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大姐咂舌。
虽说她从前骂过雷少川吧,可那小子终究对若雪也算真心。
即是若雪什么都不记得了,还时不时送来的补品和各类最新出的小玩意,只是人不怎么露面。
“我支持二姐,二姐从磕了头到现在,他人都没出现过,要他干嘛。”小妹姜素楚可不这么想。
“再说了,二姐现在都是准大学生了,去了大学肯定要谈一场恋爱,管他干嘛。”
姜若雪敲敲小妹的头,倒也没反驳。
从自己失忆到现在,那个人一直没出现过,可见他们从前的夫妻感情并不好。
与其守着这名存实亡的婚姻,不如走出去看看祖国的大好山河。
从半年前开始,科学院的研究屡次突破,惹得各国侧目,而最新的研究成果,也迅速普及到了千家万户。
就比如现在姜家小店里的空调和电冰箱,都是抽签抽中试用的最新研究成果。
姜若雪打开录取通知书,细细核对姓名,顺便查看学校备注的注意事项。
“7月30号之前到校。”姜素楚凑过来跟着看,“那不就是五天后吗?怎么这么着急。”
去年那一批大学生,足足在家呆了两个月才开学,这回地怎么这么着急?
姜若雪倒是能理解。
据说科学院的最新研究都来自一位神秘收藏家的贡献。
现在取得的进步已经让很多国家都坐不住了,像B大这种顶尖大学,越快开学,就越能够让新兴的力量注入研究领域。
立即开学,就是最好的方式。
通知书里已经附赠了车票,是后天上午的火车。
姜若雪也不磨蹭,回屋就准备开始收拾东西。
做生意的小院有些拥挤,但大姐和小妹还是将唯一一间完整的卧室给了姜若雪。
这次她离开,准备把东西都收拾到柜子里,好给小妹腾个地方。
毕竟再有两年,小妹也要高考了。
只是刚搬起角落里的箱子,一叠泛黄的旧信就撒了一地,姜若雪只好暂停动作,蹲下来收拾地上散落的信。
自此失忆后,她总有种寄居在别人家的错觉,于是很少搬动屋里的东西,这些信,自然是从未见过。
“吾妻若雪,近来院里的老树可生了新芽?买院子时就看中了这棵老树,来年挂个秋千,若雪闲时可以解解闷。”
“若雪安否?近来夜夜心慌,每每思及你我二人天各一方,总觉是夜太长了。”
“Dear若雪...”
“我心上的公主...”
泛黄的信件起了毛边,明显是被人经常捧读翻阅。
可姜若雪却没一点记忆,尤其是每封的落笔处的“川”,更是一片空白。
算了,都是过去的记忆。
姜若雪将信件叠好放到柜底锁起来。
刚收拾好行李,大姐就带了个皮箱走进来。
这是最近最流行的款式,不仅箱子外表是纯皮制的,下面还别出心裁地安装了四个万向轮,好使之可以拖动。
“大姐?”这样的箱子并不多见,大姐这是从哪弄的?
大姐费劲巴力地把箱子拖进来,又打开一项一项给她看。
“这是纯棉的袜子,虽然准备得多,要勤换洗。”
“这的确良衬衫虽然说是去年的款式,但今年也不算过时,穿着简单又大方。”
一件件都像是精心准备的礼物,姜若雪的眼眶有些泛红。
“大姐,你辛苦了。”
大姐也跟着哽咽,“若雪啊,出去好好照顾自己。”
说完,也不多留,转身出了姜若雪的房间,只是在临走时,突然想想起什么来一样,突然丢下一句话。
“这不是我准备的啊。”
蛤?
姜若雪想把大姐叫回来问个清楚,可奈何大姐走得飞快,抓都抓不住。
无奈只能摇摇头,继续准备行李。
......
不管是谁准备的行李,出发的日子还是到了。
大姐和小妹泪眼婆娑地把人送到月台,姜若雪哭笑不得,挥手告别后独自一人拖着两个行李箱上了火车。
始发站上车的人并不多,姜若雪放好行李后就坐在窗边看风景。
月台上的人很少,基本都行色匆匆。
突然,一个修长的身影闯入她的视线。
那是一个个子很高的男人。
他穿着一身长款风衣,皮鞋擦得铮亮,带着白手套的右手拄着根枣木拐杖。
黑色的礼帽下,露出的鼻子和嘴角都带着江南特有的秀气。
似乎是感受到了姜若雪的注视,他抬头望过来。
目光相接的一瞬间,姜若雪看清了他的眉眼。
明明那样秀气的五官,却被一双剑眉反衬得无半点女气。
这人像一柄钢刀,直挺挺地立于天地间。
他同样也看到了姜若雪,像是认识已久,微微颔首。
他走得极慢,即使是身旁的同伴搀扶着他的胳膊,他也只能勉强挪动。
有时候,目光也会成为一种不礼貌。
姜若雪收回视线,专心看手里的小说。
“你好,大妹子,咱们连座儿?”一个看起来憨憨的人咧着嘴笑,身旁是另外一个一脸冷峻的青年。
“好像是的。”姜若雪确认完二人的车票后给俩人腾开点地方。
憨憨的男人倒是不客气,坐在姜若雪身边就开始自我介绍,“我是王桥,他是祁飞,我俩要去B大旁听。”
“好巧,我叫姜若雪,是今年B大医学院的新生。”
因着有同伴解闷儿,姜若雪倒也没觉得旅途长,一起去学校报到后,姜若雪成功办理入住。
她所在的药膳专业是医学院今年新开的,除了她外也一共只有五个新生。
因此宿舍也是少见的双人宿舍。
另外一个姑娘叫郝露。
郝露显然及其兴奋,从她一进门开始就不停的和姜若雪说着各种各样的新事物。
直到晚上熄灯,郝露才勉强安静。
第二天一早,郝露就拉着姜若雪参观校园,只是她昨天晚上没睡好踢了被子,才没走一会,就嚷嚷着要去厕所。
留下姜若雪自己在树林旁边等她。
姜若雪无聊,而树林里恰好有一条石子小路。
反正是校园里,应该没什么危险。
她顺着这条小路慢慢散步,穿过一片低矮的灌木丛,又走过成排的松树。
一片生长得极好的相思子映入眼帘。
相思子有一定毒性,通常只在野外生长。
即使人工繁育也不会有这么大一片,而这片相思子却被照顾得极好,红彤彤的果实挂满了枝头。
“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被大片的相思子包围,姜若雪莫名想起这首有关红豆的诗。
“古人只知道相思子有毒,故而借用红豆来代替。”她身后,一个清冷的男声响起,像被风摇动的风铃。
是那天在车站见过的男人。
姜若雪端详良久,谨慎开口。
“我是不是,认识你?”