
今天她可是特意穿了最新的布拉吉,就为了两个人单独相处呢。
“今天晚上,大雷哥最好什么都不要吃,我好像梦见很多人都吃坏了肚子。”
“哦?”雷喻言明显感兴趣,弹了弹烟灰坐正,“仔细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