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婉如因为他忽然的动作脸一红,声音也小如蚊蝇。
“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只是梦见安应台做了点什么,然后整个团的人就都在地上躺着捂肚子。”
她当然知道!
上辈子,就是她去替安应台投毒的。
大把晒干的草药末和刚刚放出来的猪血搅合在一起,再一同灌进肠衣里,做成有问题的血肠。
只是她不能说得太清楚。
一来安应台这人报复心极强。
现在自己在团里这么张扬,一旦被安应台发现是自己告的密,到时候自己现在的生活难免受到影响。
二来未来还有一场雪灾等着,说得太清楚了会影响后面自己装傻。
原先姜有才放在空间里的粮食还没动,还有之前七七八八搜在里面的东西。
总要有个大危机,还能显得出她的珍贵,不是吗?
胡婉如很清楚自己的想法,自然不肯进一步透露。
但雷喻言已经问了,尤其是现在的气氛正好,胡婉如也舍不得不说。
“好像是吃的东西有问题。”
“安应台?”雷喻言靠在沙发背上,一只手碾碎烟头,“他不是你丈夫吗?”
胡婉如原本红润的小脸瞬间变得煞白,声音里也带着一丝愤恨,“那是他逼我的!现在是新社会了,大雷哥你不会还介意这个吧?”
“这是你自己的选择,与我没有关系。”
雷喻言摇摇头,看似忧郁,望向窗外。
“今年还没下雪呢,我这人,倒是很喜欢雪。”
“谁说没有…”胡婉如立即接话,就像说漏了嘴似的,开口转移话题。
“冬天总会下雪的,今年不下,明年也会下。我也喜欢下大雪,雪越大,我越开心。”
胡婉如也跟着窗外,并不透露一点。
原谅她吧,大雷哥。
自然的灾害不可避免,反正也是白白死人,倒不如为她胡婉如做个嫁衣,也算这些人临死前做了件好事。
雷喻言等了一会儿,见胡婉如没什么想说的了,就站起身送客。
“没事就先回去吧,我还有工作要处理。”
雷喻言打开窗户,屋内这一股甜得令人发腻的香味被冷风冲散。
胡婉如冻得发抖,开口想要继续说些什么,嘴唇却动的发白,怎么也说不出来半个字。
同二喜从门外开门,在雷喻言的示意下带着胡婉如离开了。
从刚刚的情况来看,胡婉如并不是不知道有一场雪灾,而是不愿意说有这场雪灾。
雷喻言立即着手拟电报,宿舍的台灯一直着到天亮。
同样没睡的还有姜若雪家。
两个小时前,姜若雪和祁飞回去的路上不小心踢到了什么。
仔细一看才发现,是一只冻僵的小狸花猫。
这会儿人连自己都快养不活了,更别提养猫了。
因此兵团里的小猫大多是流浪猫,时不时跑到后厨偷吃点厨余垃圾。
流浪猫警惕性高,又扎堆过冬,很少有像这样冻僵在路边的情况。
姜若雪见这还是只小奶猫,就索性把猫搂在怀里,一起带回家了。
只是刚刚把这只抱起来,土墙下就探出个小脑袋,蹑手蹑脚地靠近姜若雪。
走近了后,小小一团索性往姜若雪的鞋上一摊,一副讹上了的样子,看得姜若雪目瞪口呆。
没办法,赶又赶不走。
姜若雪只好弯腰,把这只也揣进口袋里,一起带回家去了。
刚一进门,土匪小猫就大摇大摆地巡视领地,最后在离火炉最近的炕边转了两圈,圆乎乎的窝下不动弹了。
而姜若雪一开始撞到的那一只却始终一动不动。
即使是把热水袋放到它旁边,也只是虚弱地睁开眼咪了一声,再没有其他反应。
姜若雪只得干起老本行,用小勺子撬开猫嘴,查看嘴里的食物残渣。
果然,在小猫的牙齿角落,一丝剩余的血肠肠衣让姜若雪有了底。
估计是趁着煮血肠的时候偷了两口,又被草药害得拉肚子,实在没力气了才卧在路边等死。
姜若雪从药材库里找了块蒙脱石磨碎,又用小勺合着牛奶喂给小猫。
厨房的人看得严,小猫能偷吃到的次数少之又少。
估计只咬了一点点,要不然早就毙命了,哪里还能等的到姜若雪救它。
蒙脱石磨碎了吃下去会附着到肠壁上,从而减少腹泻次数,达到呵护肠胃的目的。
小猫吃了药又喝了奶,靠着火炉渐渐睡去,姜若雪铺好被子洗漱完准备睡觉。
土匪小猫撅着屁股往被子里钻,抓了几次都屡教不改,只好半夜爬起来给它洗澡。
姜若雪怕水溅湿了衣服,因此特意从超市里拿了一套夏天穿的吊带短裤。
又找了个大盆放好温水,抓住时机,逮住土匪小猫就往盆里摁。
雷少川回来的时候,姜若雪刚刚洗完两只前腿,浑身上下都湿透了,吊带更是湿了一片。
雷少川一打开门就看见这幅场景,迅速关上门深呼吸了一口。
再次打开门,姜若雪依旧穿着奇怪,蹲在地上玩水。
“你是在模仿沙滩戏水吗?”雷少川小时候出过国,见过外国人在沙滩上穿着比基尼晒太阳。
只是人家穿比基尼是为了晒得更均匀,这大半夜的也没太阳,姜若雪穿着要干嘛?
虽然不理解,但雷少川还是迅速把门关上,以免姜若雪着凉。
他默默走到火炉边通了通炉子,又烧了半桶煤球后背对着姜若雪脱下外衣,侧着身子走到炕边准备睡觉。
“我说你倒是帮帮我啊?”姜若雪努力按着土匪小猫,让它不要再抓自己了。
雷少川面色一红,耳朵都跟着发烫。
这怎么帮?
未来的人这么开放吗?穿比基尼玩水都要人帮?
“怎么帮?”
“帮我摁住啊!”
雷少川半天不说话,姜若雪刚打算放弃,准备自己努力。
就感觉后背附上一具温热的身体,强健的臂膀把自己包揽在怀中。
雷少川双眼紧闭,修长的手指轻轻撩拨水面,掬起一小捧水,轻轻洒在姜若雪的胳膊上。
“这样可以吗?”低沉的声音如同正在演奏的大提琴,缓缓在姜若雪耳边流淌。
姜若雪看了看自己被猫抓伤的手腕,反手握住雷少川还想再捧水的手指。
“想玩自己蹲在旁边玩,别给我添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