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妻若雪,近来安康?
我已抵达戍边营地,若雪带的东西很有用。
吃好睡好,只是夜长寒冷,常念卿卿,唯有相思子,知我满腔相思情。
......
手里的信仿佛还带着那人的体温,姜若雪忍不住读了一遍又一遍。
雷少川的信并不算短,可姜若雪的回信更是厚厚一沓。
她把写好的信交给白守花,再三确认,“真的不用写地址吗?”
“不用,你看来的信不也没写吗?”白守花拍拍姜若雪的胳膊,“放心吧,嫂子肯定会好好拿回去的。”
信送走了,生活还得继续。
大姐对店里的生意越来越熟悉,姜若雪的闲时间也越来越多。
挑了个周末上午,她看了几页书后去拿了点羊杂,包好去了于梅那儿。
最近店里卖的羊杂从没断过,也得去于梅那儿走动走动。
......
“小梅,不是我们说你,整整三年,你除了会说甜话哄虎子,连个蛋都不下啊。”
许有兰翘着脚坐在沙发上,对着站在旁边的于梅立规矩。
“虎子被你哄得七荤八素,同为女人,妈我也是为了你好,你说你嫁给谁,不给人家生个一男半女的,人家能让你?”
于梅低着头扣衣角,一言不发,任由许有兰软的硬的齐上。
最近一段时间,被服厂的安厂长家被半路冒出来的私生子闹得厉害。
许有兰看着感同身受,因此总找机会冲于梅发难。
“于嫂子在家吗?”姜若雪边敲门边问,过了半天,才见于梅眼眶红红的来开门。
“进来吧。”
姜若雪也没多问,直到二人回了里屋,姜若雪才把手里拿着的羊杂递给于梅。
“自家做的卤羊杂,你尝尝。”
“那家能治病的羊杂店真是你开的?”于梅瞪大了眼睛。
公公婆婆看不起基层工人,不怎么和大伙说话,于梅在财务室当会计,没事干却总喜欢和大伙唠嗑。
她早早就听说了最近有家卖羊杂的店,似乎专治寒气入体的病,也怀疑过是姜若雪的店,只是一直没求证。
她拿着羊杂踌躇半天,才又扭捏开口,“你这羊杂,治怀不上不?”
“这点儿不够。”姜若雪早在第一次上门时就发现了于梅身体的问题。
只是那会儿二人不熟,她贸然开口反而会引人怀疑。
“羊杂你先吃着,明天开始我让人每天给你送点羊杂,搭配上吃就行。”
于梅的病根需要蕴养,短期起不了效。
“行,只要嫂子能怀上,你就是我们家的大功臣。”于梅也不客气,先治病要紧,感谢什么的,往后有的是机会。
姜若雪东西送到了,见于梅家气氛也不高,没坐一会儿就离开了。
回来时路过在供销社买了三串糖葫芦,给了大姐和三妹一人一串,姐妹三人坐着慢慢吃。
和别人不一样,姜若雪喜欢先吃外面的糖皮再返回来吃酸掉牙的山楂。
她慢慢吃糖皮,却看见小楚对着大姐挤眉弄眼。
“背着我偷偷说什么呢?”
“我和大姐说,你还是喜欢这么吃糖葫芦,不酸吗?”
大姐一口咬掉半个山楂,“你二姐就这么吃,小时候你偷着咬了一口,你二姐整串都不吃了,直接都给了。”
姜若雪举着糖葫芦愣在原地。
的确,从前她师父老是抢她的零食,这才让她养成了这么个吃糖葫芦的习惯,而且自己也确实有洁癖,不肯吃别人动过的东西。
那个“姜若雪”和自己身上的重合点实在太多,让她不得不起疑心。
“若雪,今天上午你不在,有个穿拖鞋的男的来买羊杂,你说奇不奇怪?”
“拖鞋?”
“是啊,他在门口探头探脑大半天,小楚出去说老板不在,让他明天再来找你,他这才进来的。”
这口糖葫芦是彻底吃不下去了,姜若雪索性放下糖葫芦,专心问大姐。
“什么拖鞋?上面是不是有个钩?而且这个男的脖子上是不是带着个红绳子?”
“大姐忙得哪能看见呐。”
姜若雪收起期待,拿起糖葫芦继续开啃。
“我看见了,他拖鞋上有个黑色的对号,好像是拿黑线缝上去的,不过脖子上没带红绳子,眼睛下面有颗痣。”小楚慢慢说道。
“啪。”姜若雪手中的糖葫芦砸在地上,滚了一圈灰尘。
是师父!
本来她也没报希望,可这个拖鞋让她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嘴。
那个带着的对号是姜若雪缝的。
那时他俩在邻居家蹭电视,看到耐克的广告,常年只穿拖鞋的师父非常羡慕。
但他们没钱。
于是在某天,姜若雪趁着师父熟睡,偷了师父的拖鞋,整整缝了一中午。
师父嘴上嫌弃,可那双拖鞋却再没换过。
师父为什么会来?难道他也死了?
.....
“将军,什么时候把那个人调走啊。”胡婉如软着嗓子靠在姜国营怀里撒娇。
她一手揽着姜国营的脖子,另一只手手心翻转,一瓶好酒凭空出现。
无论再看多少次,姜国营都会为这种神迹所惊叹。
要不是那天偶然路过听到了车里传来的求救,他也不会注意到胡婉如。
“我暂时还需要蛰伏,你先暂且忍俩天。”姜国营安抚着胡婉如,接过杯里的酒一饮而尽,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喜笑颜开。
“小胡,你真的能凭空带走所有的武器?”
“讨厌啦,明知道人家有空间还一直问,将军不都见过了吗?”
“好!”姜国营拉起胡婉如的手仔细端详,“那我的大事可都交给小胡了。”
胡婉如捂着嘴嫣然一笑,整个人柔弱无骨,靠在姜国营身上。
“上天也肯定看准了姜将军你神勇无敌,这才派我来帮你,从前您在边疆都力挽狂澜,这次也一定没问题。”
姜国营听她提到边疆,眼里闪过一丝不自然,又开口转移话题,“那个一直看着你的小子是谁,你真不认识吗?”
“是谁?”
“雷家老二,雷少川。”姜国营眉毛一挑,满意的看着怀中的女子一瞬间扭曲的面容。
“他啊,从前可把人家欺负了个够呛。”
“现在他跟着你,还不是由你搓圆捏扁吗?”姜国营哈哈大笑,给胡婉如出了个主意后就扶着桌子站起来离开了。
胡婉如目送他离开,看着门外一直站在原地的蒙面人一声冷笑。
雷家兄弟,这回她胡婉如也让你们知道知道,什么叫绝望!
另一头,姜国营才出门,脸上因酒精带来的红晕就慢慢消退,眼神阴冷,快步走到侧门小屋。
屋内,一群身份各异的人等候已久,见他一进来,职位最高的上校就第一个开口。
“怎么样?确定可以运送军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