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国营脸上的肌肉抽搐了瞬间,立即伸出手和张何的交握,“哪里哪里,只是参观。”
该死的!
安良怎么没告诉自己厂长换人了!张何是出了名的死板,脾气跟茅房里石头一模一样,简直又硬又臭!
但已经到这一步了,谁也别想阻挡他!
姜国营很快恢复冷静,跟随着张何一起进厂参观。
“这是咱们国产的最新生产线,受科学院的技术支持,这是全程电动的...”
张何认真带着人参观,很快就走到了另一个密闭的仓库门口。
“张厂长,这里是?”姜国营故作不解,指着仓库询问。
张何抿嘴,想带着人立即离开,“这里是保密车间生产的武器,将军今天还带着外人,暂时不能给您检查。”
他说的是胡婉如。
这才一会儿,他和张萧已经制止了好几次胡婉如想要上手的动作了。
“哈哈,不要紧,这算我小姨子,都是一家人,让她看看没什么的。”
“不行。”张何一动不动,半天憋出两个字。
姜国营来视察,自然是不需要更多人陪着的,因此身边除了姜国营自己带的兵,就只有张何父子俩和胡婉如。
“张何,我劝你别不识好歹。”
已经到现在了,姜国营也不愿再装,反正一会儿还得要张何父子俩背这口黑锅,索性就现在动手算了。
他故技重施,从内袋里掏出消音手枪来,对着张何的脑袋威胁,“开!”
张何不为所动,张萧却不能眼看着自家老爹送死,连忙跑过去,“我开我开。”
张萧去开门,姜国营的亲信却跟着把枪顶在了张萧的后腰。
“不想要你儿子死,就痛快点自我了断吧。”姜国营歪嘴一笑,手里的枪也交到张何手上。
仓库的锁应声落地,张何抬眼问姜国营,“当年你们也是这么逼死雷政的吗?”
“雷政?”似乎是即将带来的胜利给了姜国营安全感,他饶有兴致地谈起了当年的事。
“雷政也是蠢货一个,我不过是让人披着他部下的衣服,就哄得他亲手写了投降书,最后还了结了自己。”
当年的胜利好像又在眼前,姜国营狠狠朝地上啐了一口。
“他哪知道,他带出来的兵早就死的死,伤的伤,还剩一口气的也统统被我丢了火堆,活着的,就只剩下他一个了。”
“当年他是个蠢货,你不一样,跟着我干,你就是开国功臣。”
仓库的门缓缓打开,胡婉如站在门口准备就绪,姜国营也转身准备进入。
漆黑的仓库里,数十个枪口对准站在门口的二人,领头的雷家兄弟露出全貌。
“姜将军,别来无恙?”雷少川左脸上的鲜血还未干透,他歪着头露出微笑,手里的火箭炮直接怼在姜国营头上。
“你刚刚说,谁是蠢货?”
......
雷喻言的办公室同样空无一人,门口的站岗的战士不知道是不是得了安顿,拦都没拦姜若雪,直接把她放了进去。
既然无人阻拦,姜若雪也不客气,直接在雷喻言的办公室了坐下等人。
只是等到天快黑了,也不见人影,姜若雪索性拉开抽屉,准备留个字条。
一打叠起来的信纸引起了她的注意。
这兄弟俩设计了一场骗局,她又何必做君子。
她抽出这叠信,两种截然不同的字体映入眼帘。
“哥,最新的太阳能板已经投入使用,之前提供的暖贴也开始应用。”
“少川,宝藏的能力已确认,她的确可以突破当代医学认知。”
很明显,姜若雪本人就是这个“宝藏”。
但,让她心寒的不仅仅是兄弟俩公事公办,把她当做一个物件般的口吻。
而是字迹。
雷少川和雷喻言的字迹相似,可放在一起后就能明显看出差别。
而刚刚她在那间屋子里看到的所有的信,都和雷喻言的笔迹一模一样。
也就是说,就连那些编造骗局的信,也不是雷少川自己写的,而是由雷喻言代劳的。
姜若雪只感觉眼前一黑,险些晕倒。
这么多天,难道都是这兄弟俩在一起“对付”自己这个所谓的“宝藏”吗?
她已经什么都不想再知道了。
姜若雪静静坐在沙发上整整一夜,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她才动了动。
不可否认,从来到这个世界到现在,雷家兄弟的确给了自己很多帮助,如果不是他们的回护,自己早就被人抓去切片了。
自己一开始也的确有利用这兄弟俩地位,给小超市做掩护的心思。
但现在,她累了,她再也不想再这样稀里糊涂地过下去了。
既然她曾经来过这个世界,那么,就当她一开始就生在这里。
就当她一开始就什么都没有吧。
姜若雪开始一件件往外拿东西。
吸尘器,电热毯,电饭煲,冰箱,还有曾经自己视若珍宝的一整面电子墙。
上面从初代BB机开始一直到最新款的智能机,每一个都是全新的,是姜若雪认认真真收集到的。
曾经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执着于收集电子产品的全系列。
或许是她还残存着在这儿的记忆,下意识想要把这些带回来吧?
但都不重要了。
她每拿出一件东西,身体就沉重一分,直到最后,超市里除了一些吃的东西和日用品,都被拿了个精光。
原本称得上是宽敞的办公室被她堆得满满的。
姜若雪强撑着站起来,在纸上留下句话后慢慢挪出门,一点点离开办公区。
只是她的身体越来越重,灵魂却好像越飞越高,脚步也越来越慢。
直到闭眼晕倒后的最后一秒,她看见了早已离开的师父重新出现,扶着她一脸焦急,嘴里也嘟嘟囔囔。
师父,如果这是你想要的,若雪也办到了。
姜若雪的意识渐渐模糊,整个人像是被海水包围,沉沉睡去。
姜重宵也没想到这孩子这么犟,抱起她就跑,身影快得连卫兵都没看见。
山里的狼群领地,姜重宵边把脉边叹气。
这孩子!要不是自己要躲着监视,又怎么会出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