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雪，你说咱做这么多，今天有人买吗？”姜素春搓搓手，看着两大锅羊杂发愁。
原先在B市的时候，这羊杂白送都没人要，现在若雪这么一做，香是香，可看这卖相黑乎乎的，怎么都不像有人要的样子。
姜素楚跳出来拉着大姐的袖子，“大姐，你就别担心了，咱们来这么多天，你见二姐做过没把握的事吗？”
二姐从前就知道哭，和刘琴那个死样子一模一样，自己可讨厌她了。
但现在的二姐可不一样，好像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光一样，干什么都有股劲头。
姜若雪昨天晚上又复习到深夜，这会儿正打瞌睡，哪有空听这姐妹俩的闲话，迷迷糊糊问了句几点了，揉着眼睛去开门。
这会儿虽说开春了，可晚上还冷着嘞，门帘都冻得的和门粘在一起了，大姐擦擦手，去帮姜若雪开门。
“妈呀。”门帘刚掀开，大姐就被门外黑压压的人群吓得退后两步。
咋这么多人？
都快赶上爸爸在家时，每天晚上来拜访的客人了。
人群静静等待店家开门营业，见有人开门，连忙往前挤。
姜若雪怕出现踩踏事故，早早地让祁飞和王桥在外面盯着。
这会儿俩人正帮着排队呢。
人群被快速梳理成一条长长的队伍，姜若雪带着大姐和三妹回到柜台严阵以待。
“我要五斤卤羊杂。”第一个客人一路小跑到柜台前，眼睛里都带着光。
“老规矩，一人最多两斤羊杂。”姜若雪熟练地从卤锅里捞出肉，交给大姐切好。
“老板，家里老人受了寒，等着吃，能多卖点儿吗?”
“羊杂不行，但店里出了新品，酸辣粉，尝尝吗？买一份酸辣粉送半碟炒时蔬。”
姜若雪端起一早做好的样品酸辣粉，递给客人看。
酸辣刺激的味道直冲鼻腔，在这天寒地冻的时候，光是一闻，就让人浑身暖融融的。
客人一咬牙，拎着已经买好的羊杂找了个座儿，“来个大碗，多放醋啊。”
“好嘞，辣椒和醋桌上还有，不够可以自己随意添加。”
后面的客人也都听见了卖新品的消息，伸着脖子朝前看。
直到姜素楚端着做好的酸辣粉放到桌上，第一位点酸辣粉的客人才觉得这钱花得真值。
酸辣爽口的粉煮得恰到好处，配上裹满辣油的上海青，最后再尝尝脆脆香香的黄豆。
末了，还能加一筷子赠送的时蔬爽口，折回去再吃一轮。
这位客人甩开腮帮子吃得痛快，看得排队的众人口水直流，纷纷也要带一碗尝尝。
还不到中午，酸辣粉竟然和羊杂都同步卖光了，姜家姐妹送走剩余的客人，累得都摊在椅子上休息。
连军人出身的王桥和祁飞都靠着桌子不说话。
姜素楚年纪小，精力旺盛，不一会就缓过劲儿来，抱着土匪小猫凑在姜若雪身边，看着她不说话。
姜若雪白天要顾店里的事，有空还要学习，虽然把姜素楚接过来，但却没怎么交流过，更别提像这样安静地待在一起了。
“二姐，我觉得你和以前...”
“很不一样了？”姜若雪趴在桌子上逗妹妹，“因为我不是你二姐，是大妖怪！”
姜素楚的头摇得和拨浪鼓一样，“一样又不一样，性格好像不一样了，但好多动作一模一样。”
姜若雪正困得打哈欠，习惯性的反着用右手手背挡住嘴。
“你看，就像这样，二姐你从小就用手背挡着。”
“嘎？”姜若雪满头问号，只当是姜素楚还是小孩子吗，说话颠三倒四的，索性站起来准备回屋午睡。
“不吃午饭了？大姐早上就备好了，一下锅就成。”大姐拦着不让她睡觉。
姜若雪快困死了，抱着大姐的胳膊撒娇，“大姐，我是真的困，你们先吃，我睡醒再吃。”
说罢，一个人摇摇晃晃回后院了，留下大姐自己念念叨叨。
“这么爱困，咋和娘怀她的时候一模一样？”姜素春一拍大腿，像发现了什么大秘密，“坏了，该不会是有了吧！”
“有了什么？”素楚看着大姐，一脸天真无邪，和姜若雪如出一辙眼睛眨巴眨巴。
“大姐说胡话呢，小楚，你去帮大姐拿个油，咱炒菜吃。”
见小楚离开，大姐这才变了脸，手里的菜刀咚咚咚剁菜，“杀千刀的雷少川，我们若雪才多小啊！”
......
此时杀千刀的雷少川也不太平。
“姜将军，请你交出嫌疑人。”
雷少川一身迷彩服，脖套拉倒鼻尖，将整个人的下半张脸挡在里面。
裸露在外的眼睛寒意彻骨，黝黑的眸子盯着姜国营。
“哦？你就是暗枭的新队长？”
姜国营拿起沙发边的茶杯，用盖子撇去浮沫，慢条斯理的喝了口茶。
“不是我不放，实在是婉如是我太太的远房亲戚，这孩子打小就爱开玩笑，只是这回没想到惊动了你们。”
“胡婉如涉嫌泄露国家机密，麻烦将她交还给我们。”雷少川身边，副队长再次开口。
姜国营虽然不是华夏的开国将军，可建国后多次表现英勇，在九年前的那场边疆危机中，更是挺身而出，挽救的生命和财产无法估量。
不能对他用强。
“有我作保，你们还担心什么，还是说，你们暗枭已经权力大到可以直接抓我这个将军了？”
“您不能这么说。”副队长被他用话这么一激，几步上前就要说清楚，“我们服务于华夏，必要时候首长都得接受调查。”
“那就等你们调查了首长再来找我！”姜国营一拍桌子，长久以来养成的上位威严尽显，“现在？你们还不够格！”
“姜将军，暗枭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嫌疑人，接下来我会代表暗枭，二十四小时陪着胡婉如，直至拿到调查令。”
雷少川的声音十分平静，姜国营的手心却泛起一层冷汗。
但话说到这份上，他要再拒绝，就明摆着有鬼了。
“随你们！”姜国营冷哼一声，甩手离开了会客室。
其余暗枭战士也依次离开，只剩下雷少川默不作声跟着姜国营进了后院。
......
姜若雪的小店开得热火朝天，每天所需要的食材消耗的飞快。
兵团送的物资也由原先的三天一次改成了一天一次。
可今天，白守花在卸完货后并没有第一时间离开，反而从怀中掏出一封信递给姜若雪。
姜若雪一见信封就有了期待，可又怕不是自己想的那个人，等了一会儿，这才慢慢接过来细看。
信封上，苍劲有力的钢笔字颇有名家风骨，白底黑字，映入眼帘。
“吾妻若雪亲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